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过海-2(1/1)
与此同时,园林之内的茶室。
该有八人的人现在人数只剩四人。
留在茶室内的分别是天水碧,彩衣女孩,白羽,以及在外警戒的蓝悬。
而关键的人物,如贺兰琢银来月等人,均已在阵法激活前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茶壶依旧在小炉上咕噜咕噜冒着水汽,天水碧动作没有停下来过,洗茶,煮茶,倒茶,闻茶,但就是不喝。
如此一派闲适之下,隐藏的却是他始终焦躁难安的心。
彩衣女孩的视线紧锁着天水碧,眼神却虚焦,显然心思早已飘远。白羽坐在角落,如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隐形人。屋外的蓝悬则截然不同,他密切关注着茶室内的一举一动,精神高度紧绷。
外面只留下了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静默的空间如同一潭死水,忽地,就被一片落叶给打破。
茶室内的一处柜子里传来些细碎的声响,天水碧下意识地就想要甩过一道术法,但印在脑子里的东西在这关头内紧急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于是术法在他的指尖消失。
发出细碎声音的柜子的门被打开,里面钻出来了一个人。
这正是前面彩衣女孩念叨怎么还不回来的黄权。
而彩衣女孩说的那句:‘想回来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来指的是他能够通过布置在琵琶洲的点位在短时间内随意穿梭,这就是黄权的能力。
钻出来的人身穿一身很是亮眼的黄衣服,亮眼到只消一眼眼神就想要往别处转。
黄泉一钻出柜子,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白羽,当即喊道:“巧了,白羽,快快帮我净化下魔气。”
白羽听话地起身,向他这边靠近。
天水碧看到‘有色’的最后一员大将回来,提着的心稍微落回去了一点,他念了句:“回来了就好。”
“不过,怎么回来得如此之晚?”随即他又想到不对:“你身上带有魔气,怎么未被阵法给绞杀?”
黄权正在接受白羽的洗礼,听天水碧这样问,他先是解答了第一个问题,再反问天水碧:“别说了,我可真是该死啊,就捏了个珠子,就被银联楼的人给追杀了一路,这不,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人,我才敢回来。”他摇了摇头,像是感叹自己时运不济,接下来就是迷茫:“被阵法绞杀是什么意思?”
天水碧语塞。
黄权居然不知道阵法。
但他身上带有魔气,而又在阵法之下安然地跑了回来。
不对--
不对!
天水碧猛地一振袖,嘴唇刚展开,茶室的门外就响起了打斗声,并伴随着蓝悬的高喊:“有敌,快走。”
黄权一愣,转身,陡然面对了一张白色的倒悬的脸庞。那人眼珠就如同一张网般,死死锁定了他。
好在黄权是身经百战之人,短暂的愣神之后,手中的武器就已经劈向了那张人脸。
‘哔啵’一声,那张脸被武器劈中,传来一声水流被截断的声音。
天水碧趁着黄泉迎敌的时候走向了原先他钻出来的柜子,语速快速地对着彩衣女孩和白羽说道:“快走。”
三人的身形前前后后的走进了柜子中,随即消失不见。
他们动作很快。
就在他们走进柜子之后,整座茶室被无形的水汽给包围,湿气冲天,屋外屋内战斗的两人瞬间就感觉到了衣物被水汽给浸湿。
举手投足都被那股黏腻的重量拖得愈发迟缓。
一阵阵无力感在身体内涌起。
蓝悬知道这地方不能多留,他望了眼屋内,咬了咬牙,没有和屋外的人继续缠斗,而是反身一刀,狠狠劈向茶室的墙体。
刀光闪过,墙面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碎木与粉尘四散飞溅。
黄权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自裂口处疾冲而出。他人未落地,手中长刀已然翻转,刀背贴着臂膀一旋,借着冲势横切而出,硬生生替蓝悬截下了那正要从背后落下的一击。“铛”的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火光迸溅。
黄权虎口微麻,但动作未停。他猛地振刀,刀身一震,一股刚猛的力道沿着刀刃弹射而出,将追至身后的敌人震得连退数步,身形微晃。就在这敌人被逼退的短暂空隙里,黄权急促低喝:“跟着我,我俩合力,一起走。”
蓝悬点头。手中武器平挥,刀刃带着刚猛的弧线将追击之人硬生生逼退半步。
两人交替着行走。
攻击之人奈何不得他们,可他们同样甩不脱纠缠。双方心里都急。
但奈何蓝悬与黄权两人更近一步靠着黄权之前布下的点位直接传送,留下那两个已经在等待巡使大人过来的弱水之人面面相觑。
但他们也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在敌人逃跑之后,他们站定在原地不动,闭着眼睛,感受着琵琶洲内的某些地方传来熟悉的一阵阵波动,接着两人的身形也如水中泡沫般消失。
黄权带着蓝悬不断地在进行转点。只是奇了怪了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跑,那群弱水的人都能够很快的知道他们的位置进而精准的找了过来。
下一个点位是一个封闭的密室,这个小小的密室是由提炼后干燥的土壤搭建而成,水分浸透的程度有限,泥土内的种子或者树木的枝干也被烧毁殆尽,因此不容易被神脉之人找到。
趁着歇口气的功夫两人赶紧吃了几颗丹药,补充损耗的元力,尽快修复躯体上的伤痕,顺便再交换下彼此的疑问与消息。
蓝悬问黄权:“你回茶室之前有和弱水的人交过手?”
黄权细细回忆了下,肯定地说:“没有!”
“一直以来追杀我的人都是银联楼的人。”
“那就很奇怪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你并跟着你的呢?”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有魔气?但说回来也很奇怪,身上有魔气按照道理黄权早就应该被阵法给绞杀,可他却安然活到了现在。
难不成他是细作?想要找到王?
但也不对。
如果黄权是细作,那么压根不用他以身入局,他只要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告诉神脉的人,神脉一抓一个准。
他抿紧唇,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
黄权也在回忆:他在琵琶洲根本就没有跟神脉的人交过手,也没有见到什么神脉的人······不对。
他想到了被银联楼追杀到琵琶洲城墙那块的时候看到的两个姿容甚异的女人。
她们站在城墙脚下抬头看着天。
她们身上所穿的服饰不太像琵琶洲的样式·····好吧这涉及到他的认知盲区,实际上他也不是很清楚琵琶洲的女人一般爱穿什么样式的衣物,他只是觉得,或者是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她们天然不像一个女人该有的温柔,纯洁的样子。
那两个女人,自信,神采奕奕,周身笼罩着被权势浸透的气势——就像世界天然就该匍匐在她们脚下一样。
他只是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就被其中一人给察觉到。
那人同样的回望他。
黄权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可以清晰的响起那时她看他的表情。
艳鬼般的脸上勾勒处了一个冷漠的笑,那笑容神秘莫测,又势在必得。
她认识他吗?
黄权并不知道。
新人物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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