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1)

    

    &esp;&esp;金碧辉煌的大殿,处处都彰显着最高权力的威严。

    &esp;&esp;一壮年男子矗立在大殿中央,他一身玄色的对襟窄袖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金丝流云纹滚边,其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勤王军队。

    &esp;&esp;堂皇富丽下,却仍然掩盖不住他的雄姿英发,天家威严不可侵犯,却在他的凌厉下,愈加削弱,仿佛天降神龙,也要敬畏这个俊美的人间武将三分。

    &esp;&esp;魏云珠瞳孔微微震颤,这是越王!

    &esp;&esp;而越王的身后,缓步走来的紫袍男人,神态恣意潇洒。

    &esp;&esp;是裴寂。

    &esp;&esp;魏云珠眼眸中有了一丝疑惑,裴寂今日是同越王一起进宫的?还是这二人又发生什么冲突了?

    &esp;&esp;随着脚步声,越王竟然发现,裴寂腰间那柄凶神恶煞的利剑上,挂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桃木梳,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玩意儿,实在突兀。

    &esp;&esp;他黑眸半眯,真是太不像话了!

    &esp;&esp;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肃杀气氛所震慑,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真的迎接一场血腥的厮杀。

    &esp;&esp;只有那紫袍男人,他神色淡漠,别说是恐惧了,简直是漫不经心到了极点,他径自走过越王,在他前方站定。

    &esp;&esp;竟然敢用背对着越王,猖狂至极,却也犯了大忌,将后背对着一头恶狼,只会是死路一条。

    &esp;&esp;放眼整个大周,敢对越王如此轻慢的,恐怕只有他裴寂一人。

    &esp;&esp;毕竟,百姓口中的疯子首辅,从来都是无所顾忌,肆意妄为,不怕死、不惜命,所以,这世间就没有能震慑住他的东西。

    &esp;&esp;男人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却危险至极,像是蟒蛇吐信子,冰冷又残忍:太后,您这又是何苦呢?

    &esp;&esp;魏云清被逼至高台,她的面容天衣无缝,坚毅中充满威严,与之的年龄极其不符。

    &esp;&esp;她冷笑一声,没有丝毫惧怕:如此逼迫我们孤儿寡母,你们可真是大周的好臣子啊!

    &esp;&esp;第149章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可恨

    &esp;&esp;裴寂丝毫不在意,挑挑眉: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esp;&esp;然后,他眼神故意看向远处,苍白的皮肤在琉璃瓦光彩溢目的映照下,愈显阴森,可深邃的眉眼却牵起了一方艳丽,掩盖不了妖孽的本质。

    &esp;&esp;他缓慢而又讥诮的开了口,声音清冷,明明是抛珠滚玉的调性,却暗含跋扈自恣。

    &esp;&esp;大殿安静异常,魏云珠也将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esp;&esp;我们什么时候占领皇宫,裴寂终于转过了身,漫不经心瞧了眼一直肃穆的越王,唤他

    &esp;&esp;义兄。

    &esp;&esp;义兄?义兄!

    &esp;&esp;像是一道巨石,砸在了魏云珠心间,万物瞬间停滞,只有她的一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迎合着窗外狂躁的风声。

    &esp;&esp;她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颤抖,可是又哪里都动不了,撑在墙面的手掌,指节生红,用力支撑,似是脆弱易折的小白花。

    &esp;&esp;就是这样极其别扭的姿势,她却忘记了动一动,直到手脚有了发麻抽筋的征兆,都是浑然不觉,是近乎于震惊中的呆愣。

    &esp;&esp;分明是盛夏,可少女只觉得,周身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寒冷所包围,那冷也不知是从何而来,反正源源不断的从脚底,一路侵袭自头顶。

    &esp;&esp;身上的细小绒毛瞬间矗立,简直毛骨森竦!

    &esp;&esp;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对毫无承受力的少女简直是风卷残云的打击,东海鲸波,呼啸而过时海沸山裂,只剩下不安。

    &esp;&esp;怎么会这样呢?

    &esp;&esp;其实她一直明白,那恶蟒的立场本就是混沌不清,残邪、温柔、顽劣,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esp;&esp;孰正孰邪,孰清孰浊,不得而知。

    &esp;&esp;说他清,他却屡屡打压朝廷骨鲠之臣,贪婪无餍,嗜金钱与权力为命,说他浊,他却又次次推贤进善,从奸邪佞臣手里保下谏臣良士。

    &esp;&esp;皇帝姐夫曾经说过,裴寂绝对是大周不可多得的人才,因为有了他,那些躲在暗处的贪婪恶狼,便会有所顾忌,朝堂才不致于动荡。

    &esp;&esp;有人说他厥功甚伟,可殊不知,他也成了大周皇室最忌惮的豺狼虎豹!

    &esp;&esp;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怪不得那日她去永安巷求他庇护,越王亲兵会在场,原来是这样的,

    &esp;&esp;他从来都蛮横不讲理,可是在百花楼那日,一曲《伶仃谣》后,他那么坚定,那么温柔真挚的看着自己,说什么微臣有了郡主,便有了家。

    &esp;&esp;所以,魏云珠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为他推脱,留下一点莫名的余地。

    &esp;&esp;说不准,裴寂会因为她,站在岩儿一边。

    &esp;&esp;可时至今日,一切自我欺骗被狠狠撕碎,原来,越王是裴寂的义兄!

    &esp;&esp;她的手彻底麻了,甚至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疼痛感叫她回过了神,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可眼里的泪水已经肆意,犹如泛滥的河堤。

    &esp;&esp;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esp;&esp;他本来就是个大奸极恶的坏人,既然早就知道了,那现在就更不用吃惊了,少女只是有些痛恨自己的愚蠢,竟然总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

    &esp;&esp;他讲话从来都是模棱两可,演技也从来都炉火纯青,每当自己彻底绝望,就又会被他故意下的期许,勾的怀疑自我。

    &esp;&esp;自己涉世未深,对人对事从来都不设防备,所以才会被他如此肆意的戏弄。

    &esp;&esp;该醒了。

    &esp;&esp;少女精致美丽的眼眸,似是被燃烧殆尽的灰烬,泯灭了最后一点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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