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管理(8)(1/8)

    两人肩并肩,就那样——头一次——踏上了通往霍格莫德的雪径。笑闹喧吵的学生们渐渐追跑远去,将爱茉尔和汤姆遥遥甩在了身后。

    自从那位双面间谍冒死来通风报信那晚,里德尔就把他和她的大脑封闭术课从每日见面改成了周二和周五见面。爱茉尔想,她的dada教授一定是需要余下的三个晚上去研究如何弄碎校长交给他的那瓶血契。让她稍感庆幸的是,虽然课时减少了,但她对大脑封闭术的掌控却日益炉火纯青,从一开始的防线随时土崩瓦解,到后来能把他轻而易举逐出脑海,再到一周前,能随意展示给他她想让他看到的有时是捏造的记忆。

    细想来,她从停滞不前到突飞猛进的转变,似乎就是从他看到她幼年回忆的那晚开始的。她也思考过为什么,甚至还为此去禁区查过书籍,但并未找到任何答案。前天,她和里德尔教授上了最后一堂大脑封闭术课。像以前一样,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提他在她那儿看见的童年回忆。但临走前,他忽然问她有没有假期计划。

    “staygatschool,sir,ifpossible”留在学校,先生,如果有可能的话。

    “whywouldn’titbe?”为什么会不能留在学校?

    “yhtaskforhelithybrother,sironoasions,ifditdifficulttosayno”我母亲可能会要我帮忙照顾弟弟,先生。我偶尔无法拒绝。

    里德尔沉默了片刻,犹豫着什么话,最后慢慢望进了她眼睛里。

    “aore,iologizefortheht”爱茉尔,我想为那天晚上道歉。

    他缓缓从斜倚的书桌旁站直了起来。他比她高了足足一英尺,但爱茉尔却觉得他好像用了某种违背身高差的不知名魔法,将物理规则置之度外,正在与她平视。

    “f…toories…thaerenottendedforyeyesi’rry,aore”为窥探……我不该瞧见的记忆……道歉。对不起,爱茉尔。

    爱茉尔愣了一瞬,避开了里德尔的眼睛。

    “it’s…it’sfi’salliispentalongtito…u…etoterswithpened…allthoseyearsago”没……没关系的……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花了很长时间……嗯……去接受那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

    说完,爱茉尔抿了抿唇。“fe”那个词被她说得那么没有说服力,“接受”几个词更像在说“我不想去想那些事了”。她忽然发现,因为从小到大她都被告知自己是个累赘,她已经失去了用自己的感受去麻烦别人的能力。

    她搜肠刮肚,努力思索着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缓解尴尬。

    汤姆凝望着少女。她一再强调“过去的事”、“那么久以前发生的事”,但他知道,在那种伤害面前,时间的流逝并不能代表一切都“没关系”了。

    时间并不能治愈一切,

    但——

    脑海里的声音让汤姆一顿。

    “ijthopethatyouare…alright”我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后来的许多日子里,汤姆都会后悔这一刻,因为在那么多可以说的话里,他偏偏选择了这一句。如果能重来的话,他会告诉爱茉尔,她不必在他面前伪装,假装好像一切都没关系。他会告诉她,经历这些事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她并不孤单。他会告诉她,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会告诉她他父亲的抛妻弃子;会告诉她他在孤儿院里成长的过往。

    他会告诉她,即便他用了许多许多年来“接受”这一切,他也始终无法与过去的伤害和解。他会告诉她他有多关心她,会让她知道,他从来没像在乎她那样在乎过任何其它事情、其他人,他会对她说一句,icareaboutyou

    他会告诉她,

    时间并不能治愈一切——

    ——但爱,可以。

    爱茉尔礼貌地点了点头,摆出个得体的微笑,道了句,thankyou,sir

    最后一课就那样结束了。

    汤姆慢慢松开了爱茉尔的手,仍旧直视雪径前方。

    “thankyouforassistihthis——”谢谢你帮我处理这个——,他大概指了指学生们消失的方向,“——thisburden,isssayreandrryforterruptgyourpns”——这个负担,瑟尔小姐。很抱歉打乱了你的其它计划。

    爱茉尔摇头说她没有任何计划,换了另一只手拿书。

    “iwaothankyou,sir,fornoatgyoprofesrdubledoreforthepotionsresearchassistantshipiaynothavetriedetewiththeseventhyeartherwise”我想感谢您,先生,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名我做魔药研究助理的职位。不然的话,我可能不会尝试与七年级的学生竞争。

    里德尔点了点头。

    “ofurse,thefaldecisiohprofesshorntheboardwillhavetoreviewyourfiles”当然,最后的决定权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儿。校董会也得看你的材料。

    他低头看着她,眼中含着鼓励的笑。

    “butidon’tthktheywouldwanttoisutonsuchtalent”但我想他们不会愿意错过如此人才。

    爱茉尔觉得自己脸颊一热,赶紧挪开眼睛,小声说了句谢谢。

    里德尔向她伸出那只刚刚还握着她的手,摊开手掌。

    “studygforthealificatio?”在为资格考试复习?

    少女赧然,发出咯咯一声笑,空旷的雪地里,如空谷黄莺一般。

    “notstudyg,sir,learng”不是复习,先生,是学习。

    说着,把那本大厚书交到了他手里。

    书里都是七年级也不会学的高级魔药。汤姆翻过吐真剂、福灵剂、死亡药水等等,动作在书后面的一页停了下来。

    “theeffedeftheeraldpotionplease,isssayre”请告诉我翡翠药水的功效和用途,瑟尔小姐。

    少女闭眼回忆了片刻。

    “theeraldpotion,otherwiseknownasthedrkofdespair,isagloggreenpotionthatuldnotbepeedbyhand,vanished,parted,sopedup,transfigured,orotherwiseadetoitsnatureanywayituldonlybedraedawaybydrkg,ahoughitisn’tidiatelyfatal,itducesaburng,satiablethirstthedrker,severepaandweakness,halationsthatforetorelivetheirworstfears,andasenseoftensedespairandhopelesshitsna”翡翠药水,也称为绝望剂,是一种发光的绿色药水,无法用手渗透、无法消失、舀起、变形……或以任何方式改变其性质。受害者只能通过饮用来使其消失。尽管它不会立即致命,翡翠药水会让饮者产生无法满足的口渴感、极度的疼痛和虚弱、迫使饮者通过幻觉重温他们最深的恐惧,并导致最强烈的绝望,它因此而得名。

    爱茉尔想了想,抬头看着他。

    “thebookdoesionwhatitspotentiasesare,sir,butiiagiisapuardagasttrudersbycagseverephysicaaltornt,itprobablyactswelsadeterrentagaigtosteatreasure,itseffecapacitatgorseverelyweakganytruder”书中并没有提及药水的用途,先生,但我想,它可以有效防范入侵者。通过造成严重的身体和精神折磨,它能对任何试图盗取某宝物的人起到很好的威慑作用,其效果能使一个人被严重削弱。

    少女偏着头,又思考了片刻。

    “ofurse,ituldalbeedfor…aliciopurposesisthereanantidotetotheeraldpotion,sir?”当然,它也可被用于……做恶。翡翠药水有解药吗,先生?

    汤姆合上书,问道:“caretohazardaguess,isssayre?”无妨猜一猜,瑟尔小姐。

    “h…phoeotertheessenceofboggart,perhaps3or4dropsagooddoseofthecalgdraughtforthesuffocationcaedbylethifoldslineroaountfdittanyfortheurtptentacles,andafatkofhigh-alitychote,sir,ifavaible”嗯……凤凰眼泪能抵抗博格特精华,或许3、4滴就够。一些宁安剂,来对抗伏地蝠的粘液。新鲜的白鲜,来对付莫特拉鼠的触角,然后再加一大块高质量的黑巧克力,先生。当然,用法用量有待商榷。

    汤姆笑着把书放进他的乾坤袋里,帮爱茉尔拿着。

    “hired,isssayregratutionsyou’llbedealgwiththoselittleursnoti”你被录用了,瑟尔小姐。恭喜,你很快就得去应付那群该死的小坏蛋了。注:urs有‘顽童’的意思,但也指海胆,药材之一。

    爱茉尔也笑了。

    “e,i’donlyodealwithdeadurs,sir”那我可走运了,因为我只需要应付死海胆,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在霍格莫德村的入口处止住了脚步。

    “hooheart,sir,ithkyou’redogagreatjobyou’rethebestprofesr—teacher—i’veeverhadbetter,yopion,thanevenprofesrdubledorewhenhewasstillteag”讲真,先生,我认为您做得很好。您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教授、老师。在我看来,您甚至比邓布利多教授还在教书时都要好。

    汤姆心里一暖,唇角的笑意却淡了几分,巡着爱茉尔双眼,想看她有多认真。少女白里透红的小脸儿从厚围脖中探出来,因为在寒冷中运动而分外红润,一双明亮的大眼毫不躲闪地认真凝望着他,目光灼灼。

    汤姆避开眼,选择开个玩笑搪塞过去。

    “willyouproisetokeepthisbeeenyouand,isssayre?i’dstillliketokeepyjobforafeworeyears”你得跟我保证,瑟尔小姐,将这话保密。我还想再在这儿多工作几年。

    爱茉尔也笑了,垂下目光,把脸藏回了围脖里。

    “iproise,sir”我保证,先生。

    两人间的沉默忽然就多了分尴尬,几秒后,爱茉尔才把脸从围脖里移出来,道:“well,i’llbeonywaythen,sirthankyoufor…for…”那我这就进去了,先生。谢谢您……嗯……嗯……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道谢——谢谢他给她开后门,让她能来霍格莫德?谢谢他没有像施舍一样让她跟来,而是以让她清点学生的方式——以他助手的身份——来霍格莫德?那一刻,爱茉尔忽然发现,很多话,里德尔教授只是不会挂在嘴上而已。

    他打断了她。

    “i’llprobablyneedyourhelp,isssayre—youneverknowthetroublestudeheselvestoithkit’sbestifwesticktother”我很可能需要你帮忙,瑟尔小姐——你永远不知道学生们能惹出多少麻烦。我认为咱们最好待在一起。

    爱茉尔意识到自己难以压抑唇角泛起的笑容,忙重新把脸藏回了围脖里。

    “goodidea,sir”好主意,先生。

    “afteryou,isssayre”请进,瑟尔小姐。

    汤姆发现,虽然爱茉尔跟着并不是麻瓜的母亲长大,但霍格莫德魔法村的一切对她似乎都很新奇。姑娘极力维持着表情和行为举止的成熟稳重,但却常常偷眼去看路边的各种小摊子、露天戏团、魔法表演、圣诞合唱团,眼神里难以掩饰地带着那种几乎像小孩子般的惊叹和好奇。

    他想起来在她回忆里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儿。六岁的小姑娘因营养不良而头发软黄,抱着个比她上身还高的大纸袋,里面全是从dolrstore一元店买来的罐头,费力地小跑着,追在同样抱着个大纸袋的母亲身后,终于在死胡同尽头的一堵砖墙前追上了止住脚步的母亲。

    女巫没有抽出魔杖或用手指去敲砖,而是干等在墙的这一面。过了好久,砖块移动,终于有人从墙的另一面走了出来,女人赶紧走进豁开的入口里,小女孩儿连忙跟上。刚刚走出来的男人鄙夷地扫了她们一眼,骂了句“danedsibs”该死的哑炮。

    墙内的魔法街与霍格莫德的温暖明亮完全不同,反倒像汤姆小时候待过的poorhoe济贫院。黑暗狭窄的小巷里,房屋多由破旧砖石和朽木搭建,窗户破旧不堪,墙壁上满是开始剥落的魔法涂层,像是随时可能倾塌一样。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烂的臭味——那是魔法失败后的各种残骸散发出的。阴影里,戴兜帽的巫师从事着黑市交易,有些则在做收入微薄的工作,如魔法物品修理和缝补。得了龙痘和妖精疹的巫师在路边乞讨,吐得满地都是酸臭的污秽。

    无论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都一样——贫穷是原罪,寒门难贵子。有钱人心安理得地做着善事,成为精神的贵族;如果子女上进,就为他们提供各种学习文化、技能的机会,小提琴、油画、马术,不遗余力;如果不上进,说到底也真没关系,只要他们快乐就好,反正未来的机遇是源源不断的。而穷人也大多与麻瓜电影中的那些有梦想、有精神追求、品德高尚的年轻人大相径庭。他们大多会喝完酒打场架,偶尔打打老婆孩子,小便宜能占就占。信誉和诚信是留给有钱人的东西,而监狱里住着的,往往是穷人家的孩子。

    贫穷,与笨、懒、自制力差都毫无关系。贫穷的本源,是它一代复一代地禁锢住了它的受害者的思维和想象,让他们以为:从来如此便是对的、身边人都如此也便是对的、也便是常态。

    所以,汤姆和爱茉尔是幸运的——因为霍格沃茨。它给了他们温暖、安全感、关怀,给了他们知识和力量,让他们有了拓展自己的机遇,让他们见识到了巨大的阶级鸿沟的彼岸——以及那里的人所过的生活——让他们不仅仅是去追逐那种生活,并且也会在追逐的同时,回过头来,尽可能地向仍在泥淖里挣扎的人伸出手。相反,有些人冷漠,不是因为经历过什么,而恰恰是没经历过,却偏要傲慢地显摆,表现出自己在经历那些事的时候,一定能比别人做得更好。

    女孩儿尽力跟上母亲的脚步,小心翼翼避过一个得了half-bodyhexiion半身咒感染、在地上匍匐爬行的女巫。随着母亲走入一家拥塞破旧的小卖部。瑟尔女士付了几个银西克,前台坐着的男巫就推给她一个小盒子。女人迫不及待地打开小盒,扣出一点儿绿色粉末,往鼻腔……

    这时候,小姑娘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看见了一旁挂着的一个彩色牛皮纸袋。那包滋滋蜜蜂糖已经被笨拙地撕开过,显然是被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或小公主遗忘在了路边,又被grayshadealley灰影巷贫民区的小贩捡回来,打算一颗一颗地贩卖。

    袋子里的糖果那么五光十色,香气那么甜美诱人,小姑娘忍不住将手——

    女孩儿脑袋上挨了狠狠的一巴掌,女人甚至都没说一句话——好像用巴掌教训女儿比骂她还正常一样——摁着女孩儿的脑袋走出了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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