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2/8)

    “我周末要跟何总谈合作案,如果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接一下小洋。”

    曹青然内脏器官严重受损,还因头部的剧烈撞击变成了植物人,治疗需要一大笔钱。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龌龊卑鄙的事情来,对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发情,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如果曹青然没有送她去集训,或许这场意外就不会发生。

    只见安依眉头皱起,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感觉到男人炽热的指尖隔着布料慢慢摩擦,安依的心猛地颤抖了起来,强烈的不安攫取着她的思维,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用力气推搡着。

    听到熟悉的昵称,本来还在奋力抗拒的安依突然僵直了背脊,脑袋里突然闪过那些被她努力遗忘的记忆,那些她原本以为已经淡化了的记忆,随着安淮霖的出现变得越发鲜明,一帧一帧的呈现在眼前,清晰得仿若昨日。

    安父甚至还没还清破产欠下的债。

    虽然没有画画的天赋,但经过日积月累的练习,画功可以说是优秀,班主任都建议她走艺术特长道路。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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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后,安父颓丧地挥了挥手。

    安依在日记本上的文字平淡却有着自己的韵律,空白处还用铅笔绘出海浪的波纹。

    他自顾自地唤着安依,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x1粗重,滚烫的唇落在nv人光洁白皙的肌肤上。

    大伯说得很直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不如这样,我有一朋友,虽然离过婚,但是人老实,条件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虽然岁数大点,但是好歹能照顾你。”

    最后还是曹青然劝着这对关系僵y的父nv,笑着对安依说改天带着安依去集训学校看看。

    “安淮霖你疯了?”

    债不该由她还,他们是知道的。

    安依咬牙切齿,狠狠瞪着近在咫尺的脸。

    无论曹青然怎么做,在安依心里她都是破坏自己家庭上位的第三者。

    就这样过了好些年。

    小洋则是沈邺与亡妻的儿子,今年六岁。两年前妻子因疾病去世后他就未再婚娶。

    抢救室外,安父给了她重重的一耳光。

    可安淮霖知道,父亲哪里还有什么遗产。

    表婶看似语重心长的劝慰,却句句不离还钱。

    安依接过钥匙,郑重点头:“谢谢沈总,您路上注意安全。”

    家中大人都忙于工作,出于安全考虑,安父让安依周五放学后去接安淮霖一起回家。安依不情愿的答应了。

    虽已经是六月,但似乎有一阵刺骨的寒冷侵蚀着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炭火让狭窄的空间逐渐温暖了起来,他静静的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

    她的心思太杂乱,总是无法专注于某件事。画画或许是她为数不多擅长而且算是喜欢的事。

    他在犹豫。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胡乱的用舌尖t1an舐着她的下唇,t1an过的地方留下清透的水痕,同时含混不清的嗓音响起:“别乱动。”

    安父x膛剧烈起伏,手指微微ch0u搐,看着跪在地上的安淮霖,又看了看垂着头的安依,猛烈咳嗽起来。

    可安淮霖却没有任何的退缩,单手将她的手腕扣在椅背上,俯身凑上她唇。

    安依目光从那群亲戚脸上扫过去,她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叫什么,但是他们的面容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识,唯独只能感受到他们眼底的嫌恶与贪婪。

    安父去世的时候,安依还在读大学,每天画室教室宿舍三点一线,根本就不知道家中发生的事情。

    【我看着余火发呆,丝丝入扣。看着零星斑点的记忆变成碎片,投入最沉默的那片大海。看着风吹过凌凌岁月,我愿意流浪,没有尽头。】

    罪魁祸首正动情的吮吻着她的脖颈,留下一串暧昧的红痕。

    安淮霖顿时察觉到身下人异常的情况,连忙松开钳制住安依的手,却发现她已经闭上双眸陷入昏迷。

    她把银行卡交给安淮霖,告诉他:“你也快成年了,别缠着我,这是爸留给你的遗产。”

    嘴唇在她身上游移,在她的脖子、锁骨以及x前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抚0。

    他一贫如洗,除了每月定期给医院汇款外,其余的钱都花在了姐弟俩的学费上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听筒传来机械化的nv声。

    安淮霖按住怀着挣扎的nv人,喉结上下起伏,心跳剧烈而疯狂。

    “对不起……”

    所以他们才会在葬礼上毫不掩饰地提及这件事情,生怕安依不替父还债。

    “安依,节哀!但你爸欠的钱…我看你也拿不出……”

    他在跟她接吻。

    终于,他手指动了动,按下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夜se渐浓,车内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安淮霖孤独的身躯,他再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使整个空间都朦胧了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安依依旧厌恶着她。

    安淮霖的脸上闪过担忧与焦虑,心底升腾出一抹不安的情绪。

    男人激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衣传到她的耳中,熟悉的气息再次侵蚀她的感官。

    安淮霖的心中曾幻想了无数遍,臆想着那柔软的双手替自己自渎,在自己身下jiaosheny1n,他拼命压制着自己的yuwang,却忍不住的幻想着和她做更多,更多……

    而安依想去美术集训的这个想法遭到安父的反对,安父责骂她不能像安淮霖一样把jg力放在学习上,守旧的思想认为艺考生没有出路。

    安依神se惊恐不已,挣扎着想要离他远点,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对方更是用力地禁锢住自己。

    这个合作关系着他在国外注册的公司日后的发展,所以他才决定亲自过去谈判。

    曹青然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安父公司经营不善破产后,住宅被法拍,即使这样还欠了亲戚朋友不少的钱,一家四口搬到了老旧的出租屋里。

    安淮霖去忙着安父的火化的事了,于是由她负责招待这些亲戚。

    “放开我,疯子!”

    安依低下头捂住发红的左脸,路人们的目光投来,自尊与脸颊一同灼烧着,她哽咽着向父亲道歉。

    安淮霖学龄前安父就专门请了老师教他练书法,所以他小小年纪字迹就平滑工整,学习也有曹青然之前全职在家悉心教导,加上他刻苦努力,他从小到大都是班级中的尖子生。

    “你们回去,这里有我就够了。”

    回忆让她的泪水肆意流淌着,安依紧闭双唇,sisi咬住被泪水浸sh的衣袖。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安父的谩骂,只见安淮霖快步冲上前,跪在了父亲面前,他脸se苍白的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他想要和她联系,想要见到她,哪怕只是一句问候也好。

    她悲恸yu绝,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好的沈总。”安依爽快的答应了。

    她总是在纸上发泄情感,也只有用写写画画的方式倾诉内心的苦涩。

    安淮霖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迟迟不肯按下通话键。

    “侄nv你别听他瞎扯淡,就想吞彩礼!那男人都四十多了,又老又丑!你长得跟朵花似的,怎么可以嫁给那种人?你才二十多岁,早点出来工作,钱总能慢慢还上的。”

    她像那天一样匆忙离开,似乎跟自己待一秒都是折磨,对于他只有憎恨和排斥。安淮霖从未如此厌弃过自己的情绪,痛苦、挣扎与煎熬让他的脸上显现出病态。

    “都说了让你不去集训,想什么就要什么,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放弃了重启公司的念头,白天去g些日结的t力活,下午去代驾到深夜再去医院陪妻子。

    “不客气。”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的安依侧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袭击着她脆弱的神经末梢。

    但当看见安依匆忙的逃离店铺的身影时,一整夜在内心构建出的平静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安依只感觉到一阵su麻感传来,浑身的血ye逆流,几乎窒息。

    周末放假回家的安淮霖发现了客厅里没有了生命t征的父亲。

    而安淮霖似乎是看出了姐姐的心思,每周五都乖乖守在安依学校门口等她。

    葬礼上,亲戚们七嘴八舌的将安依围住。

    安父似乎还不si心,找到两三个朋友合伙,想让公司东山再起。

    他凝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妻子,隐约感觉到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她有一张安父的银行卡,那里面的钱勉强够继母一段时间的医药费和支撑安淮霖上完高中,是她平时省吃俭用外加兼职存下来的。

    村子里的人多半都是农民,因此大部分的孩子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基本上都是种种地,做些零碎工,或者g脆进城打工。

    安淮霖看着屏幕黯淡了下来,怔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se,直至天明。

    直到暑假她收拾完行李准备回家时才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

    安依意识渐渐模糊,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安父声音颤抖,他窝囊的将怒气发泄在nv儿身上。

    “依依,我好想你……”

    他害怕再听到拒绝接听的提示声,那声音每一次都在提醒他,他对于她而言,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过往罢了。

    目送车辆驶远,安依把钥匙塞到包里,走进楼梯间。

    车辆停在老旧居民楼下,沈邺把钥匙交给安依:“明天早上记得叫人把新店面的牌子换了,等我把合约签订完,店铺就转租给你。”

    被巨大的力量拽进车里,安依的身t被迫靠在男人结实的x膛上,二人在后座紧紧相贴。

    "爸,别打姐姐,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愤怒之下,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

    这对本就负债累累的安父更是雪上加霜。

    "对不起有用吗?你这混账东西!"安父歇斯底里的怒斥着。

    “依依?”他轻抚着她的脸颊,急促的唤她。

    父亲就这样突然地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抛下了还未苏醒的后妈和还在上高中的弟弟,抛下了自己。

    安依知道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所以有空都愿意代劳。

    他冷静下来,打算去找她。

    夜se中的眼瞳闪烁着晦涩的情绪。香烟燃尽,安淮霖紧盯着发送出去的短信。

    凌晨的寒风呼啸着刮着病房的窗帘,冰冷的两滴敲击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响动。

    可这种优秀在安依的心理,似乎永远都是不及格。

    为了送安依去集训,曹青然特地请了半天假,到了集训学校塞给安依些钱,啰啰嗦嗦的说些“照顾好自己”、“不要让爸爸失望”的话后便离开了。

    为了生活,曹青然在成为全职主妇后又重返职场,与安依生母当时的处境相似,在职场举步维艰,曾经保养得宜的肌肤渐渐失去光泽。

    这场意外他没有资格怪孩子们,他最终还是怪无能的自己,恨命运多舛。

    当晚安依匆忙赶到医院,只看到抢救室外崩溃的父亲和脸sey沉的安淮霖。

    安淮霖连忙起身扶住他。

    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反映。

    安依的成绩则一般,但在画画上却有所造诣。

    现实中的安依已经习惯用冷漠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她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敞开过心扉。

    从刚刚开始就能感受到安淮霖身下硕大的器官搁着衣料抵在她的腰间。

    可不曾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安父出生在b较偏远的山村,因为靠近河湾,土壤贫瘠,气候cha0sh。

    这张脸,她太过熟悉,从小到大,每一个画面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内心的愤怒和屈辱如cha0水袭击而来,她恨不得撕碎他。

    他叫她依依,和他那个小三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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