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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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兄，这个是什么呀……”

    “大兄二兄！我可想你们了！”

    这日他们见衙门口出现马车，只以为是宫里来了人，完全没有往时序身上想。

    没过一会儿，时三和时四也赶了过来，又是一阵寒暄。

    窗外弯月挂至枝头，屋里翻身的动静才算歇下来。

    待时归发现阿爹不在时，时序早去了司礼监的牢房，那等腌臜之地，必然是不许时归进来的。

    正说着，时归蹦蹦跳跳到了他跟前，又惊又喜道：”阿爹没有走诶！“

    从睁眼起，她就急得满头大汗，生怕阿爹提前走了，简单换了件杏黄春衫，连发髻都顾不得梳，慌慌张张就往外跑。还好，她一出卧房就见到主位上的熟悉身影。

    也不做什么特别的事，哪怕只是听时序给她念书，也能让她满足不已。

    她懂事道：“阿爹忙，我就不去打扰阿爹啦！”

    到头来还是时序劝她：“阿归再不去睡，小心明日打不起精神，若误了与我出门的时间就不好了，到时走不成，你怕不是要哭得不行。”

    若依着时序的说法，等时归完全收拾好，多半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届时他们抵达司礼监，哪怕不是晌午，恐也差不了多少。

    半个时辰后，她打扮得俏皮可爱，抓着时序的手踏上马车。

    观窗外天色，早过了朝臣上值的时间。

    时归一下子就被说服了：“睡睡睡，现在就睡！”

    而时一等人早早侯在衙门里，刚听到脚步声，就直接站了起来。

    “好好好。”时四忍笑，“那就跟着我吧。”

    时四也是一个多月没按时用过膳了。

    今天也是托了时归的福，不光在晌午准时送来了饭，更是有着四菜一汤的配置，餐后还有单独的甜粥和小食。

    这边兄妹几人一派岁月静好，不远处的时序已是冷笑不止。

    时序好像就是这么一炫耀，炫耀完了，也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饭后不久，时归就打起盹来。

    “那阿爹，你明早千万要等等我哦，阿爹寝安！”

    时一低下头：“不辛苦，我们也很想小妹……”

    第二天，时归果不其然起晚了。

    直到时序的身影率先出现在人前，他无视了众人的跪拜，利落地将时归抱出来，环顾左右，声音里不觉带了点得意：“这是谁，想必不用咱家介绍了吧？”

    时序一身玄金蟒袍，端坐于圈椅中，嘴角扬起一抹笑：“不急不急，跑慢点。”

    “这是临山镇近五年的税收，阿归来看——”时四也是无聊，指着宗卷上的记录，逐条念给时归听。

    像时二，他分明是察觉到了来自掌印的死亡凝视，偏恍若未觉一般，还放肆地侧过身去，避免时归诉诸想念被打断。——好，好，一个两个都挺好。

    然而不等他看清时归的模样，先被时序冷冷瞪了一眼，再不敢打量了。

    时四一点不觉不对，还贴心地为时归布膳，一切等她吃好了，才动筷填起肚子。

    ——昨天还说阿爹最好，今儿就变成了可想大兄二兄了。

    有那大胆的，闻言抬了一下头。

    时四清算税收之时，也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一看见她犯困，就立刻喊了她一声，趁她意识还清醒着，送她去了时序屋里休息。

    时归进来后，自动在桌角扒拉出一小块空当来，明明什么也看不懂，可就是要一直盯着时四看。

    比起时一和时二经常外出办差，时四更倾向文职，如近来的贪污大案，他坐在司礼监盘点各地税收账簿，远比出门缉拿来得重要。

    时序的房间在此列正中间的位置，屋内面积也更大一些，前面是办公的桌案，桌案后则用屏风隔开一间休息的内室。

    时归躺到床上后仍是久久不能平静，一会儿想司礼监是什么样子的，一会儿又想见了兄长们该说些什么，总归是不肯老实睡觉。

    时序被气笑了，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拂袖而去。

    他办公的地方就在司礼监后院，在一大列房间中不偏不正，正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屋内被各种账簿宗卷堆满，素日除他少有人出入。

    谁料时归听说他有事要办也没多在意，转头又去寻四兄，晃晃他的胳膊，甜声问道：“四兄今天忙吗？要出门办公吗……那我就留在四兄身边吧！”

    “时间还早，阿归可以回去好生梳洗一番，晚点儿再吃点东西，一切收拾妥当了，再出发也不迟。”

    司礼监内并无厨房，一应餐食都是由内宫准备，清闲时候就是一日两餐三餐，遇上忙碌时，一天也不定顾上吃点东西。

    果然，下一刻就是——

    时序怀里一空，时归竟是直接挣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向时一时二，闷头扎进两人怀里，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从哪里看出来的：“大兄二兄，你们好像瘦了诶，这阵子肯定是很辛苦吧……”

    不用问也知道，这定不是因他而准备的。

    对于掌印要带女儿来衙门，除了时一几人知道，旁人根本没听过风声。

    晌午的午饭是小太监送到房间里来的。

    “走什么。”时序失笑，“既答应了带阿归一起去司礼监，我如何会食言呢？”

    他看似是在耽搁时间，可一页页的记录翻过去，无数数字在他心中闪过，最终的结果也跟着出来，被他随手记在右首的纸上。

    多亏时归找雪烟问了一句，才没真不紧不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