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管理(2)(2/8)

    阿不思露出个难为情的笑,低低地嗯了一声,开始用被冻僵的手指艰难地解开衬衫扣子。

    更何况,汤姆躲在他们刚刚堆的雪人后面,完全解决了他身型高大的劣势。

    “whycks,sir?”为什么是袜子,先生?

    “revenisadishbestservedld,to”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汤姆。意译:复仇最好作为一道冷菜上。

    “ugh,ketchup”恶,是番茄酱。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阿不思快要睡着的时候,某样柔软温暖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阿尔卑斯山脉的纽蒙迦德监狱外,现在也在下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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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他并无法一门心思、无所顾忌地想要杀死他。

    只有被看见,爱人眼里的光,才能开始照进你心里。

    “晚安,阿不思,我爱你。”

    阿不思顺着盖勒特的力道站起来,接过毛巾,却在跨出浴缸的时候险些摔倒。被冻伤的双脚经过温水浴一泡,反而比冻僵的时候更疼了。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哈萨克语里,‘我喜欢你’,意思是‘我清楚地看见你’。这一刻,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所有的喜欢和关怀,无论是否关乎爱情,都是从‘看见’开始的。两个彼此看见的人,眼里和心里才能都是对方。只有被看见,真正的自己才能开始被对方接纳,也只有被看见,对方才能开始了解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邓布利多关上了窗,苍劲的手从书柜上取下个小玻璃瓶。老魔杖在始生华发的鬓角轻轻点了点,一缕银光随着杖尖,缓缓飘入了玻璃瓶中。

    “tdressed,albi’lltakealook”穿好衣服,阿不思,我来看看。

    嗯……好吧,虽然是为了骗汤姆才吃的。

    但那一刻,盖勒特什么都没说。

    金发男孩儿默默望着浴缸里的红发男孩儿。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噼啪一声,火光摇曳跳跃,像在讲述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卧室里水雾蒸腾,模糊了窗棂外的风雪,时间似乎也慢了下来,不忍打搅弥漫在整间屋子里的,淡淡而安静的喜乐。

    在温暖的被窝儿里,两双蓝眼睛相视对方。

    盖勒特又叹了口气,语气像对待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一样。

    阿不思惭愧地低了头。盖勒特的无杖魔法从来都比他学得早,学得好。

    柜台后的店员正忙着给孩子们分发一款叫dreascapejellybelly梦境果冻糖的新款糖果。据说,吃下这种糖果后,能在短暂的时间内体验到自己当下最渴望的梦想。

    他打了个同样与寒冷无关的寒战。

    爱的模样,原来是一双深蓝色的羊毛袜。

    就那样,金发男孩儿在浴缸边支颐而坐,微微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在浴缸中闭目休息的红发男孩儿。他们之间有许多话题可以谈——可以谈爱莉安娜的病情,可以谈阿不福思对盖勒特的不喜,可以谈他们为了“更伟大的利益”thegreatergood所做的计划,可以谈巫师该如何统治麻瓜,可以谈该如何征服死亡……

    一个雪球擦着她的头发飞过,她笑着尖叫了一声,匆忙地攒了一个雪球,躲闪着寻找角度。汤姆的力气比她大了好多,在不冒险被击中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靠近他而不冒被击中的风险。

    “etobed,yfriendit’sttgte”上床睡吧,我的朋友。夜深了。

    他的话没说完,被唇上温和但坚定的压力打断了。那个吻不是很用力,也没有持续很久,但在那几秒钟里,阿不思忽然看见盛夏里点亮戈德里克山谷的万千萤火虫、新年时绽放的无数色彩缤纷的烟花,柔和的夏风吹走了冬日所有的焦虑和忧愁,温暖的深蓝色夜空闪烁着永恒不灭的星光……

    他用一个吻止住了她的挣扎。

    爱茉尔本来确实是不想来蜜蜂公爵的,但她不想扫了汤姆的兴,就善解人意地陪他来逛这家大名鼎鼎的糖果店。可她慢慢发觉,或许是因为与汤姆在一起,她似乎不再那么抵触糖果了。在店里转了一会儿后,甚至尝试了一颗比比多味豆。

    “你……”

    汤姆眼里罕见地流露出温柔笑意,不禁微微站起身,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一颗接着一颗,微凉的指尖慢慢摩挲他胸膛的皮肤,像雪融化的感觉。

    爱茉尔发现,如同决斗一样,在打雪仗时,体型娇小有体型娇小的好处,但体型高大也有体型高大的好处。

    阿不思眨了眨眼,然后红着脸低下了头。

    汤姆暗暗捏了个雪球藏在身后,小心翼翼从叫阿不思的雪人身后探出头来。‘阿不思’的帽子已经被打掉了,他不得不猫着腰才能避免过分的暴露。

    爱茉尔本来还努力忍着不笑,此时看见汤姆脸上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笑得腰都弯了,捂着肚子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

    “ifyouwantit,love,you’vegottaetit——”想要的话你就得自己过来,亲爱的——,他挑衅道,“eonnow,don’tbeshy!”来吧,别害羞!

    “don’ttyourchisbeforethey’vehatched,aore,you’vestillgottot”别高兴得太早,爱茉尔,你最好先追上我。

    胖雪花贴着面颊融化,湿润而微凉。老巫师拿起桌上的魔杖,轻轻抚摸粗糙的木头纹理。那是魔法界最强大的魔杖,它的主人与他势均力敌——按理说,他是不该在一个月前的那场决斗中击败它的主人的。

    他依旧低着头,试图掩饰唇角浮起的笑意,慢慢把那双袜子套在了脚上。他穿袜子的动作确实很慢,好像希望那一刻永不会结束一样。

    阿不思红着脸,乖乖套上漂浮在他眼前的盖勒特用无杖魔法召唤来的睡衣,深蓝色配套的睡衣和睡裤,在袖口和裤口处绣着发着暗光的银色和金色星星。他和盖勒特的尺寸相差无几,穿上一点也没有不合身。

    自从母亲去世后,还没人亲自为他drewabath放过盆浴。

    落入瓶底的银光里展现出一个画面,戈德里克山谷风雪交加,壁炉的光里,一个金发男孩儿坐在床上,正将一双深蓝色、绣着星星的羊毛袜递给对面的红发男孩儿。

    店里的孩子都围在介绍新品的柜台前,汤姆趁着四下无人,在爱茉尔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2、雪仗snowfight

    小姑娘被成功骗到了。她跑到他身边,弯下腰想去帮他,却被他坏笑着一把拉倒在雪地里,翻身被压在了松软的雪堆中,笑声在霍格莫德村外的空旷的雪地中回荡。

    盖勒特把深蓝色的被单拉向他们的肩膀,给两个人盖好。灯烛一盏盏熄灭,浴桶自行收拾的叮当响声渐渐停了下来,壁炉里跳跃火光很快成了屋里唯一的光线。

    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人并没有全心全意、完全投入与他的决斗。因此,这根强大的魔杖,在最关键的时刻,并不能确定它主人的真实意图。

    “it’sjtright,thankyou,llert”刚刚好,谢谢你,盖勒特。

    他还没反应过来,金发男孩儿忽然一手抵住他的胸膛用无杖魔法给他取暖,另一手挽着他的腰把他往前拉。阿不思一个踉跄,跌进了男孩儿的怀抱。两人额头相抵,一阵与无杖魔法无关的暖意袭遍了阿不思全身。

    盖勒特往后退开,阿不思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是阿不思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verybodygivesbooks,harryapairofckswouldbenice”所有人都给我书做圣诞礼物,哈利,一双袜子会很不错的。

    “停!停!别闹!”阿不思在被褥间挣扎翻滚,努力把脚从盖勒特的手中救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终于穿好袜子,刚想抬头向盖勒特道谢,金发男孩儿忽然欺身上前,挠他脚心的痒痒。

    3、糖果fizzgwhizzbees

    远处有人在打雪仗,女孩儿的欢笑和快乐的尖叫随着雪花卷入打开的窗口。

    汤姆很快就发现,依据比比多味豆的颜色来判定它的味道并不靠谱。爱茉尔刚吃了一颗红色的,并且很兴奋地表示是苹果味的。不想冒险的他就挑了一颗同样颜色的,结果……

    “apairofwoolencks,harry,iseeapairofwoolencks”一双羊毛袜子,哈利,我看见一双羊毛袜子。

    或者是一场雪仗。

    盖勒特坦坦荡荡看着他,“why,wasn’tisupposedto?”怎么,难道我不该吗?

    “i…iknow,iasketchup”我知道,确实是番茄酱的。

    “今晚饶了你,以后你可就没这么运气了。”

    “alright,alright,youwon!”我认输,我认输!

    他的小姑娘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挑选着角度,准备向他发起下一轮进攻,一头柔亮的鸦发披散在肩头,双颊被冬日的寒风冻得红扑扑的,与平时的大方稳重大相径庭,完完全全像个兴致盎然的小孩子。

    爱茉尔反手要打他,手却被男人迅捷无比地扣住。他笑着吻了吻她的手,然后拉着不情不愿的女孩儿走向新品柜台。

    说着,脚步却难以察觉地渐渐放缓。

    “thiswon’tdo,albi’llhavetowaryoutheold-fashionedway”这可不行,阿不思,我得用老式办法让你暖和起来。

    盖勒特从门边走回来,试了试水温,问他够不够热。

    “晚安,盖勒特。”

    爱茉尔从来没被叫过太太,瞬间红了脸想要拒绝,汤姆却已经很满意地从店员那儿接过了两块包在金纸里的梦境果冻糖,递了一块给她。

    “didyou…didyoujtkiss?”你……你刚刚吻了我?

    被舒适、温暖、柔软的被褥包围着,阿不思的意识几乎在几秒里就朦胧了起来。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他感到盖勒特轻柔地捋了捋他的额发,微凉指尖流恋在他皮肤上。

    她犹豫着接了过去,“alright,buatchout,itisanewproduct”好吧,但要小心,毕竟是新产品。

    盖勒特把他扶上床,坐在他对面,掌心缓缓揉抚着他脚底和脚趾被冻伤的地方,用魔法缓缓疗愈深入血肉的伤口。渐渐的,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疼痛消减了,只剩下舒适得几乎甜美的松弛感和暖意。

    半个世纪后,当某个闯进地窖的调皮小男孩儿问他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了什么时,阿不思会沉默一秒,然后轻轻拍拍孩子那头乱蓬蓬的黑发。他没提魔镜里那个瘦弱但微笑着的小姑娘,或者那对正在拥抱两个红发男孩儿的中年夫妻。

    盖勒特笑着住了手,漂亮的金发被弄得凌乱。

    汤姆笑道,“theirroroferisedisgogtobeputoutofjob”看来厄里斯魔镜快要失业了。

    阿不思接过来看。它们与他的睡衣配套,温暖的深蓝色羊毛上,闪烁着金色和银色的星光。

    “y…yfeetarestillld,llert”我……我的脚还是很冷,盖勒特。

    盖勒特不满地啧了一声,但还是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他挥挥手,衣橱的某个抽屉打开,一双羊毛袜子飞出来。他抓住它们,亲手递给阿不思。

    “caretotry,sir?iss?”想尝尝看吗,先生?太太?

    他睁开眼。透过水雾,盖勒特蓝眼睛里锋锐的光显得前所未有的温和柔软。

    阿不思愣了一秒,刚想拒绝,盖勒特已经叫来了浴桶。

    一个雪球正中他的头顶。

    “y…yreataunt,llert…”你……你的姨奶奶,盖勒特……

    在那个小瓶里,盖勒特永远只是盖勒特,那个阿不思·邓布利多爱上的男孩儿。

    阿不思扭了扭一只脚的趾头,不好意思地笑道:“theyareuchbetterthankyou,llertireally——”它们好多了,谢谢你,盖勒特。我真的——

    “sover-wabouteverythg,albshe’sgone—woilonday”别对什么都那么担心,阿不思。她不在——周一才回来呢。

    爱的模样,是看见,和被看见。

    orthiscase,withketchup再加上些番茄酱。

    盖勒特让浴桶自己灌水,瞅了阿不思一眼,好像在说,“哎,我该拿你怎么办”,然后亲自帮他解扣子。

    趁盖勒特转身去锁卧室的门,阿不思溜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暖意瞬间浸透了全身,融化掉所有的疲惫和寒冷,舒展着一整晚都紧绷的神经。

    “eout,to!shidgbehdpooralb!”出来,汤姆,别躲了!

    “four-all,i’ngthineforsure!”四比四,这局我赢定了!”小姑娘往他藏身的地方冲来,手里已经又握了一个雪球。汤姆遗弃了‘阿不思’,往前跑去。

    汤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爱茉尔发出一声清脆的笑,步伐不减,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汤姆的肩膀。汤姆倒在雪里,举起双手投降,发出一声夸张的呻吟。

    盖勒特凝望着他,那双锐蓝的眼睛直穿灵魂似的,几秒后唇边慢慢浮起个笑,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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