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5)(2/2)

    赏月？

    就在沐吹寒以为小悠的异常仅止于此，准备一觉睡过去度过魔幻的一天时，小悠又一次抱着一个软枕出现，站到他床前欲言又止。

    他缓缓辨认出那是叶听江的嗓音。

    夜风徐徐，沐吹寒竟然感觉昏昏欲睡。小悠的唠叨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他倚在阑干上几乎要阖眼，却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这件事过后，沐吹寒显而易见地有些消沉。

    沐吹寒想得完美，给自己加油鼓劲，一转头却发现台边多了一人。

    小悠仔细地为沐吹寒掩好门，十分老成地想，善后这种事，果然还是得靠他啊！

    在小悠准备关门前，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虽说及时捂住了嘴，却还是透出一串笑声。

    沐吹寒迷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脸涨得通红。

    叶听江很快又说：好了，你困了，回去睡吧。

    没什么。沐吹寒丧气道：只是看见了月光，想起来问问。

    你笑什么？现在轮到小悠迷惑了。

    沐吹寒追根问底：没有其他了？

    叶听江嗯了声，以为是小悠告诉少年的。他素日谦逊，于是道：天外有天，修仙界隐逸的大能不少，我不过是初窥门道。

    沐吹寒懒懒地不想动，头一歪就靠到了叶听江身上：仙君一起。

    叶听江却反问他：怎么忽然提起他？

    几天下来，他住的这间原本只是供外门弟子借宿的客房，一下子变得极为舒适，简直不输于沐吹寒自己在隐清山上的居所。

    沐吹寒倒也不太意外，他打了个哈欠，连思路都不太连贯，很快放下了月色，又绕到别处：仙君步入问心境后期了，那是不是很厉害的剑修？

    他轻轻揉揉腰，嘟囔道：还真有点疼，谢谢你的枕头啦。

    困意算是消退，沐吹寒很期待听到答案。

    沐吹寒感觉腰不痛，要痛也该是胃痛。

    沐吹寒心念微动，忽然很想问问叶听江，怎么看自己。

    刚才笑得太用力了，腰疼。

    沐吹寒的日常于是又变回了在映雪峰上闲逛，左牵小悠，右擎朏朏。叶听江不在，他一个人就好像山大王出巡，很是气派。

    鸣筝看着高台，竟然露出了怀念往事的笑容：我来贺叶师弟突破，顺便来看看你。

    为了防止沐吹寒说出更引人误会的话，他急忙红着脸递出枕头，支支吾吾：腰痛的话，垫一垫。

    叶听江静静让他靠着，大概是看不惯沐吹寒的手大喇喇放在外面被风吹，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手炉。

    今晚是一弯下弦月，月光暗淡，树影摇曳。景致并不算太好，但沐吹寒因为在幻境里待太久，反而见到圆月就怵得慌，倒是很满意今夜所看到的。

    那一日只能算是个开端，接下来的日子，沐吹寒过得愈发如鱼得水。除了被严令禁止食辣，在其他生活的细节上，小悠可谓是精细到了极致。

    小悠茫然地回头看他，却发现沐吹寒笑得伏在被子上，肩膀还在一颤一颤。

    没几天，沐吹寒又重新回到小高台，呼吸着崖边晨间的清冽草木气息、他已经完全从几天前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想着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准备从今天开始，重新开始追求停云君的计划。

    脚步声近了，叶听江衣袍窸窣，随即也坐到他身边。

    他主人也太不像话了，刚和人家做了那样的事，怎么就好意思万事不管，埋头闭关呢？

    没，没什么。沐吹寒一边忍笑，一边回答：就是，哈哈哈，忽然感觉很想笑。

    鸣筝走到他身边，开玩笑道：你怎么在这儿？对啦，你师父有没有告诉过你这里叫什么？

    假模假样养了段时间，小悠终于允许他下床走一走了。

    如此不正经的联想，如果让叶听江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被教育一通了、虽然如此，但沐吹寒很坏心地没有纠正他，等到终于笑够了，才道：没事了，你也快去睡吧！

    但困意让他的反应分外迟钝，沐吹寒没有像他该做的那样回头惊喜，反而依旧微闭着眼：恭喜仙君出关了。

    叶听江又想了很久，久到沐吹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又听见他道：剑术应该不错。

    困意下，他说话都迷糊了几分，有些平时觉得为时尚早的话，此时也都溜出了口：仙君觉得，今晚的月色好看吗？

    如果不是沐吹寒阻止，小悠还想把普通的沐浴水尽数换成牛乳。

    他房中新放置了暖融融的挂炉，床上的被褥全都换成了精致柔软的，连沐浴时每日都得添一种花瓣。

    沐吹寒笑得很乖：谢谢师伯记挂。

    暖意和叶听江身上的气息让沐吹寒更加想睡了。但他强撑着精神，能和叶听江一起看月亮，算是他入门以来最风花雪月的事。

    就这四个字？好歹大家都是剑修，就没有其他一点看法？

    沐吹寒不敢相信，这，憋了半天就这一句话？

    如此骄奢淫逸的作风，他倒有点期待叶听江出关时的反应了。

    没有哎。沐吹寒摇了摇头。台前没有任何写着名字的石碑匾额，他想不到普普通通的观景台竟还有特别的名字。

    沐吹寒见他迟迟不说话，往床里头挪了挪，猜测道：你想上来一起睡？

    叶听江顿了顿，昏暗的夜光下，他最终很客观地评价道：不过如此。

    小悠一开始还在身后像个老妈子可劲地劝：更深露重，我们还是回房吧！

    小悠受惊似的弹开了身子：不，我哪里敢！

    他假装只是随口一提：仙君认识月临仙尊么？

    沐吹寒素来是个很好哄的人，也是个极识货的人。那些天价灵石换来的灵器流水似的送过来，他又一日日肉眼可见地愉快起来。

    说实话，是每夜都能看到的景致。叶听江在映雪峰上已看了百年。

    与之相对的是叶听江。和沐吹寒估计的不同，叶听江见到他房里那些奢靡的布置，不仅没有一点意见，反而因为他没由来的情绪低落，又指使小悠往他房里搬了更多珍贵灵器。

    沐吹寒不以为意的朝他摆摆手，小悠没办法，只好在他肩上搭了件披风。

    他迟疑片刻，小悠差点就捂脸逃出了他房里。

    他最近晚上很喜欢待在崖边一处小高台里，叶听江不在，他也只好抱着朏朏无聊地赏赏月亮。

    小悠却深吸一口气，心道果然！

    叶听江却沉默了许久，然后道：无缘得见。

    身为剑灵，小悠懂的可比缀星多太多了！

    是想要抱着杅杅睡觉吗？

    如果听说过他，就一点点想结交的心都没有吗？

    鸣筝师伯？沐吹寒很快笑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夜里冷，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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