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2/2)
甘宁眯着眼，问道：“莫非俞君有何处可寻？”
“曹操向合肥增兵，我军兵力悬殊又安能阻之？”蒋济说道。
说着，霍峻冷笑了下，讥讽说道：“若非甘将军求战心切，挫败我军兵势，本督岂能如此为之？”
说着，俞韶手指江北，低声说道：“今曹公已有天下大半，将军何不从之。昔我主在曹营，我欲投曹公久矣，然苦无进身之物，若将军携水师舟舸而投，必受重用。”
霍峻面目已是通红，在众人的拦截下，就要刺向甘宁。
甘宁大惊，急忙躲过一剑。
曹操站在寨外，隔着营寨远远观望发生的一切。
“此皆宁兵少所致！”
说话间，大帐中又是嘈杂声陡然响，似乎要拿甘宁办事。
甘宁脸色不忿，说道：“都督依大泽、春雨破寨，岂不是玩笑之语。今时逼退曹操，其则明日又至。以宁之见，我军既有水军之优势，何不趁势击之，否则今时能退曹操，明日曹操又至，我军兵力悬殊，安能敌也！”
“今日不治你骄敌败军之罪，已是峻轻饶与你。安敢在此口出狂言，扰乱我军军心。”
甘宁顿感脸皮火辣，抚剑而起，怒而应道：“武陵之郡已归曹操所有，待其掌握之时，南北夹水师而进，我军安能阻挡。若不速破，我军唯有败尔！”
“甘将军得罪都督，还能去往何处？”
年轻将校从军帐中追出，甘宁闻声望去却是霍峻帐下的俞韶其人。
“吃我一剑！”
“是可忍，孰不可忍？”
帐中众将皆起身相拦，鲁肃拦住霍峻的手，着急说道：“都督，大敌当前，将帅不合是为大忌。甘将军犯口舌之禁，不如以军法处置，都督不可动剑，以伤都督之英明。”
霍峻脸色微沉，说道：“江汉至江淮数千余里，今已十二月隆冬之时，即便增兵合肥亦需时日。且本督今日观寨，见那曹军营垒多有白幡，其又移兵至沌丘，是为疫病多生之兆。”
入云梦泽已有一个多月，曹军士卒多患上瘟疫，且在军中渐渐从开始传播。初是数人，后是几十人，又是几百上千人。曹操初是不在意，后是愈发头疼不已。
闻言，俞韶拽着甘宁便走，说道：“将军与霍峻安重？刘豫州必向霍峻，而轻将军。”
法师摇着铜铃，在军士面前摇晃铃铛而过，口中念叨着生涩难懂的咒语。法师用手挥洒艾草灰，也在那吟诵咒语。那些患病的军士争先恐后以迎艾草灰，双手捧灰，继而用口鼻吸入，似乎在祈祷疫病能从他们身上退去。
“时疫病多生，春雨绵绵，江水初升，大泽泥泞，此将是曹操之绝路也！”
“今日我守水寨，你我可同率水师投向曹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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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
霍峻愤怒拔剑，说道：“甘兴霸安敢辱我？”
帐中众将乱作一团，甘宁神色慌张不已，趁机逃出营寨帐而走。
霍峻不以为然说道：“曹操凡举兵渡江向南，我则用水师舟舸击之，其安能挡乎？”
夏侯渊甚是心疼，说道：“启禀丞相，患病兵卒愈发增多，今草药已是不足。渊不得已之下方唤楚巫入营，仅为安抚人心而已。且医师也有言，避瘟疫，香药可以熏治之。”
霍峻脸色不变，说道：“曹操非谋之辈，昔袁曹大战，以数万之兵，得胜袁绍二十万之众。今我军唯赖水师舟舸胜敌，安能速破？”
环顾众人，霍峻沉声说道：“此前虽依水师挫败曹操之势，然曹操兵马之盛非我江左之士可以陆战。本督观曹操大军布置，其兵马众多，营垒延绵百余里，敌众我寡，故破曹非一日之功。”
营内士卒们持着燃烧的艾草束，巡游营内，所到之处，尽是烟雾弥漫。在烟雾缭绕中，十余名法师手持法器，面戴狰狞的面具，吟唱着生涩难懂的言语，穿行于营地内。
在他隔壁同榻，患病已久的士卒早已闭上了眼睛，身上飞着苍蝇，似乎已经病故多时了。
甘宁冷笑甩袖，说道：“届时都督兵败之下，倒不如献妻妾与曹操，苟求性命于治下，亦能得享富贵。”
甘宁咬了咬牙，说道：“好！不能速破曹公，江左必败，我与你投之。”
曹操负手背腰，心情沉重，说道：“洞庭湖水贼可恨，袭破我军粮船。今船上草药被有被烧，致使疫病害人，少有医药救治。及若四处蔓延，恐多伤军士，以至于让贼人得利。”
“去唤豫州来！”
江北，曹军大营。
甘宁下握长剑，警惕说道：“俞将军是为何意？”
甘宁面露犹豫之色，说道：“刘公待我不薄，今若投……”
“故而本督以为当以用长江之险，云梦泽之困，阻曹操于此。今诸位将军当领兵据守，不可轻出。待春雨时至，泥泽渐是泥泞，曹操辎重不济，自当引兵退却。”
俞韶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笑道：“韶非姓俞，乃姓孙。”
那名士兵挣扎了半响，听闻着已是远去的铃铛声，放弃了挣扎，躺在席上，静候司命的到来。
陆议神色忧虑，说道：“都督，然若曹操力争荆南，我军当如何是好？”
“曹操怎敢向南？”
“疫病怎会如此严重？”曹操皱眉问道：“今怎不用草药，而让巫师入营？”
要不然曹操也不至于舍舟就步，让数万军士行至沌丘扎营，居于土丘山林之间。尽管是驻扎有弊，但考虑到地方干燥，可免于水泽泥潭，亦是选择于沌丘扎营。
俞韶双手下压，示意甘宁放松，笑道：“都督素好名声，今甘将军兵败之下，以言语触怒都督。以韶观之，不日之后，甘将军必受军法惩处，恐性命有忧。”
帐中患病的士卒亦是挣扎起身，想得到神灵的祝福，然而受限于身体不支，爬不起来，又只得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