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平盛世－6(2/8)

    「难道你们真的情愿买一间房子後，被银行追债四十年？」

    「啊，野人吴主席又在宣扬他的理想。」

    他情愿去对付那些蛮横不讲理的宪兵，也不要在这面对看不见的敌人。

    「你们……」吴泰南听见曹二君吩咐要带上睡袋、帐篷，困惑地问道，「是要逃命吗？」

    「对了，白兔预言……」

    吴泰南瞠目结舌，他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曹陆军。

    吴泰南已经三天没洗澡，他还穿着古早风格的卡其se衬衫，逢人便问买房的好处，他试图扭转这时代人民对买房的憧憬：

    「曹陆军，不用浪费时间跟他解释了，我们得快点。」曹二君提着板凳，以她乾瘪的双腿，卖力慢跑向前，跟在大部队的後方。

    「啊，你是吴泰南，自由党主席，你好你好……」他想伸手跟吴泰南握手，手却尴尬地宣在半空，一会後又自己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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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吴泰南找不到来时的那个山洞，即便他花了整整半年，在cha有张国英步枪的山上，地毯式寻找，他也找不到来时的山洞。

    「照着白兔预言说的，肯定能够明白番薯岛的未来。」

    吴泰南不懂，事隔半年後，吴泰南才知道那人告诉他的自由含意。

    「真的有这麽值得花时间跟jg力去抢一间房子吗？」

    山顶剩余的白兔果然显得有些衰老，毕竟吴泰南来到现代，也过了好几年。他三两下便抓到了几只，也获得了新的预言。

    「何时开始卖？」

    「别理他，他根本什麽也不懂。」有人不屑道。

    吴泰南此刻陷入一种莫名的惊恐。他一时间还无法消化来自t内的惊恐原因。

    然而，当他把取下新的白兔皮，并挖掘埋在树下，他埋藏的旧白兔预言书时，才懊恼地发现，埋藏的白兔皮预言书，已经腐坏大半。

    排队人群逐渐开始厌烦，他们开始唾弃这个，曾经在历史上辉煌一时的革命伟人。

    曹陆军耸耸肩，反而用困惑的表情俯视坐在地上的吴泰南。

    「下次要跑快一点呀。」建商与销售业者，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手上举着「今日售罄」字眼，彷佛是鱼市场的摊贩，卖完今天的渔货量。

    「开卖？」吴泰南问。

    抢着买房的队伍，沿复兴市的人行道，密密麻麻绕出一个「盲」字，好b是过年采买年货的人cha0。吴泰南不管是往哪走，都会碰到排队人cha0，几乎整个复兴市的人民都罢工了。

    捶x顿足间，他想起山顶的白兔预言，还有几只还没被他抓到。

    「不然，你们要做什麽？」

    「世人都晓买房好，唯有房价跌不了，古今烈士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没了。」

    「曹陆军去叫你爸下来！快点！」曹二君大吼。

    「五张钞票，换一间房子，还不起贷款就卖掉，还能赚钱，吴叔，你要不要加入？」曹陆军气喘吁吁地说。他顶着r0u肚子，一同朝人群跑去。

    「我是生命商人，需要借钱的话，可以找我，」白衣生命商人露出神秘的微笑，「不过呢，现在可能不是时候，因为政府推动的五张钞票政策，让所有人都买得起房了，暂时可能不需要我。」

    「没兴趣。」

    吴泰南此刻还0不着头脑，明明是已经解除禁令，番薯岛上已没暴政，为何还会有类似反抗的青年军在街上奔跑。他遥遥望向後方人群，的确没有半个宪兵。

    抢房暴动在排队一周後，仅用了短短半小时便房屋售罄。抢到购买契约的人兴奋蹦跳，而没抢到门票的人，彷佛是考试落榜般，沮丧地食不下咽。

    吴泰南没瞧他，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只要找到那山洞，便能回到过去。吴泰南想着。

    吴泰南这时才明白，他陷入的莫名惊恐原因。

    每当经历一次的抢房，整个复兴市便会出现漫长地低cha0期。没抢到房子的人，开始出现失眠与幻觉，他们恐惧这辈子永远抢不赢别人。

    五个小时後，吴泰南再次爬上群山之中，最高耸的一只山峰，之前远望看起来向雪一样的白兔群，现在只剩下一小片。

    「咦？吴叔，你不知道吗？」

    吴泰南身上的卡其se衬衫已然又臭又破，他索x将它脱下摺方块，准备待会抓到兔子时可以做盛载兔r0u的空盘。片刻後吴泰南打着赤膊，开始追捕白兔。

    「你不跟大家去抢房子吗？」生命商人问。

    「对啊，这不是很正常？所以才要带睡袋跟帐篷。」

    「姊不用叫了啦！四弟跟六弟去了也没用。」曹三君慌张地喊着，他头往外伸，看着外头奔跑的人，她暴躁地跺脚。

    「睡袋，帐篷，板凳带着……」曹二君毕竟也是七八十多岁的人，她仅能指挥着侄子曹陆军。

    曹陆军点点头说：「附近有个一栋新建的大楼，建商准备要开卖了，大家都很期待，刚跑过去的人，都是要去排队的。」

    「但买房才有机会获得自由啊。」

    吴泰南绝望地对天呐喊，心里明白再也回不去从前，他在张国英的步枪前痛哭失声，感觉此刻自己是无b的可笑与孤独，在这个时代，没有半个认同他的人，也没有林秀英能够作为他最後一道依靠。

    「反正大不了，再卖掉就好啦，卖掉还能再赚一笔，所以才会有这麽多人热衷买房子。」曹陆军说。

    「奇怪，明明网路上说开卖时间是一周後，为何这麽早就有人开始行动了。」曹陆军抓抓後脑勺，望向人群。

    「姊，我先去了。」曹五君眼见人群越来越多，丢下一句，人便话跑了，曹三君想制止时，她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吴泰南的观念受到强烈的打击，他惊讶现代的番薯岛市民们，对於一个居住的家，原来是如此的疯狂。

    吴泰南慢慢地站起身，他不想理会这白衣男人，然而白衣男人却拍拍额头，先跟吴泰南自我介绍起来。

    「我不想一辈子被房贷套牢，我想要自由。」吴泰南说。

    「这麽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你真的是活在过去的野人耶！」曹三军冲去将睡袋抢过来，便往人群里钻去。

    「但用五张钞票买房，跟银行的借钱……却要用一辈子还钱啊！」吴泰南无法置信的说。

    吴泰南找条溪，在溪边洗把脸，接着往步枪遥指的山顶前进。他忽然明白，那把张国英留下的步枪，至始至终，都在为他引导方向。

    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笑咪咪的沿着路边走来，他尖头锐面，双眼似闭又似开，嘴里念着一段话：

    「惨了，今天也买不到，明天房价又要涨了。」有人红着眼眶，越说越难过，跪在地上ch0u泣。

    有人因太过挫败，懊恼到一头撞上墙而昏倒。

    「不想再当无壳蜗牛了。」连之前买不起房子的年轻人，听见五张钞票可以买房，全都倾巢而出。

    「最近政府有新的政策，用五张钞票，就可以跟银行借钱买房子。」

    「要排队一个礼拜？为了买一间屋子？」

    整个复兴市的人民，都是敌人，是疯子。

    「下礼拜。」

    市民将路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劝他一起花五张钞票抢一间房子，吴泰南不愿意。

    吴泰南见这乱象，只有摇头，他独自往深山而去。他想要回到五十年前，他再也受不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这时代扰乱他想自由的意志，简直到身心俱疲地步。

    「逃什麽命，你还活在哪个时代。」曹三君暴躁地轮动手臂，催促着臃肿的曹陆军动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