88、初始17(2/3)
&esp;&esp;“是的，我本来以为自己做到了。我确保来自外力的伤害远离这个家，却也不能让他们的心不受伤害。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就像我一直都是一个失败的儿子，一个失败的哥哥。”
&esp;&esp;林复城点头，昏沉的大脑和眼眸里，没有往日的强势，只是一个父亲的困顿与疲惫：“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没能做到让你们满意，我只是竭尽一切努力想要保护这个家，家里的每一个人。”
&esp;&esp;“出来。你出来！”虚弱的声音。
&esp;&esp;书房的咖啡没有了，他本来出来就是为了倒咖啡的，才撞见了今晚的谈话。
&esp;&esp;他知道，至少现在知道了，门里痛苦的儿子想要的是什么，是他能走进去，说些安慰的话。
&esp;&esp;林复城什么也不需要，只想回到自己安静的书房，一个人静静的挨过去。
&esp;&esp;“你做到了。”
&esp;&esp;于是，他踌躇了一下，和从前很多次一样，静悄悄的离开了林杳的门口。
&esp;&esp;醒着的林复城刚愎独断，从不认错，到老都强势得令人厌憎。但在梦里，面对这个儿子，他并不介意卸去所有盔甲。
&esp;&esp;“为什么这样对我，让我知道这些？”
&esp;&esp;也许，小染的灵魂还留在这里，有一天会醒来呢。
&esp;&esp;没了咖啡，林复城到底六十九岁了，靠在书房的椅子上昏沉打盹起来。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也不知道，林杳现在还是否需要。
&esp;&esp;直到林杳房间的门关上。
&esp;&esp;林复城没有动，一眨不眨看着他：“可以晚一点离开吗？我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但是我想，也许你能给我一些启示。如果你是我，一定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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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林杳的门外，除了苏灵燃，还站着另一个人。
&esp;&esp;“你到底是谁？你是谁？”神经质一样微微发着抖。
&esp;&esp;在林杳从林媃房间出来的时候，林复城下意识躲避了起来，就像这么多年，他在父亲的席位上一直逃避那样。
&esp;&esp;林杳和母亲庄玥的争吵不只是林媃注意到了，当然也包括一向晚睡的林复城。
&esp;&esp;“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十九岁的林染温和地对他说。
&esp;&esp;“我也，没能保护你。”干涸的眼睛即便也梦里也刺痛着。
&esp;&esp;他没有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他开始迷糊起来，今夜是为什么走去妈妈房间的，是怎么掀开了那些尘封老旧的过去和伤疤。
&esp;&esp;……
&esp;&esp;当然是因为林杳的储爱槽畸形了，根本灌不进去任何爱意，只有彻底打碎重建。
&esp;&esp;林复城睁开眼，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没关系。
&esp;&esp;至于她，她会一直守在这个家里，就像从前一样。
&esp;&esp;他站在门外，听着儿子女儿的谈话。
&esp;&esp;林杳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出去，走回自己的房间。
&esp;&esp;“你恨我了？你恨我了对不对？”
&esp;&esp;但林复城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
&esp;&esp;苏灵燃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林杳喃喃自语，冷静的发疯。
&esp;&esp;灯盏照见他睡梦中也眉头紧皱冷峻的脸，尽管染黑的头发和面容看上去再年轻，脸上的胡茬新长出的部分已然泛着银白。
&esp;&esp;门口的幻影顿了顿，向着他的方向从容走近，停在了灯光的边缘，梦境和幻觉的边界。
&esp;&esp;依稀有人为他披上了毯子，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脸上苍老的胡茬。
&esp;&esp;也许，当这所房子分崩离析的时候，会再次看见她的弟弟呢。
&esp;&esp;每当这个时候，他看着林杳，就会强行把他看作是过去的自己。
&esp;&esp;他在房间每一个角落搜寻着，想要找出那个恶魔，那个和哥哥一模一样的恶魔。
&esp;&esp;……
&esp;&esp;剔透清亮的眼眸温和，安静征询地看着他。
&esp;&esp;没有人回应他，就像那个不知何时从他身边消失的恶魔，像是从未真实存在过一样。
&esp;&esp;书房的门口，少年的林染端着他的咖啡壶，侧脸顿了顿，回头朝他看来。
&esp;&esp;“什么问题？是关于阿杳的吗？”
&esp;&esp;“你能等一等吗？”
&esp;&esp;林家好久都没有这样谈过话了，大家好像天生就不懂怎么和人正确的沟通说话。
&esp;&esp;假如是自己，这种时候需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