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1)

    要说徐让欢战损这事儿,薛均安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反正徐让欢这魔物杀不死……

    多好的机会,能让她多折磨折磨他。

    徐让欢没有理会薛均安的话,精致的薄唇紧闭,咬紧牙关,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段尧。”

    “什么?”薛均安没听清。俯身侧耳,靠近他。

    女子身上好闻的玉兰花香钻进鼻腔中,徐让欢只觉厌恶,青筋蜿蜒的双手攥紧被褥,虚弱无力的重复,“把段尧叫进来。”

    可是薛均安不听他的话,直起身,居高临下看他,“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冷吗?怎么在发抖?”

    徐让欢冷冷盯着她,“快点,把段尧叫进来!”

    薛均安慢条斯理端起一碗汤药,用勺子盛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段尧不在。”

    “太子殿下有何事吩咐妾身便可。”薛均安说。

    徐让欢嘴唇紧闭,高傲的自尊心让他拒绝开口,偏执的将脸转向另一侧。

    薛均安也不勉强,继续拿起一边的书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躺在床上的徐让欢就抵不住身上的寒冷,主动开口,“热酒,给我热酒。”

    也不知道那群邪物什么来头,他现在全身发抖,冷的快要结冰了。

    还有,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竟让东宫中除她再无旁人左右。

    薛均安抬眼看他,“哦——热——酒——啊——”

    “您——别——急——啊——我——这——人——动——作——比——较——慢——”

    她故意拖长尾音,龟速拿起酒杯,斟满酒后,慢吞吞往他身边送。

    不知道是伤得太重还是急火攻心,酒杯到嘴边的瞬间,徐让欢一口鲜血吐在薛均安脸上。

    浓稠的血液包裹着唾液,叫人打心底厌恶,偏偏是这脏物模糊了薛均安的视线。

    女人下意识皱眉,拿出帕子清理脸上脏污。

    下一秒,徐让欢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将她往怀里一带。

    女人没来得及反应,惊呼一声,重重倒在徐让欢怀里。

    他身上还受着伤,女人压过来的时候不由得闷哼了声,而后用尽全力咬住薛均安的脖子。

    颤栗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清楚感受到他柔软的唇和锋利的牙齿。

    柔软的嘴唇负责放松她的警惕,坚硬的牙齿负责咬破她的肌肤,贪婪的吮/吸她的血液。

    “嘶。”薛均安倒吸一口凉气,吃痛的推开他,大骂,“你属狗的啊乱咬人!”

    她胡乱用衣袖擦去脸上的血液,伸手去触自己的后脖,皱眉。

    雪白指腹上全是血。

    他的血和她的血,交织在一起,纠缠不清。

    薛均安怒不可遏的抬头看他。

    只见男人干净的嘴角沾满血迹,若无其事,全然不像是犯错的模样。

    反倒是一脸幸灾乐祸,冷笑着嘲讽她。

    徐让欢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在提醒她,眼前的恶魔死有余辜。

    薛均安就这样看了他两秒,随后冷着脸起身。

    她像是下了某样决心一般,直白的看着他。

    指腹触上衣襟,薛均安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纽扣,开始脱衣。

    衣物一件件褪下,直到只剩一件心衣。

    徐让欢看着她,神情逐渐从厌恶变得唾弃。

    薛均安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直到他与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才慢悠悠捻起徐让欢的被褥,掀开,小鸟依人的钻入他怀中。

    他讨厌人,

    讨厌女人,

    讨厌任何事物,

    也讨厌她身上的气味。

    好巧,这些薛均安都知道。

    所以在徐让欢顽强抵抗的时候,她才能游刃有余的拿捏他。

    身上的伤让徐让欢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薛均安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

    削瘦的脸上,白皙到几乎泛红,喉结滚动,我见犹怜。

    看着看着,薛均安伸手,摸上他的腰,想要抱住他,为他取暖。

    可惜,连他的心衣都还没摸到,徐让欢就一把推开了她,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薛均安也不是吃素的,立刻重新将手指朝他伸去。

    比起男女间的缠绵悱恻,二人藏在被褥底下的互动,不如说更像是在舞剑。

    就靠徐让欢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又能敌得过谁呢?

    二人推搡了几个来回,僵持不下。

    薛均安戏弄够了,索性拿出致胜的法宝,来个一招制敌。

    女人贴近徐让欢耳边,慢吞吞吹了一口热气,“太子殿下,您就别再拒绝妾身了,妾身这样做也是为您着想呀。”

    “您伤势严重,妾身这才想以身体为您取暖,这样您的伤口也好痊愈得快些。”

    薛均安假装掉了几滴泪,“太子殿下怎就不明白妾身的良苦用心呢?”

    “别演了。”徐让欢冷冷说。

    薛均安将下巴抵在徐让欢的肩膀上,“太子殿下若是再这样推脱,妾身可就要……”

    “妾身可就要亲太子殿下了哦。”

    话音落下,她明显感觉到徐让欢的身体僵直,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薛均安趁此机会抱住徐让欢的窄腰,举止亲昵。

    徐让欢脸色差的不像话,几乎要咬碎后槽牙,“薛小姐信不信,本太子痊愈之日,就是你下地狱之时。”

    这是一句肯定句,耐不住薛均安依旧笑容满面,如沐春风的仰头看他,“太子殿下何必对妾身这样残忍?”

    指腹在男人胸膛上画了几个圈,薛均安轻声道,“妾身这样做都是因为……”

    “因为太爱慕太子殿下了呀。”

    徐让欢的眉拧成深重的眼色。

    薛均安满意极了。

    亲爱的太子殿下,您厌恶的事情,就是妾身翘首以盼的事情。

    当然了,若您当真能将真心托付于妾身,那么在您最爱我的时候杀掉您,将成为我此生最翘首以盼的事。

    招魂(二)

    徐让欢难得听话,一动不动像块冰冷的石头,任由薛均安依偎在他身边。

    为了将怀中这块大石头捂热,薛均安转手把徐让欢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女子的柔软和温暖从指尖处徐徐传来。

    徐让欢沉默良久,皱眉,缓缓吐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太子殿下一定要在独处的时候对妾身冷言相向吗?”薛均安抬起头。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削瘦的下巴。

    她笑着说些不害臊的话,“您大可出去打听打听,妾身这脸皮子可是薄的很,如若不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又怎会不顾脸皮做这些,只为求太子殿下施舍一点点的爱给我呢?”

    违心的话,她是越来越会说了。

    男人的肩膀因讥笑抖了下,“可笑。”

    他推开她,修长手指捏住女人的下巴,冷冷盯着她的眼睛,“喜欢?”

    “薛姑娘喜欢我什么?”徐让欢问。

    多少人说喜欢他。

    喜欢他的年轻、稚嫩、听话、抑或是浮于表面,喜欢他长得漂亮。

    从来没有人喜欢过他的内心。

    从一腔热血到恶毒寒冷。

    且不说没人喜欢了,甚至没人愿意走近些、剖开他的心。

    薛均安的下巴被捏得有些泛红,依然笑脸相迎,“妾身自然是喜欢太子殿下这颗难懂的心呀。”

    尾音落下,徐让欢薄唇紧抿,看着她的眼睛。

    捏紧她的下巴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而后重重摔向一边,徐让欢偏开视线,冷冷反问,“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

    垂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抬头时又被擦得无影无踪,薛均安温柔的笑着,“想了解也要太子殿下给妾身机会呀,妾身现在自是谈不上了解,只发表一些浅薄见解罢了。”

    “知道浅薄就不必再说了。”徐让欢面无表情。

    薛均安笑了一声,“太子殿下难道就如此吝啬,吝啬到不愿分给妾身一点点的爱吗?”

    爱?

    她居然在说爱?

    徐让欢忍不住笑起来。

    大声的,刺耳的,兴奋的。

    大量空气钻入他的喉咙,让他的笑声听起来吊诡至极。

    他应该是真的觉得好笑,泛红的眼尾甚至逼出了泪珠。

    哈哈。

    爱?

    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凝聚成一个字,那便是爱。

    爱是什么?

    愿意无条件付出牺牲,看到她开心就会跟着开心?

    啊……别开玩笑了。

    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爱,那只是浪漫的诗人们在笔下杜撰的传说,却被后人们向往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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