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律秋(2/3)
「要吃糖梨蜜饯，你喂我。」
侍nv将饭菜摆盘整齐，正要告退。季冷璧突然出声叫住她。
谢钰连忙伸手揩掉她脸上温泪，俯身拥着她，哄道：「我已经三年没有长过个子，你莫要再哭。」
季冷璧不由得苦笑，这算什麽？一个尚在教坊编制内的营妓，却在军中享受着旁人不敢奢望的优待。谢钰如此行事，定然会招来将士不满。
她捉住她的手，呼x1紊乱，无奈地下着定论，道：「你醉了。」
但因这日是月夕的缘故，傍晚时杀猪宰羊人声鼎沸，将士们吃得热闹。虽不及过年那般能在军营四处张灯结彩，但也燃了少许爆竹助兴。
谢钰吻得极为细腻认真，许久，才从她唇齿间离开。季冷璧似是极为反感，扯起衣袖不停擦拭唇口。
「月夕佳节，侯爷担心军中伙食怠慢了姑娘，特意命人快马加鞭从边城带了美食来。听闻这些都是您ai吃的，有胭脂鹅脯、五彩乌j汤、明珠豆腐……」
「谢钰，你真恶心。」
季冷璧坐起，眼睛里又泛起了水泽，似受了极大委屈：「你凶我。」
不多时，侍nv提了食盒掀起帐帘走进。
黑甲军向来治军森严，平日里，日落休整、入夜升火，除了轮值守卫外，其他人不得随意走动、大声喧哗。
「阿宝，我饿了。」
闻言，谢钰微愣，像被一记闷雷击中，浑身上下不可抑制地哆嗦。
季冷璧一时无言，以前只当谢钰老实嘴笨不知趣，却不想此时净说这些话来臊她。
谢钰卸了银甲，进来时只一身红袍。她按住季冷璧持酒壶的手，季冷璧的手冰凉得骇人，她便小心牵入手中呵气r0ucu0。
谢钰知她自进入军营之後便十分委屈，心中有怨无处发泄，却不想此时竟会唤自己r名。
「是你傻。」
二、呷醉
她再耐不住x子，一手握紧季冷璧的手腕，一手扣住季冷璧的腰肢，将人带进怀中，令季冷璧不得不跨坐在她腿上，抵着她的额头，与其四目相接。
「只有我，这八年来无时无刻不在肖想你，盼着早日与你同榻而欢……」
季冷璧却并不去吃，只伸手寸寸抚过谢钰端正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後手尖停在谢钰紧抿着的唇线边缘摩挲，问：「你说，你生了这幅可ai模样，为何除了我无人怀疑你是nv子？」
「是你说我若再高一些，便不会嫁我，我担心自己再长，就偷偷每天顶缸想压一压。」
「别咬……」谢钰声音里冒着被焦灼的火，低沈得沙哑。
捉了季冷璧的手，谢钰将人带至自己休息的营帐之中安置，命随军侍奉的嬷嬷找来手脚麻利知晓分寸的侍nv伺候，这才径自离去。
「没有，我只是……」
「冷璧……」
「骗人，你怎会三年没长过个子……」
谢钰知道自己不该妄加揣测一个醉酒之人的言辞，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在季冷璧面前，什麽严於律己冷静自持那一套国法家规，皆被抛置脑後。
「我以前也这般，你不是这样说的。你身t每一处，我都0过，也亲过。」
谢钰把她从怀里放下，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拿起筷子正yu去夹桌子上的菜肴。
原本与诸位统领共宴同欢的谢钰，在听闻季冷璧未有进食只讨了酒後，低骂一声胡闹，再坐不住匆匆离席。余下将领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做探究。
「别喝了，你会醉。」
「是了，旁人只当你是镇守南域的天潢贵胄，尊贵无b，东都城中虽有无数nv子仰慕你的姿容，却大多只是听闻。你一年虽回京两次，但停留时间都不长久，黑甲铁马，更是让人不敢轻易直视於你。只有我，从十五岁便要等着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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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季冷璧莹亮润盈的双眸，谢钰心知她若非醉了，不可能如此乖乖坐下吃饭，便也由着她的x子，放下筷子拿了蜜饯喂她。
谢钰呼x1一顿，本当她醉了胡言，不想季冷璧心底竟十分清明。转而柔声道：「好，我不骗你。」
「冷璧，你当真思慕我？」
军中都是辣得封喉的烈酒，口感远不如东都城中的绝品梨花白清香醇厚，却极易醉人。才一杯入腹，季冷璧苍白的脸便染了绯红。
……
季冷璧不由冷笑，奉天子令守护谢钰的御前玄刀卫不过十人，现有六人此刻就在帐外，谢钰当真太过看得起她。
就算心下再恨，季冷璧终归心里有她，做不到铁石心肠，知谢钰流血，便不敢再咬。
季冷璧一杯接一杯酌饮，似是喝水一般，双目越发清亮，泪水也越盈越满。
季冷璧抬头呆愣愣地望她，随即傻傻一笑，眼泪纷然坠落：「阿宝，你长高了，b我阿爹都要高了……」
「那吃饭吧。」
「有吗？我何时说过？」季冷璧蹙眉迟疑起来，「阿宝，你莫诓我。我爹娘兄姊都不在了，你不可再骗我，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被服侍着沐浴、换了一袭红衫的季冷璧独身一人呆在营帐中，她倒想出去走走瞧瞧，但是想及营前守卫的兵卒，便打消了念头。
「……」
「早知你如此待我，当年我应当和玉照姐姐一起走的。」
「劳烦，能帮我讨壶酒来吗？」
季冷璧似悔似嗔，可她半醉半醒之际，偏又提及曾盛极一时的胡姬来惹谢钰不快。
军中事务繁琐，谢钰不可能一直陪她缠嘴斗舌。不管季冷璧情愿与否，既然已来到南荒之地，谢钰也就不怕她再跑了去。
季冷璧避而不答，说话间带出醺醺酒气，真醉了般无力地挂在谢钰身上。她在谢钰颊上、耳畔清清浅浅的胡乱亲吻，最後咬上她的耳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