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他动了真心 第44节(2/2)

    当时的陆元晟曾问过，可能发生转移的时间。但因为每个人的个体差异，恢复情况不同，主任也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只是暗示，以母亲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旦发生转移，可能不再适宜手术治疗。

    一个月前母亲在家中胸痛昏厥送去医院，查出来的结果，是乳腺癌三期。局部晚期，轻微淋巴转移，但手术可以清扫。

    像是突然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刚刚上高中的时候。

    但他没想到，母亲留给他成功的时间，却是这么短暂。而他，尽管已经付出全力，依旧没能让父亲满意，反而将一切越弄越糟。

    “可他没有去医院看我妈。”男人的声音里泛着凉意。

    男人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刹那间的眩晕让他一下子跪倒在地。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救不了母亲。

    梁谦踌躇片刻：“知道。陆董说让医院今天安排完所有检查，有了结果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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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恨自己。

    -

    “少爷，您要是累了，明天再来医院也行。”梁谦试探着说道，“夫人已经做完骨扫描、送回病房休息了，检查结果加急也需要等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出。”

    “应该还要做个增强的脑核磁，但医院夜里没有办法安排，只能明早再做。”

    “别跟过来。”陆元晟没有回头。

    “陆董今天也累了，应该明天会来医院。”梁谦替陆致远解释道。

    他被父亲强迫和陆元宏关在一起读书，对方侮辱他的母亲是插足他人感情的小三，而他则是小三带来的野种。他气不过，和陆元宏撕打在一起，可刚刚上中学的他，哪里是陆元宏一个成年人的对手。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去找父亲，可父亲的回应冷淡，只是要他找机会自己赢回来。早自习的清晨，他独自一人躲在学校的天台，任由鼻腔盈满酸意，脸颊被泪水打湿。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在他面前一点点流逝，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绝望得喘不过气来，直到嗅到空气中那抹熟悉的香水味。

    车子停在住院楼前，陆元晟却坐在车上没动。老徐下了车，替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陆元晟隐约记得，病症最轻微的，是单纯骨转移。如果确认了肺转移，生存期可能只剩下四五年。如果是脑转移

    梁谦焦急的俯身想要将人扶起，可陆元晟已经先一步手撑着地重新站起身来。

    梁谦不放心的跟下车：“少爷”

    娶了母亲进门，却没有能力保护母亲不受自己前妻和两个儿子的欺辱。害母亲在家里担惊受怕，日子从没过得安稳。

    “我爸知道了么？”他蓦地开口，尾音微微颤抖。

    “说是什么？”心脏在一瞬间如同遭遇重击，陆元晟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转移？

    陆元晟走进去，没有按楼层，安静的斜倚在电梯的墙壁。

    电梯的“滴滴”声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脏，陆元晟重重的喘息，却迟迟不肯下去。

    两三个小时之后，就是后半夜了。

    母亲的癌症，转移了？

    梁谦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交杂。仿佛不忍心开口一般，管家张了张嘴，在回答前先伸手扶住了男人。

    黑色宾利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陆元晟度秒如年，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紧，透不过气来。

    当时医生的手术是成功的，只是从手术室出来，主刀的主任告诫他，因为母亲的病发现得不算早，所以术后更要精心疗养、按时复查，谨防肿瘤转移。

    恨自己没能早点回国，没能早点长大、让母亲不再担心。恨自己没能力进入路耀集团，恨自己只能像个懦夫般在国外自我放逐。

    “叫老徐，去医院，现在。”

    空气再次陷入寂静。

    他不敢再想下去。

    人们都神色匆匆，无心理会这个电梯角落里多出来的神色茫然的男人。

    推开天台的玻璃门，冷风重新灌进衣领，寒意将他包裹。他趴在栏杆上漫无目的的眺望远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已筋疲力竭，连将香烟点燃的力气都没有剩下。

    他跟着电梯上楼，又跟着上来的乘客下楼。

    电梯不知为何在三层的天台停下，陆元晟吸了吸鼻子，站直走出电梯。

    陆元晟狠命捏紧天台的栏杆，掌心尽是来自栏杆金属传来的冷意。

    “还有什么检查没做么？”男人低声问道。

    而现在已经是深夜。

    答应袁氏集团的条件，和袁姣姣订婚，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可万幸，还有手术的机会。医生说母亲还有机会战胜病魔，完全康复。他将这当作是自己的第二次机会，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不再让母亲担心。

    深夜医院住院楼的电梯，难得的空闲。

    男人抿唇：“你先回去吧，明早再过来。”

    -

    越是冷得发颤，他便捏得更用力些。

    最初得知母亲得了这个病，他是怨恨过父亲的。

    “初步怀疑肿瘤肺部转移夫人说你工作要紧，拦着不让告诉你，今晚又做了骨扫描确认目前有没有骨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