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3)

    宜宁看了程琅一眼，他还是那样俊逸出尘的样子。她没有多问：「……那我去告诉祖母。」

    「你……！」魏颐发现她的确伶牙俐齿，想起昨天她那般的强横的做派，摇咬了咬牙。

    皇上派了都察院的人一起去宣府，都察院的人发现宣府储存在粮仓的一年的军粮和军饷凭空消失了。往上一查，下令调仓的正是魏凌，这些东西现在放在魏凌在宣府的住处的地窖里。

    郭副使还没有走，知道这位程琅曾是探花郎，向他抱了抱拳：「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皇上在气头上，必定不会听。」

    喧闹的声音自雨幕传来，小厮匆忙跑进来通传了消息。宜宁被众丫头婆子簇拥着穿过中堂，她远远地看到那道站在庑廊下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很安全，而且正在看雨。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庑廊内却是一片宁静。

    魏颐站在正堂里，就看到一个穿着官服，面容俊雅的公子走进来，他恭敬地和宜宁说话，似乎低声商量着什么。他带来的人守住了正堂门口，看起来气派不凡。

    「那又怎么了。」宜宁淡淡地道，「我与沈玉的事，与堂兄何干？」

    这行人在英国公府面前停下来，为首的人抬头看了看英国公府灯笼上的魏字，凝神片刻。

    今天这事还真是瞒不住老太太了。

    魏颐听了脸一沉，她竟然用丫头应付他？他说：「魏宜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沈兄到现在都不怎么见人？」

    他怎么会认识皇后的内侍？

    程琅刚到了下衙门的时间，就匆匆赶来英国公府。

    英国公魏凌……国公爷回来了！但他不是死了吗？

    宜宁告诉了魏老太太这件事，她听了气昏过去，醒来又不住地哭。因为魏老太太，英国公府里忙成一团，凝滞的气氛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两个孩子玩着玩着跑着回来了。

    「国公爷平日虽然广结善缘，但位高权重，得罪的人也是一箩筐的。恐怕除了忠勤伯外还有落井下石的。」程琅又说，「不过暂不说这个，我先去皇城，为你开了路再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老叟探出头来，看到这是一群打扮得像农夫的人站着，就有些不耐烦：「这时候敲什么门，赶紧给我走！我们府里不要柴火。」

    「就算去求陆都督，他也不会再施以援手了。」程琅说道，他的声音很温和，「如今只能让外祖母进宫去求皇后，保不住爵位就算了，但一定要保住魏家。」

    皇上听了勃然大怒，他对于贪污的容忍度其实还比较高，但是这要没越过他的底线。他的底线就是贪污赈灾款和军饷，这叫发国难财，他是绝不会放过的，发现了那就是杀头的大罪。皇后都没能劝得住他，削爵的圣旨都写好了。

    「青渠。」宜宁喊了一声，「堂少爷没去过保定，你跟堂少爷讲讲保定吧。」

    魏颐看到朝廷官员俯身跟这位十四岁的堂妹说话，看都没看他，他有些尴尬，突然觉得自己站在正堂里有点多余。

    郭副使来肯定是为了父亲的事，但上次的事不是解决了吗？她眉头一紧，让庭哥儿回去找佟妈妈看着。她带着人径直朝前院去。

    郭副使来了？

    宜宁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魏颐是跟着她一起来的，想到她刚才伶牙俐齿的样子，现如今和游魂一样，他又于心不忍：「喂……我看你还是跟堂祖母说吧。明日要是圣旨来了她没有做好准备，你恐怕更难收场。」

    她的心里泛起一股忍不住的酸意。三步并两步地奔上前，魏凌刚回过头来，就看到女孩儿突然衝过来抱住了他。她只到他的胸口高，好像看到他之后心里的压抑才释放了，终于痛哭出来。

    「我认识皇后身边的内侍。」程琅略微一想，语气踟蹰，亮出了他这次的底牌。

    「怎么——连我都要往外赶了？」为首的人背着手，慢慢回过头来，屋檐的灯笼照出他一张英俊深邃的脸，显得眉目之间更加锋利。

    夜色越来越深，一行人接近了英国公府。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暴雨如注，青砖路上的雨水汇成了股股水流。府里的灯笼一盏盏地亮起来。远处传来管家欣喜若狂的声音：「国公爷回来了！国公爷回来了！」

    正堂外天色阴沉，这时候天空中闷雷滚动，晴了好几日了，这怕是要下场雨了。

    她叫人去喊了程琅。

    庭哥儿跑到宜宁面前说：「姐姐，珍珠说有个郭副使来了。请你过去！」

    宜宁走上前，看他还穿着一身武官袍，心里更是不安：「郭副使，可是又有什么意外？」

    越是危机的时候，宜宁越是冷静。英国公府现在压在她头上，再重她都不敢喘口气，生怕一时不慎就摔毁了。所以强打精神也要支撑住。她听了点头：「只怕皇后娘娘不肯见祖母，祖母虽然有诰命在身，但毕竟没有懿旨。」

    傍晚，滚动的闷雷声势浩大，一场倾盆大雨很快就下起来了。灯笼在屋檐下被雨水和风吹打着，英国公府宛如在风雨中飘摇。魏老太太的院里人来人往，程琅带着人冒着雨去了皇城。

    有人上前去敲了门。

    郭副使正在前厅焦急地等着宜宁。

    郭副使来就是为了告诉宜宁此事的：「恐怕这次……谁都救不了英国公了！」

    宜宁听了郭副使的话瘫软在太师椅上，听着闷雷声响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就算救不了也要试试，」她说，「决没有就这样放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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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事虽然前两天才刚刚平息下来，但是这次的事比前一次还要严重。

    魏凌的确是出了意外。

    看到宜宁之后他竟然双目中泪光闪动，似有哽咽之态。

    这群人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裳，草鞋，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沉默地在雨中行走，唯有不同的就是腰间带刀了，且训练有素。

    宜宁看着病得越来越严重的魏老太太，她蜷缩无力的双腿，心里猛地下沉。恐怕就算程琅能让她们进宫，祖母现在也走动不了了！

    守门的老叟看到这张脸，吓得说不出话，差点就跪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