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二更）(2/2)

    她身型清瘦，也是那么的渺小。

    “哈咯。”

    人潮汹涌里，她看到了赵笈。

    时间就这样不尴不尬地过去了，离酒会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

    况且，谁会想通过香水重温苦难呢。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到咯！

    美人出众又如何，投资人也不傻，找谁拍拖都不会在这种商业酒会上认识女人，何况资本大鳄都被献殷勤者围得水泄不通，何苦热脸贴冷板凳，来勾搭她这么一位冰美人。

    接着，她不等他回应，就开始介绍自己的香水。

    美其名曰，肯定是要见见贵客的，至少道贺一句圣诞快乐，否则多不礼貌。

    舒婳正发呆时，忽然有人过来跟她搭讪。

    也算和她同病相怜。

    几乎两年得时光，随着距离的贴近一并烟消云散。

    答案肯定是没有。

    她规矩地开口说话，衝他鞠躬，态度挑不出任何错。

    她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和他对视上了。

    可是当她另辟蹊径去组委会休息室敲门时，人家都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她肩上【30】的号码牌更加不爱搭理她了，反问她卖出去香水没有。

    “我都要了。”

    她在背诵香水的製作背景故事。

    男孩子看她情绪低落，赶紧鼓励她。

    可他是在画零吗？

    是一个看着面善的男孩子，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胸前贴的号码牌是【28】

    舒婳点点头。

    “你好。”

    赵老板内心（狂喜中）：婳婳，我来给你花钱了！！我们的重逢是不是特别偶然惊喜呀！

    她的音色好听，说的漂亮话也好听，两者加起来才掩盖她真实的想法。

    舒婳忽然有些无力。

    “你还没开单吧，”男孩子很友好地和她分享经历，“我刚才也着急死了，如果不卖东西的话都拿不回来押金。”

    舒婳太久没说话，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你不心疼自己的钱嘛！”

    她认生，并不觉得一个陌生的投资人会买她拙劣製作的香水。

    甚至都不由她自己做主，工作人员就推着她往中央走。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钢笔滚珠滑过纸面，男人温润沉稳的声线摩挲在她的心上。

    但是，她听见了签支票的声音。

    离群孤僻是骨子里的基因，舒婳没有办法改正，隻想把胸前的号码牌撕下来。

    赵。

    “你去试试吧。”

    舒婳知道没有人想这样，所以她自己管自己把介绍背完了，不去管别人。

    “祝您圣诞快乐。”

    她想，押金拿不出来也没关系，她以后少花钱就好了，没钱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热热闹闹的人群里，舒婳终究站在了赵笈面前。

    舒婳被迫重新回到酒会会场，拿了一瓶果汁站在角落里发呆。

    ——

    就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调香师在投资人面前该有的态度。

    男孩子不明所以，依旧在鼓励她。

    舒婳不自然地捋了下头髮。

    事情陷入恶性循环。

    矜贵斯文，众星捧月。

    无疑是嫌弃她不吉利。

    她没卖出去，组委会没有盈利收入就瞧不起她，当然不会认真解答她的问题。

    “你的，多少钱？”

    还是在画一个走不出去的圈呢。

    “……赵先生晚上好。”

    她其实就想和调香大赛组委会的人聊聊，请教一下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到位才落选的，图个心安明白。

    漫长等待羞辱结束的半个小时。

    “赵先生，基本是这样。”

    像是旧时学堂里默书背书的场景一样，她只顾着自己低头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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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头髮丝也挡不住会场中央若有若无的那道视线。

    舒婳摸了摸口袋里的香水样品，识趣地没往跟前凑。

    但工作人员又不允许她撕，只是麻烦她维持“无人问津”的状态。

    “别看那些投资人难打交道，有一个人今天特别好！我随便做的香水他都买了！你快去试试，先生贵姓赵，就在那儿呢。”

    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他和她的距离亦是那么遥远。

    不是捋顺，是捋得更乱些。

    然而这些都是她的心理活动，她并没有表示出来。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她肯定是落单寂寞的。

    她的余光可以瞥见他在画零。

    他们终于见上面了！

    舒婳惊错地低下视线，窘迫仓促地隻想逃离。

    她心思杂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感官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当她提出这支香水是为了纪念人生中一段苦难的时光以后，人群中爆发出嗤笑。

    工作人员也过来催她，劝她把握住机会，这样的好时机可没有下次了。

    发丝顺势垂落肩头，有几分清冷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