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3)
林佩瑜伙同两位好友一起离开餐厅,三人互相讨论着要请客、逛街买衣服。
餐厅内,同学们仍在讨论究竟谁对谁错……
『!』
泰半都认为肖朗活该倒楣,发生车祸不叫员警存证处理,即使被人趁机敲诈,也得认了。
申士杰低头看腕表,尚有时间解决中餐,他边吃饭边挪来和解书,目光落在一组号码「3647-su」……
李天哲和两位学长回到原来的座位继续私聊,张家铨向他们俩透露:认识一名上过林佩瑜的男生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公车」……
近傍晚,申士杰依照惯例,趁着课后时间传一封简讯给肖朗,心知肚明他不会回传,仍控制不了内心的期待。后续到七点半才下课,他离开附设医院,特地开车前往眷村,探查肖朗发生车祸的地点。
寻遍几条巷子内外,除了大马路口的电线杆有一支监视器,至于小巷内仅有一两户住宅的门前有此装置,探照的范围与事故发生的地点相距甚远。
他依照和解书上面的地址,发现林佩瑜的家邻近肖朗兼差的刘家。犹记得发生车祸的当晚,刘家也不平静……
他望着死巷内,尽头是一堵围墙,延伸于周边的树荫笼罩,在夜里显得特别阴晦。
挺纳闷,这附近的人怎没修整树木,不怕颱风袭来、树倒毁坏房屋?
晚间,肖朗回到家,憋着一股闷气在客厅用餐。
气氛凝滞,申士杰率先打破僵局:「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肖朗狼吞虎嚥,餐后径自洗净碗盘,二话不说地上楼。
放了五千元在主卧室的床头柜,尔后将自己锁在客房,肖朗气得不想和阿杰同床共枕。
倒楣透顶……受到诬赖和委屈,阿杰不帮腔就算了,还要他和解,一点道理都没有。
肖朗打开电脑,在网路刊了一则兼差的广告后,转移心思写报告,时而翻阅从图书馆借回来的参考资料,仍控制不了走神——妈的,动物的行为比人类可爱多了;他宁可被一头疯狗咬,也不愿被一个疯女人敲诈!
「叩叩叩——」申士杰敲着门,等了半晌毫无动静。「肖朗,出来谈一下好吗?」
一团火气轰出房门外:「谈个屁!你离我远一点——」
下一瞬,传出震天价响的音乐。申士杰瞪着房门,拿他没辙。
翌日。肖朗六点就出门,到校区附近的早餐店买饭团和豆浆,阅读报纸新闻——
看看人家老夫妻结缡七十二载多恩爱啊;两人相差七岁、三月十七号结婚、老爷爷生日十七号、家住十七邻、十七号,两人生病住院,就连病床也是十七号,前后相隔七小时双双过世……一连串巧合被誉为是老夫妻之间的深情密码,如胶似「七」。
肖朗打从有记忆以来,家乡的阿公、阿婆没吵过架、也没说过喜不喜欢的话,那份感情的维繫,多年如一日。
哪像他和阿杰之间,内忧外患,感情能维繫到毕业就该偷笑了!
呿!他不能像傻瓜一样被阿杰牵着鼻子走,人要靠自己比较实在;以免将来分手,阿杰跟他清算同居时所花用,届时他要拿什么来偿还?
肖朗兀自盘算生活所需:三餐费用、车子的燃油费、系上讲义材料费等等,林林总总加起来,每个月需要几千元的开销,目前仍赚太少。幸好家里养的一条小花狗是幽灵,无须额外照顾,多符合穷人的养法啊!
他越来越讨厌猫,尤其是黑的,超级带衰!
用餐罢,耗到上课时间将至,他摆着臭脸,朝校内的系所大楼走去。
上课时,老教授在臺上说得口沫横飞,肖朗比系上的同学都还要认真捧场。
一连几堂课下来,他没再想起和阿杰所发生的不愉快。
眼看同学们陆续离开,肖朗临走时,李天哲回过头,及时喊:「肖朗,你的笔记借我抄。」
肖朗瞪着他猥琐的笑脸,没好气地问:「你干嘛不自己写?」
「你功课好,别啰嗦啦!」
「啧,我欠你的哦?」
「拜託——」他拱手,像拜拜似的。
肖朗禁不起他再三央求,丢了笔记本上桌,「拿去,明天早上要还我。」
「我知道,哪一次不是这样。」李天哲收妥笔记,暗忖肖朗是他的万灵丹哩,这次段考过后,他发现肖朗猜题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一定有神通。
肖朗转身,径自走人。
李天哲抬头喊:「喂,等我,我请你喝饮料……」
肖朗离开刘家,寻找就近的超商,买了一个国民便当打发晚餐。
回到别墅,在客厅见到阿杰就直说:「我吃饱了,你不用为我弄晚餐。」
申士杰瞪着他直走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下一瞬,目光扫向吧台,他没买饮料回来——什么意思?!
肖朗进入客房,打开灯,扔下背包,看见书桌上有大钞,简直像讽刺似的——他在人前丢足了脸,阿杰在背后想当好人唷。
一把火又窜上心头,肖朗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钞票,走到主卧室,把钱放在床头,转身到楼梯旁的卫浴间洗澡。
申士杰步上楼,听音辨位,索性等在门外。
[……]
良久,肖朗开门,发梢犹在滴水,手里拎着毛巾往肩上一甩,轻哼:「你闪边行不行?」
申士杰与他大眼瞪小眼,「你要跟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你还敢提——」肖朗指着他的鼻子怪叫:「我才不想跟那个死三八和解,要不是你在场劝和,我根本不会签下和解书!」
「然后?由着她继续把事情闹大?这样一来,能够证明你并非理亏?」
「靠,我是犯人唷?她就有证据啊?」
「没。我知道她存心坑你,也证实过了,车祸地点的范围都没有监视器。」
「干!」肖朗气得跳脚,冲回客房,「砰!」门甩上。
申士杰随即开门,遭他斜眼怒瞪。
「我都忘了你有『他心通』,竟然没揭发她!」
「你不能冷静一点吗?」申士杰试图跟肖朗讲道理,「就凭我们俩的交情,你试想会有多少人认为我是在为你帮腔,于事无补。」
「难道我活该?」
「你是吃亏在太粗心大意。因为没任何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肇事责任归属若在于你,是应该赔偿。若没理亏,你求偿无门。」
肖朗咬牙,无话反驳。
申士杰捞起他肩上的毛巾,为他擦拭头髮,叹道:「这世上总会发生一些不公平的事,有些能解决,有些则令人莫可奈何。事过境迁,你花时间在气头上,值不值得?」
肖朗别过脸庞,没好气地说:「你管不着。」
申士杰扳正他的脸,义正词严:「我管得着,因为你是我的责任!」
「别当我是三岁小孩!」肖朗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坐在书桌前开启电脑,余怒未消。
申士杰撂警告:「今晚回主卧室睡,否则,我会过来找你。」
近凌晨一点,肖朗回到主卧室,缩挤到床内侧,猛拉着棉被且不耐烦地叫:「啧,你闪远些,别靠着我!」
申士杰像拔后似的搂他回来,同时警告:「你再躲,休怪我用另一种方式黏着你!」
肖朗回眸一瞪,「你凭什么威胁我?」
申士杰轻叹气:「我没威胁你的意思,而是希望能巩固我们之间的关係。」
肖朗渐渐软化,甘于躺在他身旁。
申士杰紧搂着他,闭上眼,回想这间主卧室曾是双亲的战场;争吵过后,父亲另寻温柔乡,母亲则在外扩展社交生活圈,终于将一场婚姻带进坟墓。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脆弱,它禁不起负面情绪的摧毁,你答应我,无论我们俩再怎么吵,都别把怒气带回床上。」
肖朗咕哝:「你很烦……」
申士杰瞪着他的后脑勺,首次体验到肖朗的地雷区竟然埋了几十斤炸药,爆炸过后,烟硝弥漫,熏得他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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