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节(2/2)
抖枪几下,军士便急忙回帐避雨。
“回营!”
在金鼓声中,堤坝上的军士成群回到大营中。以伍为单位,各部军士分饮少量姜汤,火夫则是回营忙着烧火煮饭。
“吴侯,破水决之策易!”
半响之后,众人的晚饭就这么新鲜出炉。闻着饭香味,寇布嘴上总算停了下来,不再骂着火夫。
“观察水情?”
之所以寿春不怕水淹,而是因为寿春每年都有遇到淮水泛滥。在建城之初,寿春便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别忙活了,快走吧!”
寿春城看似不如襄樊连环城难打,但是寿春外围有水泽,内部有内城,固守之下绝非轻易可破。
刘晔遥指寿春城,说道:“寿春每岁雨潦,肥、淮二水溢,常淹城郭。然今岁雨潦,雨水不减当年,但肥水却低于往年,唯淮水淹城。今事当有玄机,不可不察。”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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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臭到寇布,军士只得出帐解决。大雨连绵,军士寻了个浅坑就地解决。雨水伴随的尿液,打在积水上,四处飞溅。
“嗯!”
孙权面露难色,说道:“子扬当随权面见大王,将此语尽数告与大王,以免淮南军士兵败。”
火夫生怕挨打,想出帐弄水烧饭。但望着帐外豆大的雨滴,雨线密集而下,念着身上衣裳不多,不想去水缸中取水。
刘晔捋着胡须,说道:“若晔所料不差,当是敌军之策。敌有智谋之士,献决肥水之策,引水灌寿春,后趋舟舸渡肥水,趁机取胜。”
刘晔向孙权拱手行礼,笑道:“这几日于望楼之上,仅为观察二水水情尔!”
甚至肥、淮二水的泛滥淹没寿春,将城池周围变为水泽,可以说是寿春独有的防御手段。
闻言,鲁肃的眉头皱得更紧,说道:“今雨季之时,冷热交替,当让军士注意保暖。且近日大雨连绵,我当上述大王,暂修堤坝。待阴晴之天,再出营修坝,否则军士当多患病!”
“来了!”
大雨天,宁可违背军中戒令,但也想偷懒一二。
鲁肃坐在火盆旁,感受火焰的温暖,说道:“寿春每岁雨涝,常淹城邑。今下大雨连绵,我多恐曹军移营,或是有人识破我军修筑肥水之策。”
“伍长怎么还不走?”
不曾想自司马昭围攻开始,寿春一滴雨没下,那年是少有的大旱年。直到司马昭攻破寿春外城后,第二天才下大雨,方淹没司马昭大营。
孙权面露疑惑之色,说道:“莫非肥水有不同之处?”
火夫拿着木瓢,在帐旁的浅坑中勺了瓢清澈的积水,备用于今日的烧饭。
“走回营!”
火夫露出憨厚的笑容,将木勺中的积水倒入釜中煮沸,然后火夫往釜中加了米粒、醋布等物。
众人吃饱喝足后,一名军士想外出方便,想用帐中的夜壶,则被寇布大骂。
“有!”
帐中,胆小怯懦的火夫,连连点头,说道:“烧饭了!”
历史上诸葛诞面对司马昭的围攻,大笑不已,认为司马昭自取败绩。一旦淮水泛滥,司马昭大营被淹,寿春之围自解。
在肥水注入淮水的河口的北岸,魏军的营垒屯驻于北岸。
回到营帐内,霍笃换上干净的衣袍,抱怨说道:“寿春阴雨连绵多雨,修筑堤坝的工程多有耽搁,今雨水不知下到何时能止?”
张伍长走到周叔方面前晃了晃,笑道:“今日幸得一蛇,煮成蛇羹,可为你们补些气血。”
“此事当劳烦副督了。”
孙权顺着木梯,登上望楼,好奇问道:“子杨在望楼上多日,不知所为何事?”
今时刘晔熟悉寿春水情,经过观察肥水,察觉出水位下降并非难事。
堤坝上军士互相喊话,让同僚放下手中差事尽快回去。军士陆续而走,堤坝上的人越来越少。
望着汹涌的河水,孙权皱眉说道:“既是水流低于往年,子扬之意莫非有人在上游筑堤截流。”
“快点烧饭,饿煞我也!”寇布在帐中咒骂着。
然外城已破,仅剩内城如何能独守。不消多时,内城被破,诸葛诞败死。
“嗯嗯!”
少顷,却见张伍长拎着条已是死透的蛇,蛇头已被去掉,唯有身子在扭曲。
虽有魏军士卒偷懒懈怠,但却有文臣谋士却在分析军情。
望楼上,刘晔披着蓑衣,眺望肥、淮二水,观察寿春城郭。
刘宋时,刘裕又增建内城,合有两座内城;北魏时,在八公山上又修建魏昌城,以为呼应寿春城。内有二小城,外有水泽兼筑山城,寿春城防达到了巅峰形态。
东南角的营地内,面容凶恶的魏卒寇布嗅着隔壁营帐飘起的香味,从草席上起身,恶狠狠问道:“还没烧饭吗?”
“晔见过吴侯!”
周叔方见那血淋淋的蛇身,身子还在不断扭曲,透露着一股邪气,已是多有畏惧,扭头说道:“营中有都督煮成的姜汤,回营若晚了,怕是没有了。”
年仅十六的周叔方见己家的张伍长在水里捞着什么,大声喊道。
霍笃将姜汤交鲁肃,担忧说道:“相较决水之策,我更担忧伤寒或有疫病发生。大雨多日以来,已有十余位士卒患病。”
“那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