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1)
&esp;&esp;席必思:“怎么说你了?”
&esp;&esp;谢松亭表情更奇怪了,他半边脸还覆着纱布,有点挡眼睛,想看见席必思就要更大幅度地扭头。
&esp;&esp;他开了句玩笑:“我说了你给我报仇吗?”
&esp;&esp;席必思认真地说:“嗯。”
&esp;&esp;谢松亭无可奈何地阻止他:“不用。”
&esp;&esp;席必思:“我名字被人说句不好听都能不高兴一天,别提你脸被划了,是不是林晓?”
&esp;&esp;其实席必思猜的很准。
&esp;&esp;只是谢松亭没有让他帮忙的念头。
&esp;&esp;“有仇我自己报,这又不是你划的,再说了,谁说你名字不好听?”
&esp;&esp;“挺多的。”
&esp;&esp;“比如?”
&esp;&esp;“不好听,必思,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次被人说必死了。”
&esp;&esp;谢松亭笑了,并不是嘲讽,只是无奈得好笑:“他们说你就听……”
&esp;&esp;席必思头一次看他有点笑意,一时间目不转睛,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还在说话,连忙问:“你说什么?”
&esp;&esp;谢松亭好脾气地重复:“没听清?”
&esp;&esp;席必思:“嗯,走神了。”
&esp;&esp;谢松亭:“我说你名字很好听。”
&esp;&esp;席必思追问:“有什么依据没?”
&esp;&esp;谢松亭重新把视线投向题目,说后面的话时没看席必思了,手里还在写字,对照着参考答案改错题,整理逻辑。
&esp;&esp;但席必思却觉得他的目光定在一处,半晌没挪动。
&esp;&esp;他像窥到名为谢松亭的这个人一点隐秘的缝隙,终于慢慢看懂了他的部分角落……
&esp;&esp;看懂了谢松亭在想什么。
&esp;&esp;绝对不是在想题。
&esp;&esp;他主观臆断为在想自己。
&esp;&esp;谢松亭维持着这个姿势,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esp;&esp;“还真有。”
&esp;&esp;他最近受了伤,以往粉嫩的唇有些发白,但依旧很润泽,带着点水光。
&esp;&esp;席必思移不开目光。
&esp;&esp;看起来……
&esp;&esp;好软。
&esp;&esp;“君子虑胜气,思而后动,论而后行,行必思言之,言之必思复之,思复之必思无悔言,亦可谓慎。你妈妈给取这个名字,不是很好听吗,她很爱你。让你做什么事之前都多想想。”
&esp;&esp;席必思从未想过自己的名字会被这么解读。
&esp;&esp;尤其是被……谢松亭这么解读。
&esp;&esp;这么安慰我,那你呢?
&esp;&esp;你被人伤成这样,怎么还能这么不紧不慢地跟我说话?
&esp;&esp;谢松亭,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esp;&esp;席必思喊了他全名。
&esp;&esp;被喊的人重新把视线放回题目之间:“怎么。”
&esp;&esp;“那天在车上,为什么要在我妈面前说我的眉毛是你伤的?你就那么想让我妈觉得你不好?”
&esp;&esp;谢松亭面部空白:“我——”
&esp;&esp;席必思抬手:“你知不知道你……”
&esp;&esp;谢松亭呼吸暂停一瞬,被另一个人碰到了额头。
&esp;&esp;席必思轻柔地拂开他的刘海,说完了未尽之语:“……总是一副想受到惩罚的表情?”
&esp;&esp;他的手离得太近了,难免在拂开过程中触碰到谢松亭的肌肤。
&esp;&esp;谢松亭触电般后仰,躲开了他的手。
&esp;&esp;席必思收回手,说:“以后别这么说了,没人讨厌你。”
&esp;&esp;谢松亭只和他对视了不到半秒就收回眼,最后的神情定格在慌乱和荒谬之间,垂头时,浓密的睫毛微微发颤。
&esp;&esp;而席必思竟然……
&esp;&esp;还没说完。
&esp;&esp;席必思从座位里起身,因为个子高,桌子不到腰,就这么侧坐上了桌,专注的视线像两道光,烙在谢松亭脸上。
&esp;&esp;谢松亭头埋得更低了。
&esp;&esp;“不留刘海好看,”席必思说,“总挡着眼,不会不舒服么?”
&esp;&esp;谢松亭捏着笔,冷汗粘了一笔管,想继续写题。
&esp;&esp;可一道题只写了个解,冒号。
&esp;&esp;没了后话。
&esp;&esp;席必思捏着笔上端,把这根满是手汗的笔抽走。
&esp;&esp;谢松亭僵硬地抬头,盯住他的动作。
&esp;&esp;席必思拿着块深蓝色的手帕擦笔上的手汗。手帕上有些地方很暗,干涸了,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手帕上那……是什么?”
&esp;&esp;席必思不急不缓地用干净的一块把笔擦干净,放回他蜷握着的手里。
&esp;&esp;“你不都猜到了?”
&esp;&esp;谢松亭没抓稳,任笔掉在桌上。
&esp;&esp;一声脆响。
&esp;&esp;“那天你的血,”席必思声音放低,笑了,“没舍得洗。”
&esp;&esp;谢松亭一手按在笔上,按得桌子啪一声,笔帽上方便挂纸的塑料勾被他按得裂开。
&esp;&esp;席必思看目的达到,不再逗他,换了一句。
&esp;&esp;“明天去拆线吧?请好假了,我和你一起。”
&esp;&esp;“……嗯。”
&esp;&esp;果然答应了。
&esp;&esp;相比前面的问题,还是这个简单,是不是?
&esp;&esp;林晓像往常一样出校门吃晚饭。
&esp;&esp;今天他几个哥们儿不是肚子疼就是生病,晦气得要死,只好一个人出来。找别人考试作弊也不行,还被打了一顿,他妈脸都丢到祖宗家祠堂里去了。
&esp;&esp;林晓越想越气,走到半路,闻到一个胡同里有股极香的饭香味。
&esp;&esp;他气得饥肠辘辘,下意识拐进这个以前不会进去的拐角。
&esp;&esp;拐角尽头是个死胡同,人烟稀少,没有饭店,只有一个人。
&esp;&esp;看身形,男的。
&esp;&esp;一身黑的人抬头,肩上扛着根曲棍球棒。
&esp;&esp;他戴着黑色贴面口罩,黑色防风镜,但很容易能从扬起的弧度里判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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