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则为妾 第41节(1/2)

    回想过往,他凌昱珩怎么也不像是真心要帮她的样子,这回,他又想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要挟她?

    “条件是什么?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没有什么能给他的了,卖身契都在他手里,自由、尊严和她整个人,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如果非要说有一样没给他,那就是百依百顺了。

    她给不了的,也没法给他。

    凌昱珩嘴唇微颤,眼含哀伤,自嘲地问:“你让钟玉铉帮忙时,会问他有什么条件吗?”

    她微笑着的人不是他,她依靠的人也不是他,四年前的情深义重去哪了。

    文昔雀垂眸,掩盖住物是人非的神伤,落寞地回道:“他不是你,他心中有大爱,会将责任暗自揽在自己身上,他是真正的仁义君子,绝不会借着恩惠来欺压他人。”

    她的凌郎本也有一颗赤子之心,如暖阳一般耀眼,可惜,早已埋没于岁月里,再也见不到了。

    “在你看来,谁都比我好,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当年抛弃我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凌昱珩委屈得很,她觉得他哪哪都不好,他好的时候,她还不是不要他了,他变成如今这样,她难道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文昔雀捧着茶盏,没有回避他的问题,说:“没有,我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但我无视你的感受擅自决定,是有愧于你,不过这点愧意如今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比起他的所作所为,她的过错不算什么,四年的饱含愧疚的梦魇已经被新的梦魇所替代,她早就不欠他了。

    凌昱珩无言以对,理亏的是他,走到难以挽回的地步,是他导致的,他先前不做那些混账事,她也不会恨他了。

    他从怀中拿出那张卖身契,递给她道:“还你,我是没有钟玉铉大爱,但对你的感情,我不会输给任何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没有任何条件。”

    凌昱珩祈祷着,希望他的悔悟还不会太晚。

    文昔雀不可置信地接下那一纸卖身契,上头是她的字迹,她的手印,纸好似千斤重,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真的给她吗,撕了它,她就真的自由了吗?

    她抬头望向凌昱珩,他的眼神里一片清澈,并无嘲讽贬低的意思,“刺啦”,她盯着他,手上用力,将那纸撕了个粉碎。

    纸碎了,她自由了,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这一刻,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这卖身契她签过一次,下一次再若以重要之人相逼,她还会签下第二次吗?

    四年前她妥协了,四年后她又妥协了,将来,她还有骨气不妥协吗?

    文昔雀眼神一暗,此刻她的思绪清晰无比,也猜到了他态度转变的部分原因了,她拿出那块荆条形状的玉佩,压抑着问凌昱珩道:“负荆请罪?所以你早就知道你误解了我,冤枉了我,你早就知道我根本没有背叛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都知道了,你还这么欺负我?”

    这个人,太可恶了。

    侯府对峙

    文昔雀眸中含泪, 她紧抿着唇,又委屈又难过。

    凌昱珩不知所措,在身上四处摸了摸, 寻不出一块帕子来, 慌得想用袖角去替她拭去泪水,又被文昔雀抗拒着躲开了。

    她在他的身边, 经常是哭着的。

    意识到这个的凌昱珩心头一紧, 他想跟她解释, 他是想和她说明情况的, 可那天他既吃醋又恼怒于她不肯嫁给他为妻, 动起手来, 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后来不了了之, 解释也没了后续。

    “送玉的那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不是要欺负你, 我是……”

    他想要什么呢?他是奔着跟她道歉,娶她为妻的目的去的, 结果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文昔雀找不到能相信他的理由, 颤声问道:“你都想掐死我了,这还不是欺负,什么才是欺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说啊,凭什么?”

    他都知道自己误解了她, 他如何还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来, 还是说在他眼里,她区区一个秀才之女,随意欺辱也无关要紧吗?

    面对她的质问, 凌昱珩想不出能安抚她的话来,理亏的是他,冲动行事的也是他,错了就是错了,不是言语能狡辩得了的。

    “抱歉,是我错了,阿雀你能原谅我吗?如果你还不解气,你可以再捅我两刀。”

    “你走吧,我该说的话说完了。”

    文昔雀下了逐客令,她不想跟他纠缠了,什么再捅他两刀,她压根就没伤过他,那是他自己擅自在抓着她的手做的,跟她的意愿无关,这种赔罪她才不会接受。

    凌昱珩看着桌边他还没有喝完的茶,寻了个由头地说:“茶没有喝完,就赶人走,不是待客之道。”

    文昔雀终究还是念着他送还了卖身契和承诺要派人保护她父亲和钟玉铉,没有再提赶客的话,仍由他各种找理由,磨蹭到夜幕降临才离开。

    恩怨里掺杂了恩情,是很难处理,她依仗着他的承诺,恨不能全恨,感激又无法毫无芥蒂地感激,凌昱珩,依旧是她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文昔雀揉了揉额角,迷茫着不知何时才能完全消失的梦魇。

    翌日,她又起了一个大早,照顾好文徵元,将书肆内的生意暂且交给云砚后,独自前往城西钟府看望钟玉铉。

    她其实早该来看望了,可又因文徵元的病情脱不开身,拖至如今,才得了空闲。

    钟玉铉精神看着是很不错,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老话说伤

    筋动骨一百天,文昔雀见此场景,不由自责起来,若不是她,钟大人是不会陷入危险之中。

    她将带来的药材和礼物交给一旁的管家,担忧地问钟玉铉:“钟大人,伤势如何了,和您一同的小厮和轿夫们还好吗?我准备了一些药和补品,送与大人和受了伤被牵连的那几位。”

    钟玉铉很久未见她,又听到了一些有关平息书肆的传言,笑着宽慰她说:“我没什么大碍,和我一起受伤的人也正在好转了,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文昔雀更不是滋味了,她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钟大人是一句怨言都没有的,还总放心不下她,或许一开始,她就不该把他牵连进来。

    她愧疚地说:“真的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风险,大人您一定会说这是您的分内之事,可我知道,您其实并不需要趟这趟浑水的,朝堂上的官员那么多,监察御史又不止您一人,您这么尽心尽力,全是因为我的请求,我实在不愿意您这样的好官遭人暗算,大人有能力造福更多的百姓,这件事您就不要再管了。”

    光明正大地在京城下黑手,好些日子都过去了,金吾卫也没给个交代,文昔雀已然明白,背后之人的势力不小。

    不是凌昱珩,就很可能是靖安侯府,其实两者并没有差别,在皇帝和其他人眼中,凌昱珩和靖安侯府是绑在一起的,虽有不和的传言,凌昱珩都是靖安侯的嫡长子,他们是一家人。

    苦受了,泪也流了,就不要再害了其他人,而且凌昱珩也已清楚他误会了她,文昔雀不想查了,不想再连累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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