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则为妾 第23节(1/2)

    “夫君?”

    “嗯!”

    他应下了。

    她猜中了他的心思, 还是他心软了?

    如果是前者,是不是说明他对她还存有旧情?

    他念着旧情, 外加钟大人相助, 早日证明当年实情,是不是意味着她重获自由的日子不会太长?

    文昔雀打起了精神来,憋在心口的郁气散了不少。

    她担心他后悔, 赶忙说道:“谢将……夫君许可,我这就去准备回门礼。”

    “夫君”二字说出口还是很不适应,为了父亲,不适合她也能说出口。

    出嫁时,无法说明来源的一千两银子她带出了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至于她父亲给她做陪嫁的镯子和一百两银子,她趁父亲不注意偷偷给放了回去。

    凌昱珩叫住了要出去找张耘张管家的文昔雀,“去哪儿?本侯手底下又不是没人,这种小事要你去?”

    这女人,听话了,也是暂时听话,听一点点话。

    文昔雀不放心,回门也好,回门礼也好,都是为了让父亲安心,不用整日里担心她过得不好,她不亲自准备,万一回礼太敷衍,以父亲的敏锐,必然是能察觉到的。

    “可……”

    “可什么可,你是觉得本侯缺银子,还是觉得本侯手底下的人办事不靠谱?明日张耘会拿礼单给你看,你只要不太过分,少了什么都给你补上。”

    地位财富他都有了,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他哪里就比什么监察御史差了。

    他不与她为难,文昔雀仍心存疑惑,等礼单真正送到她手里了,她又对如今的凌昱珩有了些许的改观。

    他对她有恨有怨,但日常用度上不曾亏待了她,连回礼都准备得很丰厚,张管家还特意准备了不少进补的药材,已是很用心了。

    回门这日,文昔雀刚上马车,凌昱珩就跟上来了。

    她默默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他居然也跟着一起来了,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很在乎她。

    细究起来,她虽是妾室,某些地方又受到了正室的待遇,真是奇怪。

    不过,他一起回去对她而言是好事,既能让父亲更加放心,也给平息书肆多了一层保障,镇远大将军亲自登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平息书肆就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

    至于街头巷尾的一些非议,文昔雀一想起来,又觉得讽刺,她和父亲皆是不乐意这亲事,但在街坊邻居眼里,这多半是一桩攀龙附凤的好事,区区秀才之女能给风头正盛的侯爷当妾室,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这“好事”,伤了文家人的自尊,损了文家先祖的名声。

    恩与怨相随,就像她说过的,是“恩赐”也不是恩情了。

    马车驶入学林巷,来到了书肆门口,车帘一掀开,文昔雀就看到了早已等在门口的文徵元了。

    她也顾不得身后的人,一把扑入父亲的怀里。

    离家不过几日,她就想家想得不行了。

    “爹,我不在家的时候,您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药每日都喝了吗,书肆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

    文徵元抱着女儿,也红了眼说:“有,药喝了,身子没什么不舒服,家里一切都好,喜鹊儿不要忧心。”

    这厢父女情深,凌昱珩被晾在了一旁,从马车上下来了也没人管他,他静静地等着文家父女诉完衷情。

    文徵元和文昔雀说了几句话,才注意到她的身后,凌昱珩也跟着来了。

    凌昱珩此时上前,拱手行了一礼说:“见过岳父大人。”

    文徵元微微侧身,回了一礼道:“不敢,侯爷里面请。”

    几人先后进入了平息书肆。

    凌昱珩对平息书肆很熟悉,他轻车熟路地入了后院正厅,他带来的人跟着他,将回门礼抬进了正厅。

    好几个大箱子摆在正厅里,衬得里头都狭窄了不少。

    凌昱珩坐在主位,喝着文昔雀亲手泡的清茶,跟文徵元闲谈:“几年没来了,这里什么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文徵元面上带着浅笑,说出的话并没有多温和,“是啊,岁月易逝,外物依旧如故,人心似水,变化莫测。”

    眼前之人与曾经少年已是判若两人,文徵元不由唏嘘。

    他话里有话,凌昱珩也不跟他计较,他以前没名没分地住在平息书肆,也得了文徵元不少照顾,便关心他几句说:“李太医每月回来给岳父诊脉,您的病难以根治要好生保养,药材之类的也毋须担心,交给本侯处理就是。”

    “有劳侯爷费心了。”

    文徵元说这话时,言语很客气,笑容很勉强。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他苟延残活于世间,得太医调理身子,全是用他女儿的幸福和尊严换来的,是他,是他害了自己的女儿。

    事已至此,懊恼没有用处,只待来年,金榜题名,要回女儿。

    两人之间又闲聊了几句,书肆前头来了客人,文昔雀拦下文徵元,自己上前头照顾客人。

    凌昱珩对此本来并无意见,他在平息书肆住过,对她和文徵元抢着干活是习以为常,可他在听了他身边张耘汇报给他的消息后,他坐不住了,起身前往前头书肆而去。

    他快步而行,一把掀开了连接前店和后院的小门的帘子,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而文昔雀,正笑意盈盈地和那人说着话。

    她嫁给他后,她不曾对他笑,对别的男人笑的倒是挺开心的。

    凌昱珩黑眸一沉,怒意起,杀心动。

    杀意只外放了一瞬,他敛了神色,恢复如常地走上前去,不经意地横亘于两人之间,笑着对那人说:“钟监察史,又见面了,真是凑巧,今日你又想来当本侯的‘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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