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让我报答你(1/8)

    季怜下意识伸手接住了这副比她还要高一个个头的躯体,手指触及他的肌肤,这才探出他的温度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了。

    一个游魂热成这样,那是魂飞魄散的预兆。

    季怜想抽身去给他找些冰块进行物理降温,谁知男人顺势将她压在地板上,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禁锢住。

    “好热……救救我……好不好?”

    男人的鼻息温热地打在少女的脸颊上,裹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哪是什么虚实游魂?分明就是个身强力壮还疑似荷尔蒙爆棚的成年男性。

    季怜慌乱地垂眸,又对上了那双勾魂夺魄般的黑眸。

    本应清冷苍黑的瞳孔之中,在这份起意不明的灼热里,染上了一丝渴求的欲色。

    不妙。

    理智告诉她,现在奋力挣扎还有推开的机会。

    季怜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心跳也砰砰加快。

    她还再度清晰地闻着了他身上那让人心醉的幽香,犹如淡淡的白堇花,醉人又轻柔。

    他凑上前,落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唔!”

    季怜惊讶地喘出一缕气音,嘴唇反射性地微张,反倒给了他入侵的机会。滚烫炙热的舌头撬开她柔软的唇,探入少女的舌腔。

    舌尖掠过舌苔,黏腻地在舌根撒娇般推弄几番,戳得季怜呼吸越来越乱,止不住分泌出津液。

    整张小嘴湿漉漉的,又热又粘。

    季怜这白纸般的十七年里,接触的人类异性比游魂还少,更别提肢体亲密接触。那是一件光用脑子想就会让她作呕的事。

    眼前的男人将她扣在怀里贪婪地索吻,这样的事实很荒唐,做梦也从未梦过,可快感却四面八方地潮脑袋上涌,冲得她血脉偾张,理智薄弱。

    “啾……”

    他像是着了魔,狠狠地吸嘬着她腔内的津液。力度又紧又大,季怜甚至错觉自己要被他吸干口腔。

    ——这副嘴硬又倔强的躯体被他抱进怀里后怎么能软成这样?身上的香气被雨淋过也要命地好闻,被他一亲还乖乖地流出口水让他吸。

    所谓恶魔,不过也是完全顺从自身欲望的存在。

    杀戮之欲,玩乐之欲,交欢之欲。

    他虽然失忆了,对于杀戮却有身体记忆,对于玩乐稍显寡淡,而交欢……伏在女人身上掠夺的感觉,陌生无比。

    他不过是想尝尝她的滋味——阴阳眼的血液与体液,是疗愈魔力的良药。

    现在他的魔力还无法恢复到能无伤汲食她的血液的地步,只能用这种办法取她的津液。

    这一吻,让他舒爽得在与她的交缠中喟叹,本能驱使着他想要从她身上获得更多。

    甘美而纯粹,没有被他人染色的躯体与灵魂。

    狂热的占有欲促使他加深了这个吻。

    “唔……呜……”

    季怜被他吻得近乎窒息,像溺水的旅人,只能被他的巨浪裹挟,不知是要将她拉上岸,还是沉入更深的渊底。

    有什么陌生的暗涌,势不可挡地在小腹下积蓄,终于摁耐不住,泄处一股热流,喷湿了内裤。

    “呜……!”

    腥臊的异香从裙摆处蔓延开。

    男人终于松开了唇,漆黑的双眸将视线投向那隐秘的地带。

    季怜使劲浑身解数,一脚将他踹开,捂着裙子狼狈地爬起身。

    “别靠近我!”

    玉石红绳也对他发出了微弱的命令,要他不许靠近红绳的主人。

    他想了想,决定装模作样地退开一些距离,假装自己被红绳的命令奴役了肢体。

    又香又软,竟然被一个湿吻送上了高潮,实在太可爱了。他真舍不得碰坏了她。

    季怜又羞又恼地回卧室里换了身衣服,用了好些纸巾才擦干净下体,整理好情绪才重新回到大厅。

    男人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本应清冷的黑眸在望向她之时多了不少温和的暖意。

    “抱歉,灵媒师。不知为什么,碰了你之后,我的发热症状才会缓解。刚刚实在太热了,我险些控制不了意识。”

    演技精湛,装得那叫一个铁血无辜小白兔。

    发热还不简单,让魔力覆在身外流一圈自然就热了。恶魔就算在太阳下暴晒都不会热死,和普通游魂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是发热能让她心软地接纳自己。

    刚刚她没有在自己吻上去之前就奋力挣扎推开,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季怜哑口无言。

    她觉得自己也许比这个男人更清楚自己的作用。

    ——阴阳眼的血脉,是疗愈魂灵的良药,也是贯穿恶鬼的武器。

    就是她没想过……口水也能有疗效。

    又多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有用的知识,以后遇到神志不清的游魂,是不是吐口唾沫就能让对方清醒些?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季怜为难地盯着沙发上的恶魔。

    “灵媒师,让我留在你身边报答你吧。”

    他勾人地笑。

    季怜瞪大眼睛,高潮时刻的记忆感重新涌上了脑海,被他压在身下的陌生悸动在动摇着她所有的理智。

    最终,季怜默许了这个陌生游魂的存在。

    记忆全失的他向她讨要一个名字。季怜望着窗台上的白堇花,一时间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他的气味和她喜欢的白堇花太像了。

    所以季怜给了他一个“堇”字的赐名。

    让一个来路不明的游魂待在身边是件危险的事,季怜心知肚明。

    可是事到如今,她求生欲薄弱,半个身子入土。

    季怜不是没想过,堇有可能是伪装身份接近自己的追猎恶魔。最恐怖的情况莫过于——他就是给她打上追猎标记的恶魔。

    ……那又能怎样呢?

    如果他是实打实的s级追猎恶魔,她现在就可以庆幸对方至少给了自己写遗书的时间。

    或者她可以心一横,将混有自己骨血的玉石子弹打进他的体内,正义执行。

    但那并不会让身上的印记消失。

    这样的印记是永远无法消除的。怎样都是注定一死。

    所以季怜宁愿相信另一种可能。

    ——这个游魂是哪个大户人家早丧的苦命少爷,抱着未完的执念游荡于此,也许得不到她的庇护,不久之后就会被分解消散。

    和自己一样,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没有未来的灵魂。

    这样她便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存在。

    堇确实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说着要留在她身边报恩,实际上,他对生活技能一窍不通。

    还好,堇足够聪慧。

    他不会,季怜就念着搜索引擎里搜出来的食谱和说明书,对他言行教学。

    成功让这个男人几天内掌握了烹饪家常菜与使用洗衣机的生活技能。

    一下子就多了个可以完美分担自己家务压力的仆人,季怜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蓝姐,前天拜托你的那件事,有什么可以分享给我的情报吗?”

    夜晚,季怜捏着手机在手提电脑面前边聊边敲字。

    这几天她一直在网上高强度冲浪,搜寻着近几个月来比较匹配的人身意外与刑事案件。

    通话的对象是警局刑侦科的喻蓝,相处了有十年的前辈。一些系统的灵媒知识,与她手头上配备的道具,都由这位刑侦科的灵媒顾问提供。

    自从前年奶奶离世后,季怜在这世上就只剩下喻蓝一位堪比血亲的可以交托心腹的存在。

    “抱歉,怜怜,我还在北面出差,只拜托同事帮忙翻阅了档案,符合条件的对象为零。当然,扩大一些范围,不局限于z市,还是有比较接近的例子。x市有桩珠宝店起火案,烧了个富商的儿子,年龄好像是十四岁,对得上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低沉而醇厚,像一杯苦涩的黑巧克力。

    季怜抬眸望向沙发上即便是坐着也显高的堇。

    “我的蓝姐姐,十四岁一米九是不是有点太早熟了?”

    “那还是……有的吧,现在的小孩子发育都挺好的。”喻蓝持肯定态度。

    “好吧,但x市离这z市有一百多公里,对于一个游魂来说是不是有些过于长途跋涉了……”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几率,比如他往列车上飘,顺路带到z市来了。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办案直感,事实如何还得你自己掂量斟酌。”

    喻蓝在电话那头敲了敲打火机。一个性感而低沉的声音自那端袭来。

    “宝贝……”

    “滚,老娘被你肏得屁股疼,今晚你睡地板。”

    电话那头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声响,季怜完全可以脑补出喻蓝一脚踹在那个男人身上的模样。

    “怜怜帮我说些好话……”被踹得吃痛的男人在电话那头卑微求助。

    季怜还捏着手机脑补着看戏现场,嘴角刚咧开,瞬间笑容凝固。

    刚刚还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坐着的堇不知何时摸到她背后,浑身滚烫地贴近她的耳垂,轻飘飘地吹了口气。

    脸热了。

    他掰过她的脸,做起了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

    ——接吻。

    是的,自相识那一晚以来,堇每天晚上都会发热,一发热就会缠着她索吻。

    事实证明,有一就有二,季怜地张大一些,两只舌头在空气中相互转着圈交缠,色气无比。

    季怜的身体马上就起反应了。

    堇的另一只手向下延伸,轻巧地探入她的裙摆,拨开微湿的内裤遮挡,指腹在阴蒂附近摩挲。

    “你……手……”

    “腿张开,怜怜,我只是想让你舒服……”

    坏心眼的恶魔总是会说,这是为她好。

    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确实挺舒服的。

    季怜心情忐忑地张开了一些腿,他修长的手指见缝插针地捅入了温暖的甬道。

    一边接吻,一边被手指侵犯着私密的花穴。心里知道这样的不对的,却总是会在他身边被拉着一起沉沦。

    身后的熊孩子忽然“嗷呜”一声在座位上打了个挺。

    季怜吓得魂飞了一半,刚刚还老老实实地被堇拿捏完毕的心情瞬间垮台。腿一夹紧,手还要赶他出去。

    “你……出去……有人在看!”

    “别紧张,宝宝,别紧张……”

    堇用手臂将季怜环在了他胸前,做出安抚她的姿态。

    那双漆黑的琉璃眼一瞬间在她的视野盲区翻涌成妖艳的血红。

    后座的监护人和熊孩子头顶悬起了两根细细的丝线。

    像提线木偶般吊着两人的脖颈,维持着僵硬的坐姿,将两副身躯固定在了位置上。

    季怜如果敢大着胆回头看,就会注意到异常,即便察觉不到丝线的存在,也能看出这两路人脸上中了邪一般的不对劲。

    “宝宝,没有人在看。他们都睡了。”

    季怜将信将疑地想探查,堇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丝线的操纵术他用得不算熟稔,阴阳眼会看出端倪。

    “宝宝,相信我……好怜怜,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你……”

    前一秒还在紧张纠结的心情,后一秒就被堇痴痴的轻语拨弄得脸红心跳。

    纯情的少女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撩拨。

    “怜怜被我弄湿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堇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在她身下捣弄了好一会儿的手指。

    指间黏连着黏稠的丝线,淫靡不堪。季怜一眼就面红耳赤,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小穴内带出来的耻液。

    堇却当着她的面一口一口地舔吮手指,将她的爱液如饮甘露,一滴不漏地吃净。

    季怜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将谁拉入了深渊。

    法地蹬起了双足。

    堇失望地注视着眼前怂得像条狗的恶魔同行,心想这家伙蠢得也该有个限度,怎么会被丝线捆一下就变成这副失心疯的模样?

    那名干练的女刑警养出来的警犬看起来也不怎样。

    堇挥动丝线,夺了戒手上的断刃,将那柄魂器悬在眼前仔细打量。

    平整无比的缺口,竟然有恶魔的魂器长成这样。

    沉吟片刻,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招呼着丝线将戒往面前送了一些。

    他仔细地端详了那两轮半圆的魔眼。

    “有意思。”

    堇将断刃送回了戒的手中。

    “不……你……清醒一些……”戒仍在惊恐地念念有词。

    “现在谁最该清醒?”

    堇捏住了一根捆在戒手腕上的丝线,像玩弄人偶一般上下拨弄,少年的手臂听话地在他的摆动下僵硬地晃动。

    “你觉得,自己是不是青猫?”

    “我……”

    戒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堇的提问,他依旧是那副失心疯的表现。

    堇控制不了他的思绪,魔力感知却明晰地洞察出了对方确切的恐慌。他不是装的。

    怂得别太离谱。

    这样下去他根本什么情报也问不出。

    就在堇思考着要拿眼前这只警犬怎么办之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堇甚至没有回头,那被他编织在身后的丝线就围裹成一团,将子弹绞成碎片。

    玉石的碎片包裹着血腥味,还带着淡淡的白堇花香气。

    ——是季怜的血。

    几乎是闻见她血液的味道,那双妖艳的魔眼就已经染上狠戾。无数丝线自黑雾脚底向外延伸,瞬间捆住了巷口的女人,顷刻间,另一只猎物也被送到跟前。

    喻蓝做过了挣扎,手在碰到衣服里层藏着的玉石匕首之前,就已经被捆得反抗不得。

    这团黑雾不见实形,气场却恐怖得吓人。

    丝线只是将人捆到了黑雾面前就收了回去。然而喻蓝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跪下。”

    身体不受控制地下跪,根本不由她控制。

    “武器,全部交出来。”

    喻蓝想要抵抗,却只能露出不甘的神色。手在口袋里摸索着,缓慢地翻出了四件防身武器。

    两支手枪,一柄防身匕首,一柄玉石短匕。

    堇垂眸看着地面上的四件武器,愈来愈觉得那柄刚被喻蓝握在手中的玉石子弹手枪十分眼熟。

    他弯腰拾起了枪。

    喻蓝瞥见那团黑雾中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测对方的魂体年龄大概在18至25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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