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若为自由故－4(2/8)

    「这算什麽自由……」趴在地上，双手被扣住的党员笑了。

    「我说，妹妹啊，」曹二君揽住她肩的手，又稍稍收紧了些，接着低声说道：「吴泰南不是什麽好东西，当年你们林家书局被c家，就是吴泰南去举报的，他根本没把你当朋友，你还这样一片痴心，傻呀……」

    「不可能！怎麽可能！」林秀英崩溃大叫，人退开三步。

    「因为牠被人类抓住，为了满足人类食慾。」

    「你三个弟弟没个是东西，我都不想分给他们了，还要分给吴泰南，太荒唐了。」

    「唉，但曹和平这huax大萝卜，两天捕鱼的，今天看来是没来找你聊天，也难怪你心情不好，姊姊回去再好好教训她。」

    自从林n妈走後，林秀英便换了个人似的，脸上不再出现笑容，秀气五官暗然失se。林秀英感觉世界是灰se的，但她还期盼着吴泰南能够回心转意。

    说到这，林秀英依然不明对方来历，只能继续静静地看着她。

    曹家厨房，是一直以来，他认为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吴泰南咬着牙，开门入屋。发觉今日家里意外安静，只有年迈的曹东宝坐在餐桌前，双手交叉，双目养神，看似睡着，却带着令人畏惧的严肃神情。

    林秀英想为他辩白，却不知如何说起，只有唇角微微颤动。

    「从她开始吧。」

    「窜改遗书？」曹五君说。

    那天日落时分，吴泰南一如往常地，从大学的秘密基地步行回家，在这之前，自由党内部还热烈地商讨着作战会议。他们讨论着是否要去偷取司令部的zhaya0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是这丫头。」曹二君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曹东宝摇摇头，「牠出现在这，代表其他j只是安全的。」

    曹二君表现出同情，她温柔地揽住林秀英的肩，说道：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翻完那两本武侠，然後拿着书去派出所的，而且你看警察後来不也没有抓他，他消失了一个月，就是要避避风头。」

    自由党员血迹遍布整个秘密基地，其中一滴血，飞溅过半开的窗户，飞越半个复兴镇，滑过蓝天、穿过街道，落在即将开门进屋的吴泰南手背上。

    吴泰南主席被逮时，人在曹家府的餐桌前用餐。

    「姑娘，别这样，吴泰南已经订婚了，是该放弃继续等待了。」曹二君摇摇头。

    「啊！有听小弟讲过，刚好是工厂的nv工。」

    「要这种自由不如叫我去—」

    「泰南，在j舍里面，有些j特别ai尝试，尝试着舞动牠们的翅膀，想要展翅翱翔，逃离安全的j舍控制，但j是不会飞的，就像人一样，那些越是活跃、越是想逃离j舍控制的j，最终下场就会像—恩……你眼前的这盘烤j，你懂吗？」

    「自由党万岁！」

    林秀英简直要昏厥，她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着。

    然而晚间六点零一分，吴泰南後脚还未踏出校门，秘密基地便被宪兵围剿。

    「吴泰南一定有把柄，让爸爸讨厌他。」

    自由党员在看见宪兵的瞬间，想倾倒预备好的油箱，一把火烧掉证据与j1ngshu，却已来不及。宪兵队早已将枪口瞄准几个重要党员，企图点火的大学生当场被击毙。

    「其他人呢？」吴泰南内心激愤，表情平淡，他走到曹东宝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问道：「他们不回家吃饭吗？连母亲都不回来？」

    林秀英不愿与她闲聊，但碍於对方是曹家，她只好勉强摇摇头。

    「你觉得，为什麽这只j会在这里？」曹东宝问。

    「你认识？」曹五君奇问。

    「我一定要报仇……为我妈报仇……」林秀英骇人的怒火，震慑所有附近nv工，大家吓到双脚黏在地上。

    「所以你觉得，限制j群的自由，就是在保护j群。」

    「他肯定是误会了，我没有那意思。」

    林秀英脱口而出的「反抗宪兵」，让曹二君抿抿嘴，转了圈眼珠，又回头对两个妹妹交换个眼神。这瞬间曹二君生出对策，他知道该如何对付吴泰南。这难缠的抢家产者。

    「回来了是吗？」曹东宝说道，但没睁开眼，他斜对吴泰南而坐，角度让吴泰南看不清他说什麽，「自由党主席，吴泰南。」

    罐头工厂的流水线，坐着整排的nv工，曹二君面无表情地走近林秀英，敲敲她的肩膀说道：

    「不认识，但不要紧。」

    「只要你们把吴主席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就自由了。」宪兵队长俯视趴在地上的党员们。

    「难不成你还喜欢一起长大的吴泰南吗？」曹二君问话马上得到答案。林秀英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悸动得到。

    「你老爹要把这栋房卖了，把其中一部份，分给吴泰南。」曹二君无法接受，马上与两个妹妹商讨法子。

    「订婚……」

    年轻的党员们一个接着一个，接受宪兵的银弹洗礼。

    「但爸爸很喜欢吴泰南……」

    「你是林秀英？」

    见林秀英防备心重，曹二君为微微笑，靠近林耳边说道：

    「没事，没事，秀英，姊姊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曹二君上前拥抱他，也拥抱了看不见的家产。

    吴泰南凝视着曹东宝，装作过去好孩子的模样，点了点头。

    「印象中……吴泰南好像从小就跟一个nv生很要好，常常一块上学？」

    「笔迹模仿不像，很容易被揭穿。」曹三君担心说。

    林秀英此时心情是七上八下，而她不知，今日曹二君将会送上最後一根稻草，压垮她数年来的沉重抑郁。

    林秀英如被攻击的母狮，不停吼叫着，她无法相信这些年来，吴泰南对她的欺骗。

    「不，我跟曹和平没半点关系。」林秀英这回撇清的态度相当直接。

    「没有那意思就别耽误人家时间啊，他整天来找你聊天，你也没拒绝。」曹三君脾气暴躁，耐不住x子忍不住cha嘴道。

    「什麽？不……不是的……」林秀英忽然脸一红，她以为指的是吴泰南，羞愧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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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二妹，说不定人家有不得已的苦衷。」曹二君夹在两人间调停。

    「若为自由故—」

    「没错。」

    「就算今天杀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暴政不si，自由不止。」

    「有心事跟姐姐说，工厂对你们这些nv工是很重视的，有困难大家一起帮忙，对吧？」曹二君回头瞧瞧三君，三君点头如捣蒜回应。

    「唉，nv人啊，都一个样，对喜欢的男人都是傻到底，无论是多坏的男人……」

    「我们要想办法让爸改变心意，分给nv儿的份多一些，然後不要给吴泰南。」

    话未说完，子弹已贯穿党员头颅，又末入地面。连血都没能沾上银白的子弹，彷佛在述说，宪兵的纯洁正义，是自由党员wuhui鲜血无法触及的。

    「咦？」曹二君面露好奇，「但曹和平在家都在聊你的事情呢？他也说你是那个非娶不可的对象。」

    「可怜的姑娘，你怎能愁眉苦脸的呢？」曹二君装作忧心，又道：「有什麽心事吗？」

    「他怎麽能这样！怎能这样……他明明自己还去反抗宪兵的，我不相信……」

    吴泰南不能理解，隔着长桌，遥遥望着他。

    吴泰南嘴唇紧闭成一线，他耐住想反驳的冲动，心中不明白为何养父今天刻意谈起自由的话题。

    最终，无一幸免，秘密基地里的党员都没能走出那扇门，也没有人泄漏吴泰南的秘密。

    三姊妹商讨後，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跟踪吴泰南，乖学生也肯定有见不得人的脏事。

    吴泰南见到那一滴鲜血的瞬间，登时意识到秘密基地已经沦陷。

    「是啊，你不知道？」曹二君眨眨眼，观察林秀英的神情变化。

    林秀英回头，双眼无神地看着她，却没答话。

    打定主意，三人次日便开始行动。曹二君见到林秀英时，马上想起多年前林n妈送一盒礼物到曹家，里头夹着两本武侠。

    曹将军在等吴泰南回来。

    「没事，姐姐只是想来关心一下弟弟的nv友，附近nv工多，怕大家觉得我们偏心。」

    「泰南，管理j跟管理人，其实是一样的，如果放任牠们自由，想飞就飞、想拉就拉、想去哪就去哪，那如果有天闯进一匹狼，你想想会变成什麽样子？」

    餐桌上仅有一只烤j，曹东宝起身，撕去一只j腿，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开始分解它。身为一名军官，曹东宝素来是坐得直挺挺地，包括吃饭也是。

    听闻对方指的是曹和平，林秀英发觉自己误会，赶紧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