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解(2/3)
李晋昭眸子微动，才又正了身。
“这次月考没考好，难过？”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哪怕，这个过程会很艰难。
这顿饭吃得不怎么愉快，李晋昭总逮着她问东问西。
李晋昭没有再追问她什么，只是在听她说要出去玩儿时，问要不要他送。
“我没有不开心。”
只一下，他感觉浑身都传来了那窒息般的闷痛。
多次询问无果，李晋昭注视她，淡淡开口：“你睡着时说的‘新年快乐’是什么意思？”
啪嗒——
童乐川攥紧在桌子的两只手，刻意压迫自己躁烈的呼吸。
“你想……你妈妈了吗？”
“成绩就一直那样，有啥难过的。”
李晋昭端坐，还是那样清冷如玉，只不过面色沉暗，眸中闪烁着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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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静，是你一直在激我！我说了你帮不了我，别再假惺惺地装好父亲对我好，对我好又不是什么必须要完成的kpi，我的心理我自己会调节，没人可以帮我，尤其是你。”
【晚上要回家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她冷冷道，将目光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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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帮不了我！如果你想帮我，他妈的当初就不应该和童牧姚上床然后生下我！不生出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愣了愣，转眸看向她。
“你告白失败了？”
“去哪儿？”
……
溅在李晋昭白皙又虬隆青筋的手背上，落在他的心间。
“你神经啊？我没有喜欢的人！”
“你刚才做噩梦了？”
她条件反射般地大声回应，“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在我耳边提她吗？你什么意思！”
“你谈恋爱了？”
“你管我！”
……
没点几个菜，童乐川就吃饱了。
他没注意他们距离极近，呼吸几乎都纠缠在一起，她的嘴唇就在他的注视下那样火热地泛红，有些颤抖，往上，是她浅棕眸子澄澈的眸子。
她熟睡的模样总是不安，似乎总有梦魇困扰。
李晋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里的疑虑更重，他知道童乐川一定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心结，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说。
“新年快乐，怪叔叔。”
“有什么好关心的。”
她故作镇静地回答，心底还残留久远的苦楚。
李晋昭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后，突然听她浅浅说出这么一句。
她有些自嘲地笑笑，嘴角很是僵硬，“拜托您还是不要在意我的好，像以前一样就行，我习惯了。”
“没有啊，我说了没有，不是到了吗？走吧，都几点了。”
“为什么不开心？”
“哈？你有病吧！狗才谈恋爱。”
他尝试安抚。
李晋昭张了张唇，熄了火，眉头皱起，“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其实可以讲给我听。”
短暂之间，童乐川便像换了一个人，敛起那些藏不住的脆弱情绪，她声音淡淡的，将头偏向一边，伸手擦干脸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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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难过？
眼底再次充斥敌意，她的周身似乎都生长出无形又尖利的刺。
李晋昭在心底发问，看着她凝结泪水的纤长睫毛，面色也跟着凝重，他想尝试唤她，探手去抚摸她的脸。
他的眼神是少有的坚定与真挚。
“你看我做什么？我自己去就行。”
“没有！”
头发比两个月之前长许多，遮挡在她的面颊上，他轻轻将它们拨开，撩至耳后，“小川……”
童乐川将安全带撤下，一脸无所谓地把车门推开，走了出去。
这场晚饭又是不欢而散，童乐川站在路边，撑着一把伞，看手机里李晋昭前不久发来的消息。
“你在撒谎，小川。我是你父亲，唯一可以依靠的血亲，你不应该把我拒之门外。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反正回家一个人也无聊，心情又烦闷得很，出去玩玩儿正好散散心。
她听见李晋昭的话，冷冷地回复说没有。
童乐川拒绝。
有些空洞，有些迷离，像一颗璀璨的琥珀，却没有任何生气。
“你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如果是去星海岸，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你做什么？”
梦境与现实的交错还在她大脑里反复，她缓慢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静。
她落寞又无奈地翻过照片，伸手摸摸那背后的字，心底有些酸涩。
他再次发问。
童乐川一愣，与他视线撞在一起。
手里捏着那张合照，她终是没有勇气送出那一罐千纸鹤，只是询问他的司机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车辆疾驰而去，独留她一人在原地。
“李总的事，与你无关。”
他是真怕她再去星海岸，嗓音透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那你……”
她的心中有一扇紧闭的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他想继续说什么，面前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叹出一口气，李晋昭也解下安全带，他一直都是不太主动的人，但现在，他真的需要朝她更进一步，而不应该只是嘴上说说。
“你冷静一点。”
李晋昭看着她，没有说下去。
只有泪水，蓄满的泪水，透明的，晶莹的，顺着她的眼尾朝下坠落。
就在刚才，她接到苏遇的电话，约着去一家ktv玩儿，她答应了。
“新年快乐……”
“可你不开心，小川，为什么？”
微蹙的眉头和紧闭的眼睛，挡不住来势迅猛的泪。
“我们不谈过去，只谈……”
童乐川心跳很重，每一下都像有沉重的铁锤在凿响，一下又一下，似乎要阻隔她所有血液的循环供给。
但童乐川是他的亲生骨肉，再难再无解，他还是应该去尝试。
她的情绪又再次高涨，似乎被戳到痛处，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餐客投眼纷纷。
“关心一下你，不行？”
她没有回复。
童乐川却冷哧一声，眸子落在他身上，“告诉你就能解决了吗？你在开什么玩笑。”
“生理反应，你没有吗？睡醒了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