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1/1)

    

    &esp;&esp;可是可是那胡儿首领面目如此狰狞丑陋!

    &esp;&esp;郑枢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百思不得其解,气鼓鼓地回了贺兰小学馆,想要找妹子对峙一番,结果去被告知妹子被贺兰首领叫走了。

    &esp;&esp;郑枢:“?!!!”顷刻间,什么救命之恩,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全部被抛到脑后了。

    &esp;&esp;郑枢从小学馆一溜烟跑到前院,气鼓鼓地来找贺兰定算账。

    &esp;&esp;结果,一脚跨进前厅,一眼看到了屋子里的两人。

    &esp;&esp;“呃”郑枢浑身僵住,屋子里的情形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一样——自家妹子和胡儿首领之间隔了有四五米的距离,一个坐在首位,一个坐在下头,之间简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

    &esp;&esp;“阿兄?”郑令修急急上前,“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瞧那急得快冒火的样子。

    &esp;&esp;“呃呃”郑枢头上冒汗,他能说自己想岔了吗?

    &esp;&esp;“呃今天晚上吃什么?”郑枢急中生智,想了个蠢借口。

    &esp;&esp;郑令修:

    &esp;&esp;郑令修回过味来,脸色也冷了下来,淡淡道,“我与郎主商议小学馆的事呢,以后我早晚授课,白天进修学习。”

    &esp;&esp;“哦、哦。”郑枢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呢,根本没听进去自家妹子说了什么。

    &esp;&esp;“啊!对了!”慌乱中,郑枢摸到袖子,摸出一封信来。

    &esp;&esp;“某是来给贺兰首领送方子来的!”郑枢手里捏的正是郑家的祖传秘方。

    &esp;&esp;郑枢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报答贺兰家的救命之恩,可又不想与贺兰牵扯过多,于是便想一纸大酱方子买断恩情。

    &esp;&esp;然而,事到临头,他又有些舍不得。因此,大酱方子一直随身带着,迟迟没有献出。

    &esp;&esp;直到此时此刻,陷入尴尬境地的郑枢才拿出了方子,以解自己的窘境。

    &esp;&esp;“救命之恩,无以回报,某身无长物,唯有这大酱方子勉强能拿出手。”郑枢的腰杆挺直起来——总算自己还不算一无是处。

    &esp;&esp;“阿母将方子给阿兄了?!”郑令修大惊。

    &esp;&esp;如今的世家门第几乎各家有各家的秘方绝学,比如:汝南袁氏,累世专攻《易经》,世传《孟氏经》;弘农杨氏,累世专攻《尚书》。

    &esp;&esp;除了这些学问上的绝学,在吃食上也同样。

    &esp;&esp;比如,有的人家以裂饼扬名,据说有特殊手法令面饼蓬软如妇人胸脯,且麦香四溢,越嚼越香,就连皇帝也为止倾倒而魂牵梦萦。

    &esp;&esp;而郑家的独家食方则是大酱。

    &esp;&esp;作为郑家女,郑令修无缘得窥其中机要。可是按规矩,郑二郎作为郑家二子也没资格知道的!

    &esp;&esp;提起这事儿,郑二郎神色一暗,“是阿兄给我的。”父子三人被发配御夷,父亲年迈,人没能走到御夷,半路上就没了。

    &esp;&esp;郑家兄弟相扶走到御夷,还未能松口气,各色折辱铺天盖地而来。想起那些地狱般的日子,郑枢神色灰败,周身萦绕着阴郁之气。

    &esp;&esp;“阿兄”郑令修低声轻唤,担忧不已。

    &esp;&esp;郑枢将方子递给贺兰定,“如此,两不相欠了。”郑大郎将这方子交给郑二郎,原本的打算是兄弟二人在北地酿酱售卖,一点点将郑家重新经营起来。

    &esp;&esp;结果,所有的精打细算都抵不过野蛮血腥的摧毁。郑大郎没能等到重建郑家的那一日,而作为救命草的大酱方子则被送给了贺兰定以偿还恩情。

    &esp;&esp;送出方子的郑枢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垂头丧气地与郑令修回了小学堂——他送出的不是方子,而是郑家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esp;&esp;“阿兄”郑令修担忧不已。

    &esp;&esp;郑枢搓搓脸,望向出落得更加出色的妹妹,喃喃道,“咱们郑家说不得以后就要倚仗令修了”说完,郑枢苦了脸——自己这是在说什么昏话啊!

    &esp;&esp;兴许是妹妹身上那股蓬勃向上、绵绵不息的生命力给自己这种郑家要靠一个女子撑起的错觉吧。

    &esp;&esp;“那是自然。”郑令修却接下了这话。

    &esp;&esp;“阿兄,你也要打起精神来才是。”郑令修鼓励颓然的兄长。

    &esp;&esp;“哎。”郑枢轻应一声,没什么精神。

    &esp;&esp;过了几日,贺兰定正依着郑家的大酱方子琢磨做黄豆酱——没错,郑家的大酱就是黄豆酱,就是贺兰定研究实验了许久都没能成功的黄豆酱。

    &esp;&esp;郑家兄妹再度来访。

    &esp;&esp;“叨唠多日,多谢款待。”郑枢是来告辞的。

    &esp;&esp;贺兰定大惊,“可是招待不周?”这还是第一个来了怀朔后要走的人呢!

    &esp;&esp;今年春天,那些工匠们甚至送信回家,让家人过来团聚。可见,怀朔的日子还是可以的,能留住人。

    &esp;&esp;“不。”郑枢摇头,“是某之故。”

    &esp;&esp;哪怕走遍怀朔,看遍敕勒川,郑枢还是无法为之停留——空气中的牛粪味,每个人身上的羊膻和奶味,就连每日吃的奶茶和馕饼,都让郑枢想起那些地狱般的日日夜夜。

    &esp;&esp;那些噩梦如影随形,无法摆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郑枢。

    &esp;&esp;“阿兄准备去东荆州投奔一位旧友。”郑令修在一旁帮忙解释,希望贺兰定不要误会。

    &esp;&esp;“你一个人上路,没有问题?”在贺兰定眼里郑枢长得“扶风弱柳”的,而荆州离怀朔何止千里之远——约莫等于后世从呼伦贝尔草原走到湖南、湖北。

    &esp;&esp;就算一路幸运没有遇到匪徒劫道,但一路风吹日晒,跋山涉水,就够艰辛的了。

    &esp;&esp;“东荆州非荆州。”郑令修提醒贺兰定,“东荆州在河南,距离怀朔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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