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迟黎（剧情）(2/8)
文澜摇头。
回去的路上文澜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太在意了，以至于旁边的人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过来。
秘书汇报完工作后，等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复，他忍不住抬头偷偷看去。
文澜转身进了屋，直到宋迟黎的车变成远方的一个小黑点都没再回过头。
文澜手里抱着件白t恤，看清了宋迟黎发梢滴落胸膛的水珠。
宋迟黎对待他是轻的，柔的，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物品。
美人总是易碎的。
宋迟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害他们家受苦受难，却又伸出援手，要了个没什么用的人过来。
今天是他来到宋家的第二天，他见了宋迟黎第二面。
吹风机只产生了一点噪音，不妨碍交谈。
一双手忽然环住了他的脖子。
猫被转移到了笼子里，麻药劲还没过，站不太稳。
没有一丝水汽的情况下，里外两人看得愈发清楚。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父亲。”他们之间从来不会嘘寒问暖，喊完这声，文澜便陷入了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文澜眨了眨眼，这就解决了？
白皙细长的两条腿暴露在视线中，是一种明晃晃的冲击，如同诱惑亚当和夏娃的那颗禁果。
对面：“？”
他的老板正在今天的第一百零八次走神。
司机已经被打发走了，宋迟黎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那我等您。”
“你在干什么？用得着拖那么久吗，是不是宋先生不喜欢你，后悔把你要过去了？所以才不愿意碰你。”光从语气就能听出文从茂的不悦。
“嗯。”
宋迟黎见犟不过他，由着他去了。
宋迟黎忍住了叫停司机的心，先回了自己屋里，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见证了自家老板变脸变脸再变脸的过程，秘书不自觉地咳了一声。“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秘书本来都以为宋迟黎不会接了，然而宋迟黎却若无其事地接了起来，仿佛今天从来没收到过骚扰诈骗电话。
“嗯……只是喂过几次的流浪猫。”文澜想，他又没办法给它们一个家。
文澜憋了半天，“我想今晚，不可以吗？”
看到是来自本地的陌生电话，宋迟黎当即接起。
宋迟黎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很快还了回来。他和文澜相对站着，高了半个头不止。
宋迟黎忽然问：“你怎么没给它们起名？”
晚九点。
比起母亲，父亲实在是严厉太多，而且，他偏爱的，并不是文澜。
很快他被宋迟黎稳妥地放在了卧室的那张大床上。
宽松的睡裤轻而易举地扯到了膝弯，内裤随之剥落。
“你转性了？开始做好人好事，或者动物救助？”
手术的事情是解决了，但之后呢，狸花猫的去处该如何解决，经过这次，继续让它流浪文澜不放心。
“……好。”
如果让他来处理，只会更焦头烂额，因为他并没有可以真心托付的朋友。
温和的态度底下是无形的逼迫，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好脸色只是为了把他送上一个男人的床。
“吹好了。”
天呐，老板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温柔过，真是见鬼。秘书腹诽。
是一个很好听的男声，因为离得不远，宋迟黎又没避着，于是秘书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当即翻出行程表，指了指上面，同时口型说道：晚宴，晚宴！
一瞬间天旋地转，文澜的双脚离了地，宋迟黎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出衣帽间。
这是个奇怪的人。
文澜犹疑着没有开口，他为什么要帮我？
宋迟黎原本不抱希望了，乍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抬手抵住了唇，嘴角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不可思议。
一通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寂静。
宋迟黎把文澜送到了屋门口。
办公室门关上，宋迟黎低头看一份报表，没忍住又笑了笑。
“我……不是担心这个，”有求于人，文澜不自觉低了声音。“那能不能连带一起收养那个白猫……”
不可能是佣人或者管家，宋迟黎略一思索，围上浴巾拉开了门。
“明天再给我也可以的。”
文澜静了静，“目前还没有什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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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澜上前和医生交谈，听到“一切顺利，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松了口气。
文澜一直跟在他身后，默默拿起了吹风机。“我帮您吹头发。”
宋迟黎把头埋进文澜颈间，呼出的热气扑在文澜薄薄一层覆盖着锁骨的皮肤上。“不是，怕你受不住。”
猝不及防地文澜没有躲开，等他反应过来，宋迟黎已经收回了手，拨出一个电话。
昨天没让他在乌烟瘴气的会所久待，今天帮了他两次。
朋友懵了。
“怎么了？”
“我自己来就好……”
“您今晚回家吗？”
淋下的冷水让他冷静了些。
去他住的房子会路过文澜住的地方，灯是亮着的。
宋迟黎的手掌从上往下地抚过文澜的脊背，动作不急不躁，几乎要数清有几块脊柱，热源终于停在了大腿根处，宋迟黎的拇指指腹摩挲了几下那突出的髂骨，近在咫尺地低语：“太瘦了，多吃点。”
文澜垂眼，手指伸过铁杆缝碰了碰它的鼻子。
朋友纳闷：“不是……你最近怎么了？前段时间刚给我送了条狗，现在又要送猫？我家都快变成动物园了。”
文从茂缓和了语气，“在其位尽其职，小澜，你既然是家里的一份子，当然应该为家里出力，公司能活过来，多亏了宋先生高抬一手。你哥哥和你姐姐都在为能早日搬回园林老宅而努力，你怎么能自己享受生活呢？你忘了你在文家的这些年是谁给你的锦衣玉食啦？”
在医院填信息的时候，文澜犹豫了很久只在名字那一栏写了“小白”和“狸花”，看来是没起名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文澜和宋迟黎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自由恋爱关系。
文澜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决定的选择。“我不怕。”
“就这样？”就为了这个等他到晚上，还特意找过来？
宋迟黎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那只狸花找个领养。”
宋迟黎笑了起来，接过了他手里的衣服，绕过他往外走。“当然可以。”
宋迟黎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宋迟黎问：“在这里住得惯吗？佣人说你吃的很少。”
“宋先生，你的衣服我交给佣人洗干净了。”
文澜环着男人颈间的小臂清楚地感受到那股炙热，他静了一会。“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啊？”
文澜实在想不通。
是父亲。
“在吗？送你两只猫。”
后脚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同样的来自本地，同样的陌生号码。
小白一路跟着文澜到了医院，对狸花很是担心，狸花没事后，医生顺便也给小白做了个绝育，现在就住在狸花的隔壁。
“您好，我们是xx公安局的，你杀人了……”
但他别无选择。
可是文澜养不了它，先且不说姐姐和父亲都对猫毛过敏，父亲还特别讨厌小动物，因为弱小又没用。医生也建议如果他想养猫，最好是无毛猫或者德文。
宋迟黎来到衣帽间，妥帖把衣服收好了。
宋迟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
宋迟黎垂眼，看着文澜的发顶，手心里似乎还残存着刚刚一触即收的柔软触感。“我去上班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管家，或者打电话给我。”
手术室门就在此时打开。
“你确定要吗？我不逼你。”宋迟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宋迟黎却误解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是我朋友，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宋迟黎懒得跟他东扯西扯那么多，直接道：“你就说要不要吧。”
为了报恩。
他的注意力全部分给了那只猫，宋迟黎在身后看了一会，转身去了缴费处。
怎料浴室门被人敲响了。
“处理完工作就回，不会太晚。”
他跟着下了车，叫住对方：“你手机给我。”
他洗了个澡，换下了宋迟黎的衣服，连带着自己那件交给佣人单独清洗。刚在沙发坐下，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我……”虽然父亲对他也一直没什么好态度，但这些话还是让文澜喉间一哽。“会尽力的。”
宋迟黎一皱眉，同样用口型：推了。
他在回答文澜刚刚的问题。
突然的悬空让文澜不由自主抱紧了宋迟黎的脖子。
好在文从茂也不需要他的关心，直接进入正题：“你和宋先生之间的进展怎么样了？”
“……行吧。”
小猫的后腿放了钢板，一定很难受，它喵了一声，尽全力主动把头伸过来给文澜触碰。
“……挺好的。”文澜没有说实话，实际上他睡得不好，整晚做噩梦还醒不过来，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真让人不悦。
宋迟黎心里有数，并没有拆穿他。“那就好。”
宋迟黎刚好回到家中。
文澜不解其意，顿了顿还是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