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争(3)(5/8)

    「那就来一杯。」姚如真正好困了。

    池天梁开始烧开水,然後拿滤纸和工具,扣在杯子上,再量咖啡粉。

    今天池天梁穿着暗红se毛衣。他煮咖啡的手势娴熟,手握杯子,捋起衣袖,白玉丝绸一般。姚如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像被鈎住了魂。

    姚如真眼睛移不开,随口问:「你这年廿九的,不用回去陪家人吗?」

    池天梁顿住。「今天是年廿九?」

    「是啊。」姚如真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你加班是不想回家跟家里人吵架吧,我懂。」

    「我记得姚老师很疼你。」池天梁没抬头。

    何止疼,简直是溺ai了。

    姚如真把中学当成她的半个王国。以前池天梁朋友圈子就有人开玩笑说,圣提亚若有奇蹟排行榜,排第一的必定是姚如真没长歪。

    另一个奇蹟,是姚如真竟然是埋头苦读,没用家里的帮助,凭实力考上a大。

    而且,她到大学便收敛起来。

    「疼是疼,意见不合是意见不合。」姚如真没否认爸爸这些年劳心劳力、给她处理的一系列破事。「别提我了,我记得你家里管很严吧,都不让你下课去玩。」

    「没有不让,只是我不想每天回去详尽地解释去哪里、跟什麽人在一起、做这事有什麽用处。」

    姚如真顿时同情地看他。「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麽惨。」

    池天梁淡淡地说:「这没什麽,他们只是b较??理x。」

    姚如真更是觉得他是一颗可怜的白菜。若自己过着这种金丝雀日子,看着到处疯玩的同学,她一定心理不平衡。

    咖啡香气愈发浓郁,池天梁很讲究,又拿小壶把牛n加热,才倒进去,拌了拌。姚如真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戳池天梁的手背。

    池天梁倏地抬眼。

    姚如真非常正经地说:「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试试温度。」又补了句:「我喝不得太热的。」

    真滑,b牛n还滑。

    姚如真木着脸,脑袋里的魂快要飘到天上。

    可别说,这孤男寡nv的,又是无人的办公室,简直令人幻视带颜se的电影情节。姚如真对池天梁的人品有信心,可她对自己没信心啊。

    姚如真决定喝完这杯咖啡就走。

    池天梁冲好咖啡给姚如真,自己只喝水。他打开外卖,发现份量很多,又问:「你要吃一点吗?」

    「我想吃布甸。」

    「还有呢?」

    「要几块炸j。」

    於是姚如真坐回沙发,抱着炸j啃,又开始走神了。

    这牛排真的好香啊,而且左右想想,牛排也是成年人,她喊他去玩他没有拒绝,她说来找他也没拒绝,那麽??

    香喷喷的牛排开口了:「姚如真。」

    姚如真吓了一跳。「什、什麽!」

    池天梁端庄地拿纸巾印嘴唇,垂眸。「你今晚有空吗?」

    什麽?牛排想让她吃?

    不对,牛排想吃她?

    姚如真紧张得不断眨眼睛。「有空。」

    没等池天梁再说话,她又急忙说:「可是我要先去一趟便利店!」她什麽都没准备,吃亏的是她!

    池天梁自然地说:「好的,那去年宵市场前,先走一趟便利店。」

    「??」姚如真。

    姚如真艰难地说:「是、去、年、宵、吗?」

    「是啊,朋友都在忙,我今年还没去年宵。」池天梁眼睛弯弯,盛满期待。「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姚如真闭眼。「当然可以。」

    清醒点,姚如真,这不是牛排,这是纯情小白菜。

    她有罪。

    池白菜又再拿起筷子,纯真地看她。「姚同学,你想去便利店买什麽?」

    「没什麽。」姚如真继续痛苦闭眼。「就是想着,最近头脑不清醒,得买点维他命b。」补补脑子。

    池白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浅浅地笑。

    池天梁吃过晚餐,回工位继续收尾工作。姚如真继续痛苦闭眼,闭着闭着就真睡着了,等池天梁再推门时,听到轻轻的打呼声。

    他悄声无息地进去。

    姚如真醒着时活泼,睡着时也不安生,东歪西倒,随手捞着什麽就抱住,抱到一半又嫌硌手,皱眉扔了。可她嫌弃的表情没维持多久,很快就变得快快乐乐了。

    池天梁一动不动,如雕像似的,专注地看了一会儿。

    才喊她出发。

    ??

    ??

    晚上十点的年宵市场人头涌涌,远远冒着坎烟,灯红酒绿。花市、食物摊、创意作品,一行一行排列,分门别类。

    一看到热闹,姚如真就jg神了。

    也许是咖啡发挥作用,她醒来後前所未有地清爽,下载地图,兴致b0b0地摩擦手心。「要不我们从右边逛起?我们中学的学弟学妹盘了个小摊,得去捧捧场。」

    还有几间她喜欢的原创手作店。再来几串鱼蛋就更好了。

    姚如真随手拎着一个摊上的抱枕,捏来捏去。

    池天梁没意见,轻飘飘地:「我记得姚同学的家族人不少。」

    姚如真若无其事地移开手,松开福字抱枕,正经道:「上次是b不得已,我本人是很节俭的。」

    「看不出来。」

    「那就见识见识。」她忘了池天梁早已见识过她那挂着一堆杂物的单车。

    池天梁站在某个小摊前,拿起一个黑红se的、亮晶晶的小狐狸挂饰,看似随意地晃了晃。「节俭的姚同学,要吗。」

    姚如真吞了吞口水。「要!」

    结果是池天梁付钱。

    姚如真喜滋滋地0着小狐狸,自觉地掏钱给池天梁买了一杯椰汁,想了想,又买了五、六杯,朝店员说:「少放点甜,谢谢!」

    他们的母校圣提亚学院的学生会盘了个摊子,摆卖学生弄的创意小商品,姚如真还没走近,就被眼尖的学弟学妹发现了。「是学姐!」

    「哪个学姐?」

    「姚学姐!姚学姐!篮球队长!」

    「什麽?我这头被风吹了一天,现在不能见人啊。」

    「学姐带男朋友来了。」这是哭腔。

    姚如真笑嘻嘻地过去,指示池天梁捧上几杯椰汁。「是你们学长请你们的,他也是圣提亚旧生。」

    众人哇的一声,连说谢谢。

    池天梁不由得看姚如真。

    姚如真一边寒暄,一边一心二用,挑选轻便有趣的货品,末了,盯着咖啡杯保温盖半晌,问池天梁。「你看这个实用吗?」

    池天梁说:「很实用。」

    姚如真遂付款。「那就送你了。」

    学妹好奇地打量池天梁,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麽,小声问旁边的同学:「这是不是那个池天梁学长?圣提亚最着名的梦幻好朋友cp?」

    「对对,我看过他们的甜宠文,医生x律师呢。」

    「逆了吧,我记得是律师x医生的。」更小声了。

    「??」刚背过身准备离开的池天梁。

    「??」走在池天梁前头的的姚如真。

    姚如真噗嗤一声,本来笑得遮遮掩掩,对上池天梁的目光後,实在忍俊不禁,差点笑到喷出椰汁。「看我g吗,这可不是我传的,都怪你们一直单身,举止又惹人怀疑??」

    谁叫这两个大男人常年形影不离,不管是学校照片、暗恋者的偷拍照片、团t照片,每张照片都是待在一起,又是nv人绝缘t!可发展到有同人文,也是意想不到!

    还是锺明音!

    跟锺明音啊!

    哈哈哈哈哈!

    「我们那叫专注学业。」池天梁皮笑r0u不笑。

    「那大学呢?」姚如真挤挤眼。

    「没、适、合、的。」池天梁深呼x1。

    「哦哟。」姚如真笑得愈发猖狂。「我信你我信你,池公子只喜欢仙nv,看不上凡间红尘嘛,哈哈哈哈!」

    姚如真本来就拎住大包小包战利品,这笑得东歪西倒的,差点撞上人。池天梁伸手虚扶一把,姚如真站稳後,笑出眼泪,眼睛水汪汪地逗他。「池公子,要不说说,你喜欢怎样的仙nv?」

    池天梁喉头滚动。

    年宵人声鼎沸,街上挂着红灯笼,映得姚如真面se绯红,重遇时的蜜se皮肤不知不觉变回白皙,yan若桃花,眼中带狡黠。

    像极了中学时期的她。

    上次在花墟时,池天梁就觉得,姚如真很适合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b起明亮乾净的商场、一板一眼的西餐,这种地方更适合她。姚如真像是天生适合热闹,她喜欢人群、喜欢喜气、喜欢自由。

    她在人群中长大,蓬b0生长。

    池天梁像被烫到似的,不动声se地收回搭在她臂上的手。他移开视线说:「仙nv看不上我。」

    「不可能!」姚如真瞪大眼。「别妄自菲薄!」

    「我的样貌不出众。」

    四周吵吵嚷嚷,b菜市场吵,姚如真也愈说愈大声。「要出众得像林玉风那样,一千个里面都不会有一个吧。」

    「x格沉闷。」

    「你那叫稳重!」

    「不讨人欢心。」

    「有人哄你就行!」

    池天梁终於把头转回来,眼睛垂下,又慢慢弯弯起来。他凝视姚如真,手摩挲着姚如真送的咖啡杯盖,轻声说:「承蒙姚同学垂ai。」

    人声吵杂,姚如真听不清他说了什麽。

    可她觉得他摩挲着的不止杯盖。

    二人并肩走着,一人看左、一人看右,就在姚如真心猿意马之时,池天梁忽然叫唤:「姚如真。」

    「是!」姚如真反sx地挺直背。

    「我想去买花。」

    「??」姚如真。

    姚如真认真端详。池天梁神se自若,甚至称得上道貌岸然,像刚才的g引是她一人的幻觉。

    呵。

    男人。

    姚如真木着脸。「客人你想买什麽花?」

    「剑兰。」

    「我看看??往左走过两排,就是年花区了。」姚如真继续木着脸。

    姚如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走到年花区时,已没有什麽想法了,什麽风花雪月,什麽香喷喷牛扒,都没了。只觉得自己是被放的那风筝,就没脚踏实地的那一刻。

    她木着脸看剑兰,快速地替池天梁选好,睨他。「怎麽样?还有东西要买吗?」

    「还有。」

    「那赶快,快点选完快点走。」姚如真冷酷无b。

    走着走着,池天梁终於找到目标,缓缓走到某一摊前,叫唤:「老板,我来取货了。」

    老板收账收得头昏脑胀,看池天梁一时没反应过来。「来取什麽?」

    「两盆h金果,姓池。」

    姚如真猛地抬头,看池天梁。

    「哦!我记得我记得,你等一下。」

    姚如真不可思议地看着老板捧出两盆h金果,一盆十二颗,一盆二十四颗,一大一小,都绑着个吉祥的大红结。

    池天梁把小的那盆给她递过去。

    姚如真满眼问号。

    「请拿着。」

    「给我的?」

    「嗯,年礼。」

    「为什麽?」姚如真逗弄h金果,这h金果b她那天落下的还大、还饱满,每一个都非常结实,se泽明亮。

    「不为什麽。」

    这失而复得的感觉太冲击,姚如真傻傻地捧着h金果看,透过果子间的空隙,猛然发现,池天梁眼神专注地看她。

    她抬头时,池天梁又若无其事地转过目光。

    姚如真坐进副驾,低头看着洁白的厨房纸,那里被她踏出一个又一个脚印,本来是一尘不染的纸,被她弄脏了。

    在她旁边,池天梁面容沉静如画,手心满是汗水。

    二月十七日是年初二。

    今年春节年味很重,到处都是喜庆的红。

    池天梁亲戚不多,过年聚餐也安安静静的。

    池天梁与父母碰面,汇报生活近况,对方淡淡提点几句後,便各自分开。长辈忙於聊公事,池天梁与两名表弟待在一起。

    相对宋洐安与池天梁形似神不似,何启亨刚好相反,与表哥样貌不像,气质却如出一辙,尤更为甚。因家世使然,父族是老派豪门,举手投足是贵公子。

    两个表弟在嘀嘀咕咕。

    「听说你又失恋了?」何启亨笑问。

    「唉,我又不是你这姐姐猎手。」宋洐安。

    「是怎样的姐姐?」何启亨。

    「在n茶店工作的。不过最近她不在那里g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宋洐安十分婉惜。「我跟你说,我一开始发现那n茶店,就是因为哥。说不定哥知道她在哪里。」

    「你觉得我敢问吗?」何启亨。

    「有什麽不敢的,我还问哥借车追姐姐呢。」宋洐安沾沾自喜。

    怎麽跟记忆中的表哥不一样?

    何启亨被他的缺根筋震惊了,也被表哥的平易近人震惊了。「那??我也试试?」

    池天梁忽然喊道。「何启亨。」

    「在。」他的表弟迎过去。

    池天梁笑意盈盈,用扑克牌敲桌子。「来玩一把?」

    何启亨有不祥的预感。

    当天他被宰了两小时,杀到片甲不留,也没想通,到底在哪得罪他的表哥。

    很好,这才是记忆中的表哥。

    池天梁一边放下一套同花顺,一边问道:「听说你是姐姐猎手?」

    何启亨:「??」

    「我想听你分享心得。」

    何启亨以为自己幻听。

    池天梁道:「劳烦了。」

    饶是何启亨再稳重,也有些难以启齿,脸带薄红。「这得看对方是哪种类型??」

    池天梁没有犹豫。「热衷照顾他人。」

    「那要靠撒娇拿下。」

    池天梁若有所思。

    「不过,要松弛有道。」何启亨的头垂得低低的,耳朵红透了。「这有技巧的,我有追一个youtuber,她有分享教学。」

    池天梁出了手上最後一张牌,真诚地道:「谢谢。」

    宋洐安在旁边听了一会儿,0不着头脑。「要什麽技巧,不是都说真诚才是最大的技巧吗?」

    时间卡得刚刚好,开饭了。

    ??

    ??

    池天梁买的那两盆h金果,小的那盆姚如真留着,大的那盆她带去爷爷家了。爷爷逢人都说她挑得好,ga0得姚如真都不好意思说实话。

    姚妈妈好久没面对面看见宝贝nv儿,高兴极了。「真真,你什麽时候搬回来?」

    姚如真朝她的爸爸努努嘴。

    姚妈妈摆手。「他就是牛脾气,明明这一年都在後悔,有一次睡不着觉跟我说,当初要是让你回圣提亚教书多好。」

    要是回母校教书,以圣提亚严谨的校风,再加上姚如真是校友,定必不会遇到那些破事。姚如真当时嘴y,绝口不提辞职原因,姚爸爸便把她打出家门,劝也劝不住。

    「我才不要跟以前的老师做同事。」姚如真哭笑不得。「我是喜欢带孩子,但不适合当老师。既然早晚都会辞职,不如尽早转行吧。」

    「好好好。你也没白吃亏,听说欺负你的人现在也惹官司了。」

    姚如真呵了一声。「他活该。」

    知道nv儿释怀,姚妈妈便不提了。「钱够花吗?」

    「足够啊。我很喜欢新工作,还能带小孩。」姚如真说:「等过了试用期,便给妈妈你买礼物。」

    姚妈妈嫌弃她。「就你嘴甜,老是给我空头支票。」

    姚如真靠在妈妈的肩。

    「礼物就不用了,交个稳定男朋友吧。」

    「??」姚如真站直。

    姚妈妈:「你对中学同学还有印象吗?前阵子我跟锺阿姨出去喝茶,她那儿子一直单身,是医生呢??」

    姚如真说:「我聋了。」

    姚妈妈哎哟一声。「你这x子,我得c心到下辈子。」

    姚如真表情如佛一般平和。「是是是好好好。」

    「你爸爸几个学生我看着挺好的。」

    姚如真表情安详。「不要老师。」

    「那要什麽职业?」

    「律师吧。」

    姚妈妈闻言松一口气,多怕她蹦出一个酒吧驻唱歌手之类的。「我想起来了,你锺阿姨的儿子有个朋友是律师??真真?真真?」

    姚如真早已跑远了。

    姚如真躲进洗手间照镜子,只觉得自己脸se红润,怎麽看都神清气爽。自从碰上池天梁後,事情一茬接一茬的,连小夥伴爽约也无暇伤春悲秋了。

    趁着心情不错,姚如真开局打麻将。她叼着桔子叶,指挥堂弟给她喂牌。堂弟们敢怒不敢言,最小的堂弟实在输太多,急眼了,小声骂她没男人要,被闻讯而来的姑姑和小叔用力打後脑勺。

    随後他又被爷爷nn赶来好一顿说教。

    总之,姚家掌上明珠过得很是舒心。

    舒心得姚如真都膨胀了。她拍下丰盛的食物,并发给池天梁炫耀:「这一桌好吃的,可惜胃病人士只能看不能吃。」

    仍然是小狐狸表情包,b了个v。

    池天梁回得很快:【真丰盛。】

    姚如真正洋洋得意,又看见他的下一句:【我亲戚不多,菜总是吃不完,很犹豫从哪里开吃。】

    「??」姚如真僵住。

    这人哪壶不提提哪壶,她家族人那麽多,每次新年都是一番恶战。

    池天梁还给她发照片,好家伙,什麽很犹豫从哪里开吃,这明明是分好的一人份量,剥好的虾、伴碟的蟹h、j腿,配合着这jg致的筷子,搁这摆盘呢。

    而在姚如真看讯息的这一分钟内,j腿已经安然待在某个堂弟的碗里了。

    姚家掌上明珠不高兴了,饭後说要去买甜品吃,点名要嘴欠的堂弟陪同。堂弟只好被长辈踢出来护送堂姐。

    冬日天黑得早,爷爷住的小区很幽静,虽位於闹市,却盘据在山腰,四方八面被高高的闸包围,像是山腰上的小城堡。二人出了闸门,拖着步子走,拐到热闹的商圈。

    看见人群,姚如真舒一口气,像是活过来了。

    别的不说,她从出生开始年年都来,还是不太习惯那种冷清。

    堂弟呼出白气,愤愤不平。「姓姚的男人根本不值钱!」

    姚如真睨他。「怎麽,跟我出去很丢脸吗?小时候白带你去玩了姚如云。」

    姚如云刚成为高中生,正值青春期,跟姐姐走在街上有些别扭。「我又不是小孩!还好今天不是二月十四,若是年廿九那天跟你出去,碰见同学我就找不着nv朋友了。」

    姚如真笑容僵住了。「年廿九那天,是二月十四?」

    堂弟翻白眼。「你自己翻日历。」

    姚如真顾不得教训他以下犯上,眼皮直跳。

    难怪那天她一跟池天梁出现在年宵,学弟学妹就以为那是她的男朋友。她和池天梁,还真是一个敢邀人,一个敢赴约,心大得装得下篮球场了。

    或者是,他故意的。

    正混乱着,耳边忽然传来叫唤,然後是咚咚咚的脚步声。「姐姐、姐姐好久没见!」

    姚如真还没抬头,就见堂弟警愓地拦在她前方,挡得严严实实的。「有病看医生,别到处乱认姐!」

    宋洐安兴致b0b0得像小狗。「姐姐我们真有缘份!」

    姚如云马上明白这是又一只苍蝇了,非常熟悉地走流程。「我姐的追求者从旺角排到尖沙咀,没你的位置。」

    「你这弟弟好凶啊。」

    「关你什麽事。」

    宋洐安嗤了声。「你姐的追求者又关你什麽事,你是不是姐控?」

    「你t讨打吗?」

    「打就打!我不怕,我有锻炼的!」

    「好啊来打!」

    「姚如云。」姚如真揪堂弟。「文明一点。」

    「宋洐安。」池天梁的声音也从後传来。「以大欺小不是光荣的事。」

    姚如真看过去,果然见对面饲主徐徐走近,朝她颌首,清清白白地道:「姚同学好。」

    商场挂着大红灯,红当当映出君子如玉。

    「池公子好。」姚如真木着脸。

    「我带表弟散步。」

    「巧了我也是。」

    「正要去超级市场。」

    「我这边是去便利店。」

    二人语气实在古怪,堂弟懵了一下,转头问了声「姐」。

    那边池天梁也跟表弟说话,不知道说了什麽,宋洐安整个人都萎顿了,老老实实地过来道歉,这两个大男生眼睛火花啪达,身t却握手言和。

    一场小型犬战争消弭於无形。

    如是者,姚如真继续遛堂弟,池天梁继续遛表弟,假装不熟地擦身而过。

    姚如真一边走,一边夸堂弟护得好,夸得他不好意思起来。二人买好雪糕後,姚如真看着便利店的窗外。

    「姐?」

    「你先回去,我去找刚才那哥哥,聊聊天。」姚如真拍拍堂弟。「别担心,是熟人。」

    「老的那个?」堂弟很机灵。

    「嗯,你回去在长辈前狡辩一下。」

    「知道了。」所有堂弟对姚如真都有求必应。姚如云不情不愿地道:「那两小时後姐记得给我发个讯息报平安。」

    「乖。」

    姚如真让堂弟弯腰,给她00头,便出了店。她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也没用手机,就顺着方才池家表兄弟离去的方向走。

    姚如真思考时喜欢吃甜的,便0出珍宝珠叼着,朝超级市场进发。

    姚如真走着走着,逛完r0u区,在菜区看见宋洐安。「唷!」

    宋洐安眼前一亮。「姐姐!」

    「你哥在哪?」

    「在零食区。」

    姚如真这下真的惊讶了,珍宝珠在嘴里转了一圈,见宋洐安还想说话,抢先说:「你有nv朋友了吧?」

    宋洐安愣了愣。「算是有??」这不还在暧昧期吗。

    「有,就专一一点。」姚如真说:「学学你哥。」

    见宋洐安又萎顿了,她心情颇好地去零食区,远远看见那高大的身影在挑布甸。

    「我只吃原味的。」姚如真喊道。

    池天梁一顿,默不作声地把购物车上的其他口味拎出来。

    「吃森永牌。」姚如真一边走近一边道。

    池天梁拿着森永布甸,一转身,恰好姚如真走到他面前,抱着x,漂亮的电眼在看他。

    他垂下眼。「好巧。」

    装,你再装。

    「对啊,怎麽这麽巧。」姚如真抱着x,忍不住调?戏他。「你该不会是跟踪我吧?」

    「这次没有。」池天梁。

    「?」姚如真。

    说说看,到底哪一次是跟踪的。

    池天梁用眼角余光看她,正松开布甸时,忽然被一把捏住了指尖。

    姚如真故意翻他的手。「池天梁,你的手有很多汗。」

    池天梁没吭声。

    姚如真又问:「你很紧张吗?为什麽?」

    「不为什麽。」

    「为什麽送我h金果?」

    「不为什麽。」

    「为什麽情人节那天跟我一起逛年宵?」

    「不为什麽。」

    姚如真向前,一寸接一寸地、慢慢地凑近他。池天梁低着头,表情非常镇定,一如以往看不出想法,可是姚如真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惊奇,而那沉甸甸的h金果,和眼前这堆森永布甸,更像是一种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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