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2)

    陆玉安穿了一袭淡青色锦服，乌发剑眉，英气十足。

    再者，她好起来，日子才算有可消遣的乐趣。否则，岂不太过压抑。”

    “去睡吧，不必陪我。”

    鸾玉轻微咳嗽了一声，抬眸，晕黄的光线下，那张脸明媚不定，只是眼眶下面浮起一丝疲惫，神仙也抗不过她这般苦熬。

    想到这里，姚燕云嘴角忍不住挂上一丝笑意，看的锦竹心里发慌，连忙低声问道。

    “明日我去北偏院看她，带上那瓶最好的伤药。”

    本以为姚燕云是唬她，没想到陆玉安竟然真的来了！

    鸾玉看的专注，如烟上前修剪烛心，柔声说道。

    门被她撞得扑棱一声，收拾床铺的婢女纷纷回头，姚燕云趴在最边缘的角落，身上盖得是粗布棉被，看见锦竹的表情，便知道那人来了。

    幸而前世在晋国待了好些年，如今看来也不算吃力。

    如意拍拍手，“那也得看有没有人敢娶我！”说罢，又抬腿弓腰，大马金刀的跨坐到方凳上，抬脚提上蹬掉的鞋子。

    鸾玉摆摆手，身上的披风稍稍滑下，如意蹦过去给她拉上，站在身后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发呆。

    她原本想着按部就班，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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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来客了。”

    如烟推了好久窗户，只听到咔嚓几声脆响，窗户棱被冰冻住了。

    如意背着她耸耸肩，如烟不罢休，复又问道。

    困意涌上心头，鸾玉搁下书卷，将外衣解开，径直走向床头。

    “公主，夜深了，也该休息了。”

    如意支开姚燕云的空隙，顾衡将那两枚玉扳指调换了位置，如今那枚真的扳指，就放在姚燕云枕头下面。

    “今日七宝斋的小厮来送东西，姚燕云很谨慎，一瘸一拐的亲自出去见客，连锦竹都信不过。

    这是他第一次正经打量鸾玉，那人背对着他，从博古架上垫脚去够紫檀木盒子。似乎高了些，她也没有窘状，提裙踏上圆凳，拿到紫檀木盒子后，原路下来。

    若不是姚燕云拿出燕王这个救命佛，锦竹才不会替她偷偷送信。今日陆玉安造访，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看着灯下的鸾玉，总觉得她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何处。

    “我真真替你未来夫君发愁，如何找这样的夜叉回去，可不叫人笑话。”如烟打趣她，正巧外头打扫的婢女掀开帘子进门。

    “那般金贵的药，给她岂不是浪费了，不给。”

    晨起，鸾玉漱完口，照例在厅内松散了筋骨，嘴里念念有词，回顾昨夜的卷册。

    她收剑，利索的投进剑鞘里面，又俯身将如烟手里的花绷子扔进圆篓里，努嘴朝她示意。

    她这样身娇体弱，十指纤纤，决计不能落得伺候人的下场。

    一缕细风破窗而入，卷起细微的动静后，悠然消失。窗边燃着的香料，叫人隐约觉得春意盎然，那是海棠花的味道。

    “你去下边耍刀，转得我眼晕。”

    俏生生的小脸，两只眼睛分外精神，是那日与锦竹争辩的婢女。

    “那是自然，锦竹，只要你对我忠心不二，我不会亏待你的。”

    “燕王殿下会带你出府吗？姑娘，若是你走了，可千万把我一起带走，你也瞧见了，那日公主厌烦了我，若留我自己，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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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绣了好久，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明日长安街市集上有武会，听说十里八乡都过去看热闹，年尾最后一次了。”

    扭头冲着陆玉安笑道。

    鸾玉讶异，临近年关，本就是忙碌之时，这会儿谁又会清早登门？

    这几日受够了冷嘲热讽，不光那些新来的婢女不待见她，就连锦竹，慢慢也起了旁的心思，想着与她划清界限。

    可如今日子愈发不好过，自己被打了板子，在公主府内已经成了笑柄，更别提日后伤好，要她同婢女一样，端茶倒水，洗衣煮饭。

    就凭自己的姿色，在一众婢女身边，也是极为出众的。

    公主，可还要做些什么？”

    锦竹趴在月门后，看着陆玉安踏进前厅，心中窃喜，连忙一路小跑往北偏院赶。

    如意蹦到如烟面前，剑尾挑起花绷子，似笑非笑的逗弄。

    “我们初来乍到，本就是非多，府里一直住着这样一个病人，总有些不便。新来的丫鬟小厮，难免将心思不放端正。

    诸事未定，姚燕云哪怕心里烦气，面上还是一副伪善的温和。

    唯有趁陆玉安对自己还念有旧情，赶紧带她脱离苦海。哪怕没有名分，只要守在燕王府，总有机会成为人上人。

    鸾玉在书案前翻看典籍，晋国与梁国民风不同，历史渊源也是大相径庭，她必须在仅有的时间内，摸透晋国国政。

    她准备从外头想些法子，手刚搭上帘子，扭头，却见如意手掌猛地一拍，两扇窗户嗖的被震开，一股冷风扑面袭来，白茫茫的雾气瞬间涌入房中，肆意的清凉到处游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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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鸾玉赞叹，“如意，你这辈子可还是要嫁人的。”

    如意恍惚中陡然转醒，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