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泽尔文心头一跳,又听她说:“因为我分走了你护卫的时间?”

    “他帮过我几次。”

    尤里卡得意地扬起眉,不怀好意地问:“这么说你承认她的确是位美人?”

    “大约是因为其他人今天都准备去中心广场参加您的成人礼。”温芙看着他说。

    泽尔文哑口无言,倒不是被他说服了,而是突然觉得怀特夫人每次只愿意给他的作业打个“及格”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下辈子也说不出这么叫人恶心的话来。

    泽尔文回过头,这才注意到一旁尤里卡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凉亭,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他强作镇定:“你在想什么?”

    温芙沉默片刻:“我想知道洛拉的死因。”

    “不,不是我们。”安娜用一种悲哀又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说,“是你。”

    泽尔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这下温芙确定他的确是在不好意思了。这个发现叫她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唇角,像是不经意地对他说:“生日快乐,殿下。”

    温芙在休息室里静静地等了许久,直到老管家巴洛来到她的面前,告诉她老公爵夫人已经醒了,现在就可以见她。

    泽尔文没有直接否认,他只是冷着脸朝花园外走去:“你也相信那些鬼话?”

    “我以为你讨厌她。”

    他隐晦地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如果她知道了什么,那么他也不该被蒙在鼓里。

    “我起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直到我收到了维尔的来信。人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错,尽管她蠢得令两家蒙羞,但是我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前提是——她愿意接纳泽尔文的到来。”

    她伸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叫她的话打动了,温芙迟疑着坐了下来,终于开口道:“您想问我什么?”

    管家将她送到卧室外,房间里只留下了她们两个人。床上的老妇人睁开眼,温芙迟疑了一下,走到了她的床边。

    泽尔文黑了脸,加快了脚步再不愿理会他。尤里卡大笑起来,两道少年的身影一前一后,笑声模糊了夏日沉闷的蝉鸣,穿过了庭院的绿荫。

    “我为什么要讨厌她?”

    温芙没有否认,于是安娜接着往下说:“事实上,我对你的老师并没有什么敌意。我认可她和扎克罗之间或许的确存在爱情这种东西,但是我告诉她扎克罗和柏莎即将举行婚礼,这桩婚姻与爱情无关,只关乎于他作为杜德下一任君主的责任。”

    但他很快又说:“不过这样也好,她的出生就注定你们没有可能。”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亚恒?”泽尔文奇怪地问。

    温芙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来自乡下的小镇,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政治。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安娜说,“你到这儿来是因为什么?”

    “早前柏莎在维尔也有过一个爱人,那会儿她还是个年轻的姑娘,被迫与爱人分开嫁到杜德,所以起初她与扎克罗之间的关系糟糕透了。两人结婚半年之后,柏莎以回家探亲的名义离开了这儿,他们原本打算半年后再对外公开结束这段婚姻。”

    “扎克罗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他和洛拉之间的故事了吧?”

    温芙有些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吃醋吗?”

    另一边的孔雀宫内,鸦雀无声。

    温芙没说是或不是,于是老人笑了笑:“别害怕,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快要死了,在那之前,我也不想把所有秘密都带到地底下去。”

    温芙心头一颤,她下意识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指:“是你们杀了她?”

    她是今天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人,因为过于突然,使得泽尔文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她举手放在胸前向他行礼,告别时语调微微上扬,等他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温芙的身影已经穿过庭院消失在了孔雀宫的大门后。

    “不久之前她在舞会上跟你告白,”尤里卡说,“我以为那对你来说是一种困扰。”

    “你就是洛拉的学生?”安娜用柔和的声音问道。

    在看到安娜的第一眼,温芙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快要死了。衰败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卧室,她仿佛已经看见了死神站在床前。

    温芙在椅子上又坐了几秒,终于站起来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你觉得她不漂亮?”泽尔文问。

    安娜宽容地笑了笑:“没关系,一开始扎克罗和柏莎也不明白,但是洛拉明白,所以她是最早离开的。”

    泽尔文一愣,虽然全杜德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是这件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别扭。泽尔文不禁松开了她的手,躲开了她的目光:“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为什么不相信?”尤里卡追了上去,“你不相信那个姑娘是真的喜欢你吗?真稀奇,你竟然这么没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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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天跟在我身边,竟然还有时间帮你。”泽尔文沉默了几秒之后,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在用这种方法回避一开始的问题,于是他不禁再一次狐疑地问道:“不止是巴洛有珍宝室的钥匙,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安娜用一种平静而又冷酷的声音回答道。

    一时间,泽尔文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否认哪一点。

    “我以为你不在意出身。”泽尔文顿了一顿,他还记得前两天正撞见对方和女仆调情。

    安娜说到这儿的时候,露出了一个讥讽的冷笑,像是在嘲弄这对年轻恋人的天真:“柏莎回到维尔之后跟着那个男人私奔了,可是当她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和地位之后,那个男人又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于是这个傻姑娘无处可去,只能再一次心灰意冷地回到了这里。”

    “那起码也要漂亮一些,”尤里卡为自己申辩道,“如果她的嘴唇不像玫瑰那样娇艳,那谁会愿意弯腰吻去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卢索帝国曾经是苏里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但是随着帝国的崩塌,这个国家被划分为十三个公国,杜德只是其中之一。我从阿卡维斯来,我了解战争,我亲眼见证了厄普是如何覆灭的,要想生存,唯有联合。”她说完这些之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孩,“你明白吗?”

    温芙随意地应了一声,不过当她注意到他的神情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这让她的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今日的花园格外安静,安娜靠坐在舒适的枕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金色怀表,温芙替她拉开房间的窗帘,好让外面炙热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来。当她重新回到床边的时候,安娜合上了手里的表盖,将怀表还给了她。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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