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明天见(7/8)

    「雪莉,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一年半的成长。」黑帝绕到她身後,舒适的t温从背後包裹、雨香垄罩住全身,似乎形成隔绝这暗室腥味的屏障。他将那把惯用的手枪交到卡洛儿手中,极富磁x的x感声音贴在她耳边,道:「枪所指着的,是成就我手指的男人,你怎麽办?」

    让黑帝的手指变成这样的人……

    这人的声音……

    「到底是谁?」卡洛儿举着枪的手臂有些酸疼,眼前她隐约看到苍白的眼白中央,是一双锐利又带着嘲讽的眼。

    黑帝一个摆手,啪地一声,光线立刻侵蚀掉所有黑暗,一点点灰se空间都没有;那人双手反绑,跪在她前方大约10公尺处,身下一摊近乎黑se的血水。

    「拉斐尔!」

    她从没在全亮的情况下环顾这自己曾以全身肌肤去感受的,姑且称之为地牢的场所。粗糙且冰冷的地果然是没有打磨过的石块砌成,是老城堡特有的;那时从四面八方传进她耳里的水滴声是从石缝滴下的水,在四处形成了水漥,带着墨se的绿青苔占据水痕两侧,张牙舞爪地宣示着对地牢百年以来的所有权。

    可这腐味绝不是区区青苔能造成的──

    不间断的水滴一遍又一遍侵蚀着石壁,水是带着锈se,将石壁上那一道道令人恐惧的痕迹衬得更加突出。

    整个空间、四面八方都有那几乎是嵌进去的黑樱桃se,从形式看来,有飞溅的、有泼洒的、有拖行的……也有像拉斐尔身下那一摊缓慢扩散的……

    这里绝对从中古世纪开始就是刑场,数以百计的人在这里受到惨绝人寰的行刑方式,有多少活着出去,又有多少就地断气?夜晚是否像血腥塔一般活人不得安宁?

    「拉斐尔!」卡洛儿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为什麽前脚还帮助她的人,现在会浑身淌血、狼狈地跪在这里?

    「这名号已不属於他,请改称他莱斯。」除去名号并以本名称呼,或许只有四使们才了解其意义。

    拉……莱斯就在她前方10公尺处,她正举着枪对准他……他的身旁站着身穿白袍的加百列,拉着一台摆满只有昆廷能准确叫出名字的手术器械推车,他脚下一双打过蜡的皮革短靴踩进那摊血中,推车滚轮亦立刻染上一圈黏腻的腥黑。

    加百列神se轻松优雅,维持他一贯的英l雅痞气质,就算面前是曾与他地位相同的四使,眉头也不皱一下。

    拉斐尔的名号不再属於他,是什麽意思?他是叛徒?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变成了叛徒?找她之前?找她之後?

    那他来找她是为什麽?她在不知不觉下成就了拉……莱斯的背叛之计吗?

    黑帝说他断了一截的小指是拜莱斯所赐,那不是新生的伤口,所以莱斯背叛黑帝也不是近期的事情,为什麽等到现在才办?

    这一切又与她何g?

    向来嘻皮笑脸的米迦勒在轻声说了句「冥后到了」以後便像蒸发般,原来一直伫立在莱斯身後,两个一样被反手、全身被粗大麻绳綑绑困在椅上、身穿既脏且皱西装的老男人中间,手中什麽也没拿反而更让人恐惧。

    米迦勒在这清理门户的戏码中,是什麽角se?

    她两旁是莱斯的手下吗?可是哪有老大跪着,而手下却有椅子坐的道理?

    不!虽然那脏w不堪的脸和惊恐至极的神se几乎难以辨认,若不是因他曾强拉卡洛儿坐在他腿上,使她近距离看过他的眼,怕是也认不出来。

    「内政大臣!」

    被封箱胶带结实黏住被塞了异物的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内政大臣只能如惊弓之鸟望着卡洛儿。

    卡洛儿的视线再移到莱斯右後方一样狼狈的西装老男人……这肯定也是在那场y1uan轰趴中抓回来的某位高官。那里那麽多人,为什麽只抓这两位?

    区区这三个人能制造出如此难闻的气息吗?

    「为什麽……?」卡洛儿的双手不断颤抖,紧紧抓着枪把的手关节都已经泛白,却放不下来。

    「冥后,看在我耗尽毕生所学让你恢复原状的份上,你那手可以不要再抖了吗?我很怕你失手子弹招呼到我身上。」加百列从台车上拾起正式名称叫指锯的利器,慢条斯理地以酒jg消毒着。

    「耗尽毕生所学?这也太损你末日医生的名号了。」卡洛儿没好气调侃着,正要垂下手之时,黑帝以右手握住卡洛儿的手掌,食指覆盖住她轻放在扳机上的,再次将枪口指向前方。「你要做什麽?」

    「我在做跟你一样的事。」黑帝未答,反倒前方的加百列嘴角微g,被他消毒完了的指锯放回台车上,接着他拿起了更吓人的弓锯,锯齿锋利到可以锯断一棵百年神木。

    「你们到底出了什麽事?这些人不是把你当冥神一样侍奉着,为什麽……」

    「如果只是背叛那还好办,只可惜不是。」黑帝笑得邪魅。

    一个组织,最严重的不就是背叛?还有什麽b这更过的?

    「双手朝上,捧起你的生命重量。」加百列以沉着冷静的声音cha出一句。

    「血从我们割破的手指缓缓向下流,浸sh了与你生命等重之物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後,那物将被点燃。」米迦勒难得严肃发言。

    「从今以後你将获得重生,在伊顿黑手党开始崭新生活,如违背誓言、背叛兄弟,你将si去,你会像手中燃烧的生命重量那样在地狱中被业火焚烧。」加百列接话。

    「愿伊顿辉煌floreatetona。」这句效忠誓言不仅出自加百列和米迦勒之口,强而有力的声音从莱斯口中说出。

    「如果只是背叛我、背叛组织,我杀了便是,只可惜不是。」黑帝在喧闹的空间恢复静谧後,冷冷一句。

    「你到底做了什麽自取灭亡的事情?」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在宴会场说我会想办法支援你的男人犯了b背叛更严重的错误。

    莱斯紧闭双唇,没打算要替自己辩解。

    「说。」黑帝一声令下。莱斯抿唇,或许经过一阵心理纠结,才缓缓开口:

    「舍夫沙万chefchaouen是摩洛哥毒品生产中心,世上16的大麻产自这里,其中hash是最好的大麻品种,致幻度最高也最快,经常透过丹吉尔tanr港口走私到世界各地。我们发现有庞大集团企图透过英格兰南开普顿港portofuthapton和威尔斯米尔福德港ilfordhaven合法进口这些英国本地没有的特殊毒品。」

    英格兰和威尔斯的港口,那是加百列和拉斐尔所管,所以是他们要负责?等等,合法进口……

    「加百列和我带了一些人伪装成骆驼商队去了丹吉尔,一路追到舍夫沙万,遇上了阿拉维王室的艾哈迈德ahd……」

    「正确来说是从入境摩洛哥就被人盯上,因为某人的手下被艾哈迈德的人灭口以後顶替,随後被当地一种名叫ajoon的甜毒给控制住後便成了人质,艾哈迈德要求大人亲自出马。」加百列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接续说道,好像闯祸的只有莱斯。

    卡洛儿一片混乱的脑子抓到了几个重点:第一,黑帝手下各个世界级菁英居然能被灭口顶替;第二,试图合法进口特殊毒品;第三,摩洛哥王室的人认识这瘟神。然後呢?

    「你去了?」卡洛儿回头问那位没血没泪的地狱冥神,她直觉这杀人无数的瘟神肯定会舍弃两个办事不利的棋子。

    等等──她回想起初次见面的那一夜,大人好似一头行走在冬夜冷风中的大灰狼,身後跟着一只因为斗败而垂耳的小柴犬加百列;小柴犬斗败的原因是她,大灰狼浑身散发着来找她寻仇的气息。

    不,他会去的。

    「只可惜,我播了龙种,却收获了跳蚤。」他道。

    数个月前──

    摩洛哥?舍夫沙万

    上帝若是打翻了蓝se墨水,那麽便是洒落在舍夫沙万。

    相较於希腊圣托里尼的地中海风情小屋,摩洛哥的舍夫沙万是蓝墙、白顶,白se、粉蓝、天空蓝、湖水蓝到宝蓝反覆在视野中跳跃。一个在旅游书上被冠上童话小镇美名的地方,反面也一直与诈骗和大麻紧密相连,甚至有个「舍夫沙万骗局」的专有名词,让游客对这神秘小镇是既向往又害怕。

    蓝白相间的房屋沿着里夫rif山脉砌建而上,简易的城墙保护着这座小镇;从山间远眺是一片连绵壮阔的山脉景se,堪称是非洲的後花园,世界各地游客必到的景点。

    不同於游客往里夫山脉中的小镇奔去,一位身穿宝蓝se吉拉巴※jelba,摩洛哥柏柏尔人传统服饰棉布长袍、脚踏黑se摩洛哥鞋的男子,牵着左右两边挂着数个不断传出yet碰撞声的沉重皮袋的骆驼,沿着城墙往山上走去。

    男子选择了浅蓝头巾层层包裹住自己的发、面容和颈子,只留下一双锐利的黑se眼瞳观察着隐藏在这座山脉里的危险。

    铺着大大小小碎石的路相当难走,男子或骑或牵着骆驼走了数天,目的是为营造出落单骆驼商人的落魄风霜;面对这崎岖的山路,一思及上了这座山头所要面临的,已不算什麽。

    凭着地图和本能一路前行,终於在1个多小时以後开始闻到空气中传来阵阵清香。

    是了,这是没有烧过的大麻的味道,他快到了。

    男子将与长袍连身的兜兜帽戴了起来,形成头巾外的第二层屏障後继续往前行走;不久,映入眼帘是一片开阔的土地,有几栋被栅栏围住的简易房子,边上堆放成堆晒乾的hash。

    另外一边是大麻种植园地,每一株大麻上都结了宛如下雪前的清晨会结在各种物t上的白霜,让人忍不住想撷取一株。

    「来者何人?」突然,粗旷的阿拉伯语穿进耳膜。

    「守门人,回去问问艾哈迈德最近邀请了谁作客。」男子不亢不卑的口吻、流利的法语※摩洛哥曾受法国殖民,除国语阿拉伯语之外,法语也是官方语言回应,倒是让先发制人的对方吓了一跳。

    「哪个没礼貌的家伙敢直呼我们亲王之子的名讳?」守门人也改以法语回应。

    「我正一路纳闷阿拉维王室的哪个蝼蚁有这能耐让我亲自跑一趟,原来是那个艾哈迈德啊,去通报吧,他要找的人千里迢迢来了。」男子转身不再看那守门的,将牵着骆驼的缰绳系在离身最近的树g上,打了个没人看过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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