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赵明台牢牢记得简町原说过的话,准备好了一个很长的自我介绍拖时间。

    “在下……”

    话音未落,已被打断。

    辰乙已经以血为墨,运势化符。

    一声冷笑:“你我之间,还用客气?”

    那副嘴脸,就像数学:一开始还是一加一,后面却要微积分,之前骗你写了解字就一分,谁料高考写了解字还加冒号也没分。

    纯粹耍流氓。

    辰乙道:“一炷香,干什么都够了。”

    够红颜成枯,

    够叫人粉骨碎身万劫不复。

    明明都是弟子。

    自己跪雪一夜,赵明台这个废物为什么能得到师尊的倾囊相授。

    既然如此,那他就把简町原喜欢的这个废物虐死,叫简町原也体会体会他的痛苦。

    简町原真情实感地骂了一声:“操”。

    香头焚烧,他一把抓住温已珩的手,着急忙慌:“师兄!”

    打开啊,把结界打开。

    “难道你真的想弄出人命啊?”

    姗姗来迟的温已珩瞟了简町原的紧身烂裳一眼,闭上了一言难尽的眼睛。

    身侧的指剑长老轻飘飘一笑:“结界已经打开,神佛难救,再说师弟你不是向来不在意弟子的性命吗?”

    跪雪瀑淋身,万剑剃灵髓,最后把一个原来能走得更高更远的剑修变成一个浑浑噩噩的符修。

    若不是辰乙天赋够高也够努力。

    他已经被毁掉了。

    指剑长老道:“尔等之间,彼此彼此。”

    不过他依旧好奇:“简长老,我不懂你,千载难逢的天才入你门下,你厌恶至极,区区杂役弟子反而关怀备至,真是可笑。”

    简町原:“……”

    不是,这是原身的锅,干他什么事。

    现在问题是“二徒弟要杀要剐也该由他担着,驴头不对马嘴的,关赵明台什么事。”

    他恼怒,一脚踹上了结界,却被弹开,只能表情阴冷地死盯着结界里面发生的一切。

    ……

    结界内。

    辰乙仰头像是看废物一样,鼻尖轻轻地哼出一气,手上不断跳跃的血火焚烧黄符,顿时雷电满天。

    只有他一声令下,这雷就会落在赵明台头上,叫他痛苦却不能疏解。

    赵明台在战栗,面前的一切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辰乙会这样做?简町原不是他的师尊吗?难道会有人不喜欢简长老吗?

    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一道黄符叱咤着熊熊火光,已经朝他扑面而来,威压吓人,带着要把他油炸火烹的决心,恶意至极。

    “自己把自己放好,挨这一下。只要闭上眼睛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辰乙的眼珠是粘稠的黑色,看似客气,其实最不饶人,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玑好似威胁:“若是不老实呆着,我可不能保证你倒下的时候会不会更加痛苦。”

    这一句话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赵明台:若是反抗,只会痛苦千倍万倍。

    辰乙还是那副语气:“或者你可以投降。”

    就像师尊一样软弱的谄媚的没有骨气的成为笑话一个。

    可是赵明台没有回话,眉眼之间是遮不住的倔强:他不会放弃,哪怕遍体鳞伤。

    简町原在结界之外看着,一滴冷汗猝不及防从额心滑落,他恨不得歇斯底里,他能听见结界里面的一切动静,赵明台却不能知道外面的状态,听不见简町原绝望一样的嘶吼:“投降,投降吧,赵明台。”

    二徒弟真的会把人命以为草芥,在原著里面,一直藏拙的辰乙后面甚至为了修为叛逃修真界,成为魔尊为祸一方。

    可能确实是原身没有教导好这个孩子,让在恶意里面发酵成长起来的小孩该从何处去学习良善地对待别人。

    “破!”黄符破碎,

    温已珩惊叹。

    辰乙这个术法可是元婴期才能掌握的。

    可缥缈峰这个二徒弟不是只是一个金丹修士吗?

    师弟这缥缈峰可真是能人志士层出不穷啊。

    看来这道黄符还不是冲着赵明台的性命去的,只要赵明台老实躺下直到一炷香时间结束。

    保他性命无忧。

    “且慢!”结界里面的赵明台小腿颤抖抽搐着,突然大喝了起来。

    简町原的还在紧张的眉眼终于舒展了起来:太好了,赵明台终于要求饶了。

    输赢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简町原虚脱一样瘫软在地上,在长久的精神紧绷之后终于卸下防备。

    太好了,幸好赵明台没有继续倔强。

    说时迟那时快。

    所有人都以为赵明台是被吓到哆哆嗦嗦,一声且慢之后就要投降保平安,就要束手就擒。

    台下其他各峰的弟子都觉得无趣了起来:真的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呢,杂役弟子果然毫无风骨。

    他们的目光错开,懒得再看。

    只有简町原一直切切看着台上。

    却见一柄剑在赵明台说出且慢的那一瞬间跌跌撞撞地飞起,朝最顶上的那张黄符刺了过去。

    简町原几乎一眼就明白了:赵明台他从来没有想过投降,是他给那柄辰丙送给他的剑取名叫“且慢”。

    虽然流氓。但是不得不说确有效果。

    温已珩和指剑峰长老也震惊了,要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剑有灵。

    有灵的剑都是有脾气的,起码要筑基才能驾驭。

    要是他们没有记错,赵明台在3天之前根本就是废人一个。

    天赋越高的人筑基越快,就像是简町原的三个徒弟,根本不需要刻意练习,一出生经脉就已经筑基。

    天赋越低的人筑基越慢也越困难,赵明台一个杂五灵根弟子在被简町原调教两日之后竟然筑基,听起来真叫人匪夷所思。

    谁也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筑基了竟然会引发这样的惊涛骇浪。

    三天!如何做到的?

    结界里面的辰乙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反应迅速把赵明台出其不意的还击压了下去,一脚踩在赵明台试图拿起剑的手上,脚尖用力碾磨赵明台的虎口,愉悦的听着对方的惨叫声。

    “筑基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自嘲一样:‘这把剑也是师尊送你的吧?’

    真是不公,自己剑道有所成之时师尊废掉了自己的剑骨,从此只能成为一个符修。

    而这个废物只是筑基,就得到了师尊的偏爱和赏赐。

    “把你杀了,师尊会不会难过。”

    “我要不要叫师尊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反正在结界里面,谁也阻止不了自己。

    赢了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

    “抒情的时间已经过了。”

    无数的黄符跳跃着飞到半空,灵火排山倒海,吞噬万物,红焰起伏翻涌之间天翻地覆。

    赵明台死死地抱着剑,发出一阵又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

    很快就焦枯地半跪着。

    只是半跪着,就像是一个碑。

    其实伤痕累累是已经感受不到痛的,可是他的叫声却越来越凄厉。

    是在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叫嚣,自己还没有倒下!!

    他本卑劣如泥,又何惧粉骨碎身。

    那炷香还在燃烧,时间在流逝。

    可是结界火海之间的两人什么也看不见。

    黑烟滚滚,裹挟天地,简町原心如死灰,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奋力地敲打屏障。

    救救赵明台吧……

    可是没有人可以帮他。

    所有人或许为赵明台的筑基而小小惊艳,却无人为他的死亡而惋惜,毕竟只是一个杂五灵根弟子罢了。

    结界封锁,他们无能为力。

    许是他们还自诩名门正派,到了这个关头,指剑长老也有了一丝动容的神情,安慰简町原道:“若是那杂役弟子死了,也依旧算你赢了。”

    “能让一个废材3日筑基,师弟你要收徒就去吧。”

    “闭嘴!他要死了,还有什么价值?”

    在香燃尽之时,一缕灰烟袅袅,结界应声而开,简町原连滚带爬地冲上台去。

    焦土一片之中,辰乙青飘飘踩着一张黄符飞起,脚尖不染纤尘,漠视的眼睛看向简町原,突然一笑:“师尊果然,只讨厌我一个人。”

    “你真的,杀了他?”简町原失力了,在即将跌倒之际,他听到了一阵细若蚊呐的叫声:“简……长,老。”

    简町原还猩红的眼睛顿时圆睁:“赵明台!”

    他没死,他还活着。

    他曲着一条腿半跪着,与周围的焦土融为一体,却更像顽强的墨石,无声高呼自己赢了,彻彻底底。

    眼眸皆星河:“我是不是赢了?赢了!!!”

    手舞足蹈,亦痴亦狂。

    辰乙依旧是不染纤尘的看着简町原和赵明台攀抱着,喜极而泣。

    他不言语,也不明白,刚刚自己明明可以杀了赵明台了,为什么最后一刻明明他心如顽石却情不自禁停了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