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恶之花(路奇)(2/5)
但当他再次回过头来时,却发现维利亚耳垂上的伤口……似乎消失不见了。
路奇稍稍蹙眉,心里很快有了猜测。
“哈多利,飞到她肩膀上去。”
维利亚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小圆镜,手里拿着细长状的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耳垂边上比比划划,表情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抿成一条线。
“…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维利亚双手放在大腿上,身体前倾,一人一鸽对视了几秒。
说罢,她的眼睛转了转,又说:“既然你来了刚好,可以帮我穿一下吗,路奇?一个人的话果然还是太麻烦了。”
这几天维利亚跟着迈卡莎来到了司法岛。
爱鸟人士开始介绍起自己的爱鸽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过于灼热的视线,哈多利咕咕叫了两声,毛绒绒的屁股翘起来,抖了抖尾羽,紧接着整只鸟蓬松了一圈。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叫哈多利。”
没等路奇回应,维利亚已经倒退到了船舱门口,打开门钻了进去。
走到椅子边上时,肩膀上的哈多利趁机扑棱到了一旁。维利亚将头发拢好,抬手将刘海别到耳后,用手固定住,她侧过半边脸,稍稍抬起下巴,以便他能更好的行动。
维利亚悄悄压下嘴角。
“还给你。”
“笨——蛋。”
她笑着看向路奇,金眸被夕阳的余晖照的亮晶晶的。
“是啊,鸽子,”他抬起手,食指曲起直接递到白鸽的爪子边上,它立刻心领神会,迈着小碎步从他的肩膀走上指节,橙红色的爪子稳稳扣住。
维利亚似乎早就注意到他来了,透过镜子,路奇看见她的动作一顿,别到耳后的头发又垂落回耳畔,她的目光向斜上方看去——和镜中的他对上了眼。
路奇抬起另一只手指向维利亚,话音刚落,哈多利扑棱着翅膀便跃向维利亚,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路奇微不可察地歪了歪脑袋,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它的身子。
……不疼。
将棉花放下后,他拿起缝衣针,没有犹豫,手指一收一送之间,针尖刺穿耳垂,从另一面露出来。
甲板上重新安静了下来,路奇站在原地,他垂眸看向手里的帕子,角落被绣上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但已经被红褐色的血蹭脏了一半。
“怎么样,这孩子,很聪明吧?”
屋内设施简陋,一张上下铺,一张木桌,一个存放行李的铁柜,还有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装文件的木箱。
“我为什么要帮你。”
维利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面,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被打断的工程,拈起那根缝衣针,在阳光下转了转,针尖折射出一点银色的光。
“刚才在干什么?”
“……奇怪的家伙。”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路奇稍稍皱起眉头,对眼前人的用词感到一丝困惑和说不上来的不满。
见哈多利一脸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是路奇经常这样摸它,维利亚便开始小幅度地揉了起来,揉完头顶又去揉它喙下的羽毛,鸽子脖子一伸一伸的,明显很受用,路奇等了好一会儿才把哈多利叫回来。
昨天任务结束后回来时就注意到了那个中将的船停在港口,路奇猜测维利亚也会跟着过来,于是他就决定找个时机,把那条手帕重新洗好晾干揣在了身上。
维利亚的身形立刻定住了,斜过眼用余光去打量着站在自己肩头的小鸽子,试探性抬起手,指腹小心翼翼地贴上它的头顶。
“对了——姓氏太长了吧,叫我维利亚就好。”
“哼,那是当然的。”他抬起下巴,旁边的哈多利也配合地挺了挺胸脯。
他走近,用手轻轻托起维利亚的下颌仔细观察了一下——耳垂的皮肤光滑完整,一点针眼的痕迹都找不到,像是从来没有被穿刺过一样。
维利亚被丢在了临时分配的宿舍里,没什么正经事做,她每天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然后就看看书,在岛上可以涉足的范围内逛逛。
“没有特意训练过,不过他能听懂我的话。”
维利亚不慌不忙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手帕。
“啊,这个,我原本是要打耳洞来着。”
他一直都好好保留着那个。
刚想问维利亚在捣鼓什么,视线还没从她桌上那堆小东西上收回来,少女的眼睛倏地一亮。
维利亚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路奇拿起桌上的圆镜送到维利亚面前,对准她的右耳给她看。
路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走进屋内,把手帕放在了桌子上。
“啊,你肩膀上是鸽子吗?活的?”她的视线直直落在站在路奇肩膀上的这个小东西身上。
“是呢,超级聪明。”维利亚捧场般拍了拍手。
待它落回自己的肩膀,路奇侧过身子,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偏过头看向维利亚。
迈卡莎需要处理一批重要犯人的押送移交工作,文件审核和交接流程繁琐得令人发指,至少要在岛上停留四五天。
“那你坐好别乱动。”
海圆历1526年3月17日
路奇在午休的时间找到了维利亚。
路奇的视线扫过维利亚桌子上放着的几样东西——一个小圆镜、一根缝衣针、几团棉花、一小瓶看起来像是从医务室顺来的酒精。
路奇把手往前探了探,缩短了哈多利和维利亚之间的距离,以便她能看得更清楚。
呵呵,果然问了这个问题…路奇低头清了一下嗓子,然后站直了身子,下巴抬起一点。
司法岛
哈多利咕咕回了两声,声音比刚才还响亮,像是在真的回应她的招呼。
“啊…是的,”回答他的疑问后,维利亚坐直身子,捋了捋头发,“不过我还做不到自主控制这个恢复能力呢。”
“那个,上面的血把它弄脏了嘛,等洗干净了再还给我吧。”说罢,她转身小跑着离开了,跑了两步后又刹住,转过身倒退着走,两只手背在身后。
维利亚一下子绽开了笑容,面对小动物时嗓音不自觉夹起了些:“哇——真可爱~啊,他会什么技能吗?”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怕人呢,你好呀,哈多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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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将近两年后的事了。
路奇的嘴角勾起,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来了。
维利亚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帕塞进了裤口袋中,她转过身侧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路奇,挥了挥手:“好久不见,路奇。”
维利亚缓慢眨了眨眼,看着路奇走回桌前去拿桌上那个防止闭合的小银钉。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用言语激自己,但路奇还是轻哼了一声,从桌沿上跳下。
“…维利亚。”所以路奇也称呼了她的名字,以表示他也没有忘记她。
沿着走廊向前走第五个房间就是维利亚所在的宿舍,走到门口时门正敞开着,穿堂风迎面拂来,相比两年前,路奇的头发又长了些,长到肩头的位置,用黑色头绳简单扎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因为你很厉害嘛,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也只是小事吧?也用不了你多长时间的。”
路奇低头看着维利亚,这个距离让她身上草本植物的气味变得更清晰了,他下意识抿了抿唇,动作迅速地拿起棉花沾了沾酒精,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维利亚的耳垂,用酒精棉将耳垂的正反面各擦了一遍。
“…哈?”
路奇坐上桌沿,双臂抱在胸前,一条腿悬在桌边缘轻轻晃了一下,嘴巴努了努。
?耳洞
她拿起手帕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过了这么久还残存着肥皂的香味,维利亚怀疑他是这两天又重新清洗了一遍晾干了才来还的。
如今的维利亚已经是正式的海军新兵了,虽然是最低级别的杂务兵,但好歹穿上了正式制服,活动范围也比预备生时期宽了不少——当然,实际上迈卡莎早就以职务之便带维利亚去了很多她不应该去的地方。
他将手帕塞回了口袋里。
“这里,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