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2)
咄喝和陈坊正再次来访，两人打听到了仇璋是京兆府仇少尹的侄子，这次还带来了仇少尹的手书。
“说了。”
想起信上慷慨解囊的字眼，“此人威胁你了？”
“他一次只勒索五百两，畏首畏尾，能翻起什么大浪。这件事您无需过虑，交给女儿来办吧。”
“这些话你和小菲说了吗？”
解小菲跟着他，跟到一处偏僻茅屋前。周遭乱生着十几株松树，形态各异，枝上栖着数只松鸦，叫声奇特。
李纤凝一声令下，众差役分散开，包围住茅屋，弓箭手蓄势待发。
银子讨来，李纤凝全数交给韩杞，吩咐他到指定地点埋了。
“不怎么样。”
“知道，她叫茱萸。”
“五百两银子不多，也着实不少，爹爹最近……”
东市有间名唤福生的客店，十六日住进两个胡人。一个身高八尺，人高马大，背上背着一只大木箱，据客老板娘讲，足够塞下个成年汉子了。和他一起的是个身高不足六尺的漂亮少年，一双眼睛澄碧澄碧，如汪湖泊。
“哟，这我可不知道。”
此刻二人皆在房内，解小菲命手底下衙役绕到屋后监视，另派一名衙役回去报信，多带些人回来。胡人体格强健，不容易制服。
解小菲摸不着头脑，“怎么可能，我眼睛都没敢眨，人怎么可能不见了，会飞天遁地不成？”
茅屋一丝声音也无。回答他们的只有松鸦“咿呀呀”的叫声。
高个胡人惜字如金，一切应答皆赖漂亮少年。他们十六日傍晚入住，十七日清晨还去瞧了热闹，瞧完热闹回来就退房了。
“苍蝇也休想打我眼前飞过去，何况两个大活人。”双手括在嘴边，继续喊，“那么大个子当缩头乌龟害不害臊。有本事出来跟小爷比划比划。”
“什么意思？”
“她人怎么样？”
心里暗自琢磨，流刑的赎铜数额不低，蒯刚只是个小小武侯，大秦寺竟然愿意为他出这份钱？
“她背着小菲勾引我。”和茱萸好上后，解小菲拖着韩杞去茱萸的食铺吃饭，趁着解小菲去厨房拿酒，茱萸在他面前卖弄风骚，行撩拨之实。
“只怕一而再再而三。”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李纤凝带人来了。
茅屋被松树围在高坡上，极好观察动静。只见窗前走过来一个体态轻盈、容色艳丽的胡姬，正当解小菲疑惑不应该是少年么，难道他搞错了？忽然看到胡姬的眼睛，一碧万顷，十分特别。刹那省悟，原来少年是少女假扮的。
咄喝起先听到流刑，眉毛一竖，再听到可赎铜，微微舒展。最开心的要数陈坊正，这破事儿折腾了他好几天，终于解决了，也算对吉和有个交待了。当下张罗着请仇璋到幽兰坊吃酒，仇璋婉拒不成，转念一想，答应了下来。
虾蟆陵之大，找两个人谈何容易。好在解小菲运气足够好，蹲守了两天两夜，觅得了高个胡人的踪迹。不怨老板娘说一眼即可认出，真的十分高大，巨人一般。
自打他养外室的事闹到了明面上，李夫人愈发勒掯他，没什么钱到他手上，日子紧巴巴。李纤凝说：“爹不用愁，我晚上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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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纤凝忽道：“小菲最近和一个寡妇走的很近，你知道吗？”
仇璋起先不松口，等他们把好话说尽，方勉为其难开了尊口，按照和李纤凝商量好方式处理。
“在，我一直盯着呢。”
老板娘不知道，伙计却知道，“我给他们送热水，听他们提到了虾蟆陵。”
往水里扔块石头还有个回响，可他喊出去的话半字回应也没有。
室内陈设简陋，不像有人生活的痕迹，看来是个临时的落脚点。里外两间屋子，已经空了。
“他问我要纹银五百两。”
韩杞为人寡言少语，从不说多余话。李纤凝叫他做这么奇怪的事，他什么也没问，默默将银子打包好，放到马背上。
“而且我打听了，茱萸名声很不好，街坊都说她……做生意不正经。”
李纤凝默然片时，“我知道了，你去吧。”
解小菲嫌他们不识趣，连喊两遍。
解小菲朝茅屋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赶紧出来束手就擒，迟了，等我们冲进去，折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直到李纤凝在地板下面发现了地道他才闭上嘴巴。
李纤凝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踏步走进去。
“小姐当心，万一他们有埋伏。”招呼后面差役跟上，嘱咐弓箭手，“眼睛放尖了。”
“你确定人还在里面？”李纤凝渐渐不耐烦。
“退房之后去了哪里？”
“小菲怎么说？”
与此同时，解小菲这头也有了进展。他先前奉李纤凝之命，在东市寻找线索。经过调查，还真给他找到两个形迹可疑之人。
“人还在里面吗？”
“爹爹藏匿证物，知法犯法，一旦暴露，也是桩麻烦事。咱们且先稳住他，五百两银子不算什么，给他就是了。”
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一枚黄金嵌翡翠戒指端端正正摆在木桌上，浑似被人遗弃，又像特意放在那里给人发现。
“他不和我说话了。”
“这人必在衙内，等爹爹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