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剧情)(2/8)
医生一看情况这么紧张,立刻安排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是被车碾的。
小猫的后腿放了钢板,一定很难受,它喵了一声,尽全力主动把头伸过来给文澜触碰。
司机已经被打发走了,宋迟黎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文澜背靠外间的白墙,一条腿微曲。“宋先生,嗯……你怎么在这里?”
有点诡异。
真让人不悦。
狸花的状态已经很虚弱了,等它吃饱,文澜迫不及待地把它抱在怀里,一刻也不停地前去宠物医院。
文澜觉得这里的人态度都很奇怪,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家里濒临破产,他才被送来这里,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的寄生虫。
宋迟黎的眉心又不自觉皱起,薄唇微抿。
它小小地喵了一声。
“……好。”
小猫高高地翘起尾巴,时不时回头看看文澜还在不在。
宋迟黎却误解了他的想法,解释道:“是我朋友,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
文澜乘坐的车前脚刚走,又一辆车从庄园驶出。
被别人喂饱找地方睡觉去了吗?
他们穿过街道,转过弯,走了一段不近的路。白猫终于在一个小巷子口停下,尾巴下垂了点,耳朵也开始往后收。
文澜眨了眨眼,这就解决了?
文澜实在想不通。
他先从背包里翻出口罩戴上,严严实实地把口鼻遮住,才开始沿路找寻。
“我……不是担心这个,”有求于人,文澜不自觉低了声音。“那能不能连带一起收养那个白猫……”
文澜换衣服的时候这样想,他脱衣服也不摘口罩,因为衣料会磨蹭到口鼻,可能将潜在的危险带到他体内,这个口罩也该换了。
猫被转移到了笼子里,麻药劲还没过,站不太稳。
他的注意力全部分给了那只猫,宋迟黎在身后看了一会,转身去了缴费处。
小白猫跟在他后面,一直在呼唤着同伴。
“叫我名字就可以。”文澜平静地说。
“先生说了您可以出去,”邵伯示意,“您请。”
果真就是文澜在找的那只狸花。
朋友纳闷:“不是……你最近怎么了?前段时间刚给我送了条狗,现在又要送猫?我家都快变成动物园了。”
只是比文澜上次见到它瘦了太多,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小狸花的后半身完全瘫软在地上,貌似丧失了行动能力,完全是靠前半部分拖着走的。
文澜以前虽不是大手大脚花钱无度的性格,但确实没短过花销,如今家道中落,竟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文澜下意识就要挣开。
文澜身体不好,皮肤长年累月地透着一股病态的冷白。
文澜循着里面的声音找过去,然而巷子里的那只猫许是听见了人声,便不再发出动静,躲得很深。
尺码大了许多,能完全遮盖住文澜的臀部,领口松松垮垮,不过勉强能穿,不该露的都没露。
文澜心里一沉,安抚着受伤的小猫,又给它添了猫粮。
对面:“?”
“庄园外面。”似是看出了佣人的迟疑,文澜补充:“我不会逃走的,只是有事要办。”
宋迟黎垂眼,看着文澜的发顶,手心里似乎还残存着刚刚一触即收的柔软触感。“我去上班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找管家,或者打电话给我。”
文澜用食指摸了摸它的头顶,轻声说着话:“你看见你狸花大哥了吗?就是之前你偷吃它的猫粮,挨了它一顿揍的那个。”
文澜当即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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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小白用尾巴缠了缠文澜的脚踝,颠颠地往前跑,跑两步就停下来看看文澜。
“不用,我叫了车。”
衣服是宋迟黎的,一直放在车上备用,以备突发状况不时之需。
“宋……先生。”
期间宋迟黎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上拿着件上衣。
走近了看,口鼻处还有点血迹。
这话挺耳熟的,邵管家在他出门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怎么他们都当他是下雨了不会躲的三岁小孩吗?
“……行吧。”
狸花痛苦地喘息,仍旧强撑着蹭了蹭文澜的手背。
昨天没让他在乌烟瘴气的会所久待,今天帮了他两次。
女佣却不敢应答这话,于是头埋得更低了。
猝不及防地文澜没有躲开,等他反应过来,宋迟黎已经收回了手,拨出一个电话。
宋迟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
文澜于是在地上倒了猫粮和水,希望能引诱它出来。
邵伯一路目送文澜上车、远去,一直原地保持着慈祥的笑容,仿佛是第一天送孩子上幼儿园的家长似的。
如果要治,从手术到后续恢复,可能至少要几千上万块。
“您要去哪?”
文澜犹疑着没有开口,他为什么要帮我?
宋迟黎的视线一扫而过,偏开头眼前依然浮现出那片锁骨往下的白。
小白一路跟着文澜到了医院,对狸花很是担心,狸花没事后,医生顺便也给小白做了个绝育,现在就住在狸花的隔壁。
文澜坐着沉默了许久,问:“我可以出去吗?”
很快,巷子里竟然回应出一声微弱的猫叫!
还在门口的管家立即上前,“先生,时间还早,您这就去工作吗?”
小猫顺利送进了手术室。
宋迟黎把文澜送到了屋门口。
文澜不解其意,顿了顿还是拿出了手机。
手术的事情是解决了,但之后呢,狸花猫的去处该如何解决,经过这次,继续让它流浪文澜不放心。
“……我需要去问一下管家先生,您稍等。”
是因为一路抱着狸花猫。
文澜觑了觑递到自己眼前的白色短袖,“已经弄干净了。”
狸花饿得狠了,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吃进猫粮。
宋迟黎在手机上戳戳点点,很快还了回来。他和文澜相对站着,高了半个头不止。
小白猫边吃边激动地叫唤着,似乎满腹的委屈。
他洗了个澡,换下了宋迟黎的衣服,连带着自己那件交给佣人单独清洗。刚在沙发坐下,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白猫脸上脏兮兮的,还有不少小伤口,背后的毛也秃了一块,估计没少受欺负。
回去的路上文澜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太在意了,以至于旁边的人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一点红润的血色都没有,文家怎么照顾的人?
文澜又等了一会,女佣回来了,还带着管家。
宋迟黎懒得跟他东扯西扯那么多,直接道:“你就说要不要吧。”
文澜明白了它是要自己跟着走。
“二少爷,这些菜不合您胃口吗?需不需要换呢?”侍应女佣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语气也不太自然。
真不可思议。
邵伯也跟着停下,和蔼地笑笑,“还是我送您比较保险。”
这是个奇怪的人。
医生也看出了他的局促,看着小猫又于心不忍,“要治吗?”
在医院填信息的时候,文澜犹豫了很久只在名字那一栏写了“小白”和“狸花”,看来是没起名字的。
“你转性了?开始做好人好事,或者动物救助?”
文澜在一所学校附近下了车。
“啊?”
来人逆着光,身形高大,开口沉稳稳定人心。“要治,麻烦您尽快给它安排手术。”
门帘上的装饰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宋迟黎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那只狸花找个领养。”
到了大门口,邵伯又询问:“需要让司机送您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猫咪最终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颤颤巍巍地从垃圾桶后面钻了出来。
碰巧这个点出门,碰巧经过上班的非必经之路,碰巧见到他又及时出手帮忙?
注意到文澜没有跟上,它又跑回来一个劲地冲文澜叫,就差不会说话了。
文澜垂眼,手指伸过铁杆缝碰了碰它的鼻子。
文澜的满肚腹诽都没有表现出来,宋迟黎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朋友懵了。
以往走街串巷、到处跟其他猫干架的狸花今天却没了踪影。
文澜蹲下,给它开了个罐头。
“嗯……只是喂过几次的流浪猫。”文澜想,他又没办法给它们一个家。
小猫认得他,也不反抗,可能也没力气反抗了,它乖乖地窝着,偶尔回以微弱的叫声。
“去洗一下手吧,粘了很多猫毛。”宋迟黎微蹙着眉,但那样子并不是生气。“衣服上也有。”
如果让他来处理,只会更焦头烂额,因为他并没有可以真心托付的朋友。
一只小白猫不知从哪了窜出来,围着他的脚边转了一圈,喵喵叫着蹭他的裤腿。
“碰巧路过。”宋迟黎神态自然。
文澜上前和医生交谈,听到“一切顺利,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松了口气。
他跟着下了车,叫住对方:“你手机给我。”
可是文澜养不了它,先且不说姐姐和父亲都对猫毛过敏,父亲还特别讨厌小动物,因为弱小又没用。医生也建议如果他想养猫,最好是无毛猫或者德文。
文澜撸了撸它的后背。
下半身粉碎性骨折,内脏损伤。
手术室门就在此时打开。
那可真是太巧了。
宋迟黎忽然问:“你怎么没给它们起名?”
医院刚好到了上班时间,文澜是今天到来的第一个客人。
宋迟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害他们家受苦受难,却又伸出援手,要了个没什么用的人过来。
文澜走出去好一段路管家先生还在身后跟着,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侧头:“我认得路,可以自己走。”
宋迟黎把衣服放到他手上,言简意赅:“保险起见。”
文澜猛然回头,然后确确实实愣住了。
文澜转身进了屋,直到宋迟黎的车变成远方的一个小黑点都没再回过头。
再找一会吧。
宋迟黎。
“在吗?送你两只猫。”
文澜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依言去洗干净了手,还问宠物医院的护士要了粘毛器处理掉衣服上的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