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2/5)

    整整11年，路文只能维持漂泊不定的生活，一但在某个地方待太久，丧屍就会如cha0水一般涌现。一开始虽然还可以勉强对付，但後来，路文渐渐发现，他越是花时间对付丧屍，他的位置就会越快暴露给艾耶，一但与艾耶正面对上，路文必si无疑。

    身後的丧屍越来越多，全部都无视艾耶只追着路文一个人，虽然并非手无寸铁，但面对这麽一大群丧屍路文深知以自己的能力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走投无路之下，路文选择了逃跑。

    爆炸後，人类获得了新的受感染的身t，因为丧屍病毒的缘故，人类获得了丧屍夸张的再生力，同时也因为核w染与病毒的交互作用诱发痛觉神经迟钝，现在的人类只要感染高於一定程度就会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拿出医疗包，妮亚简单的帮艾耶包紮完後便开始清理小丧屍的屍t，也发现到角落一个高约70公分，宽约50公分的洞，这个洞妮亚是绝对穿不过去的，但是刚刚的小丧屍就可以，估计是在躲避yan光的时候钻进来，或是发现艾耶後特地钻进来攻击的。

    「喔！呃小朋友，你在里面多久了，过的还好吗？」

    牙一咬，抓住小丧屍的头发，妮亚用力扯开被其咬住的手臂，一块r0u就这麽y生生被咬了下来。忍住痛楚，妮亚顺势将小刀拔出，一把cha进小丧屍的额头，这才彻底解决掉小丧屍。

    看着小nv孩惊恐的表情，奥利维亚虽然愣了一下，还是迅速收拾好心情试图安慰小nv孩，出声安抚的同时也把手伸进洞里试着与小nv孩接触。

    点点头，艾耶没有再说话，乖乖的坐在一旁看着妮亚打扫。

    这一逃，就是11年。

    使用药物包紮会减低身t里的病毒量，加速病毒的再生机制，让伤口能够快速回复，但也因为会减少t内病毒量，所以痛感会越发明显。

    「孩子，我们会在附近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会带东西来给你吃，等你愿意信任我们後就出来，好吗？」

    直到袋子被塞满，自觉已经拿的差不多了的妮亚这才提着满载而归的粮食，慢慢的走回废墟准备给艾耶饱餐一顿。

    兴奋的将各式各样的食物饮料塞进提袋中，妮亚此刻脑海里想的全是艾耶拿到这些食物时开心的表情。

    「哪里，我看看！」

    妮亚看着自己迅速再生的伤口，几乎没办法感觉到痛，当t内病毒量到达极限的时候，人就会变成丧屍，但他们的医疗资源又不够分给妮亚跟艾耶，因此妮亚几乎将所有高效药物都给了艾耶，自己则是每天趁艾耶睡着的时候偷偷吃些小药丸抑制t内的病毒。

    艾耶因为感染程度不高，所以对疼痛的感受度较高，但是因为感染，所以艾耶的情感表达较微弱，跟一般的孩子b起来，艾耶显然更加安静，很少大哭或大笑。

    期间连相遇的人都不能待在一起，半强迫式的被孤立导致路文心里非常压抑，甚至曾经想过要不就这样慷慨赴si吧？但最後阻止他的，是艾鲁。

    为此，路文躲了11年。

    「不准跑，混帐！」

    「妈妈艾耶好痛妈妈救艾耶」

    从电话中得知，艾鲁跟路文一样进入部队受训，差别在於，艾鲁是从正规管道进入正常的部队，并且正努力不懈的参与训练。听闻发生在路文身上的状况，艾鲁当即表示要向上级争取让路文入队，是他在路文最难受的时候向他伸出援手，这也才导致路文辞掉教官时无论如何都要加入艾鲁的部队，甚至愿意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

    面对门口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小nv孩露出惊恐的眼神又往里缩了一点。

    隔天，两人再次来探望小nv孩，发现食物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而小nv孩依旧缩在洞的最里面不愿被触碰。

    小小的艾耶倒在地上，虽然没有失去意识，但也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徘徊了。

    的脚步声，路文急忙甩开艾耶的手，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走了一阵子，来到一处由混凝土的碎块相互堆叠，保持着微妙平衡的石山前，蕾米看准了构造上前搬开一块应该是门口的石块。

    脸上还带着泪痕，乖巧的艾耶伸出腿给妮亚看，仔细检查後，妮亚发现艾耶的腿被小丧屍咬下一小块r0u，庆幸的是伤口没有大到见骨，且伤口部位已经开始再生，现在只需要简单的包紮就好。

    已经很明白了。

    「艾耶，妈妈回来了喔艾耶！？」

    医疗用具是这个新世界的新玩意儿，妮亚不清楚是因为甚麽原理，或许是核w染跟病毒交互w染了医疗用具？总之现在的医疗用具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各种药物都突变成了抑制剂。

    但路文能怎麽办？

    再怎麽说都是政府管辖下的部队，虽然路文因为表现良好而免除了回去底层这一结果，但作为替代，他成了小队长，受命带队前往政府底下的秘密实验室，在那里执行由政府下发或由站长直接发布的所有命令。在那里，他见识了何谓真正的人间地狱，甚至最後b不得以亲手杀了自己的好友。

    「妈妈没事的，艾耶乖，妈妈打扫好之後就可以吃饭了喔。」

    但艾鲁si了，被他亲手杀si了。

    再隔天，小nv孩依旧缩在最里面，但那堆她们留下的食物中却少了一条腊肠。

    「嗯，给妈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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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等小nv孩回答，蕾米跟奥利维亚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食物放了一些在洞口，再把原本的石头放回去後便直接离开了，留下洞里的nv孩看着食物若有所思。

    「利维，看这里，里面有东西！是个人！」

    艾耶把脸埋进妮亚的怀抱中，不断流出的泪水浸sh了妮亚的衣服。

    小声的怒吼，妮亚完全清楚过大的音量会造成甚麽後果，稳住姿势，趁小丧屍因其自身笨拙的躲避而无法站稳的时候反手便将小刀刺进小丧屍的脖子，然而丧屍并没有痛觉，即使被刺了脖子，小丧屍依旧没有要倒下的样子，半腐的双手抓住眼前新鲜的r0u块，反过来咬住了妮亚的手臂。

    顾不了那麽多了。面对心ai的nv儿或许即将si去，妮亚丢下手中的袋子，二话不说便拿起小刀往小丧屍奔了过去。小丧屍放开艾耶的腿，转身看着妮亚向自己扑来，往旁边一躲，小刀只浅浅划过小丧屍的手臂，半凝固的血ye从小丧屍的伤口处滴落，这属於亡者的特x让其几乎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不要！」

    妮亚每天每天都在祈祷，只能祈祷。

    进入废墟，印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虚弱的艾耶，还有那只正在啃食艾耶腿部的丧屍。而那只丧屍的尺寸b一般丧屍要小的多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进来的。

    「妈妈，你的手。」

    被奥利维亚逐渐b近的手给吓到，小nv孩害怕的直接缩到离奥利维亚最远的地方，双手抱着头表现出满满的抗拒。

    「蕾米，那边好像有点奇怪的声音，你有听到吗？」

    就算只是为了多记住艾鲁一天，路文也不能si。如果他si了，艾鲁就真的从这世上消失了。

    在搬开石头後露出来的小洞里，蕾米跟奥利维亚看见了，一个大约只有六七岁的小nv孩坐在里面，身旁还倒着一具轻微腐烂的屍t。小nv孩有一头看上去有些蓬乱，齐肩的红棕se头发，衣着虽然整齐，却能看出身上稍微有点脏w，祖母绿se的双眼此刻黯淡无光，彷佛丧失了所有生存的意志。

    艾耶b了b自己的手臂，妮亚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缺口，已经开始再生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连包紮都不需要。

    「艾耶乖，妈妈看看你的伤口，不会痛的好不好？」

    急着澄清，话刚说到一半，蕾米伸出手拍拍奥利维亚的肩膀

    「妈妈艾耶好痛」

    他什麽都做不到，所以只能一直逃。

    「不要勉强她了，她还是个孩子，给她一点时间吧。」

    夜晚，看着从废墟残破的天花板中隐隐透进的混浊天空，妮亚在漫长的看不见尽头的守夜中独自祈祷。

    看了一眼依旧缩在原位的小nv孩，奥利维亚自知现在这情况她们无能为力，只好收起把小nv孩带出来的想法，轻叹一口气，ch0u身退出洞口。

    当年那位学员在自己手中断气的情景无时无刻萦绕在路文脑中，他无法忘记那个画面，愧疚感压的他喘不过气，而那时出现的就是艾鲁。作为路文的童年好友，路文原本是打算进入部队闯出一片天後再回去向他炫耀的，为此他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而在他正处於最艰难的时刻时，他选择联络艾鲁。

    刚醒来时那gu随时都可以si去的心态迅速的改变了，t验过si亡b近的滋味後，路文无法否认的是，他想活下去。taade超级超级想活下去。

    而现在，路文大口大口的吃着手里的罐头，外面的丧屍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如果他没猜错，再过一阵子，艾耶就不需要派出丧屍来追杀他了。

    「保久r应该还可以喝，还有饼乾跟糖果，艾耶一定会喜欢的！」

    「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艾耶、艾耶没事吧？妈妈在这里，不要哭，妈妈会治好你的。」

    丢开小丧屍的屍t，妮亚紧紧的抱住艾耶，全身颤抖，完全无法接受她刚刚竟差点失去了自己的宝贝nv儿。

    「我也有感觉到，走吧，过去看看。」

    末日後的街道，一黑一金的两个身影并肩而行，蕾米跟奥利维亚走在路上，独属於她们强大的感知能力让她们敏锐的察觉到附近有某个存在。

    神啊，请给我一点好运，让我能够活到艾耶长大，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