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后续来到蝴蝶馆，肖朗花了不少时间让小胜在蝴蝶馆中认识各种蝴蝶，时而听见他发出惊叹，嚷嚷着由毛毛虫蜕变而成的蝴蝶好漂亮。

    「走路要小心点。」肖朗放手让他再度奔向自由的怀抱，不干涉他的探索之旅。

    肖朗心情愉快地搭乘电梯，盯着上方的灯号由七楼一路往下，「当」电梯停在三楼，门开启，却空无一人。

    「回到家再说了。」

    「呵。他的精力旺盛，假日时，阿嬷可以带他到这附近的公园玩，多运动不仅能消耗他的精力，也能促进脑部的智力发展。」

    「用什么笔划？」

    肖朗恍然，「所以鬼在电梯里面？」

    「好，我会的。」

    「我不喜欢那只猫……咦——」他一顿，惊愕，「你怎知道我在想什么，莫非你有『他心通』？」

    「砰！」甫坐入车内，肖朗惊魂未定。

    「啊，什么意思？」

    「真的喔？」

    肖朗忽觉身后一阵凉意袭来，心一凛，神色渐慌。

    电梯门阖上，继续下降——

    申士杰望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身影，有点意外小收穫，原来肖朗对孩童是慷慨不计较的。

    申士杰继续开往下一个路口，「你现在知道了，希不希望也拥有这项灵通？」

    「这件事，应该眼见为凭。」

    「免了，像诅咒似的，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哦，那么我就送你一盒彩色笔当礼物。」

    他直说：「人会做表面工夫，而潜意识随时在活动，如果有人在我面前口是心非，接收到负面讯息的当下，你试想感受如何？」

    他撇嘴轻哼：「我不信。以后我哪敢在你面前乱想，你简直就是人体测谎机。」

    「悉听尊便。」

    「……」他从未想过这问题。

    「因为我们俩都有天眼通，和阴阳眼略有所不同；根据一般通俗的认定，具有阴阳眼的人，即使想见鬼还不一定看得见，除非鬼神愿意显像。天眼通则不同，随时随地都能见到灵异现象，除非本身忽略了。」

    脸上漾着淡笑，申士杰故意放慢脚步，以方便猎取肖朗各种角度的表情变化，观察他与孩童在一起时，自然地散发一股温情的魅力。

    「彩色笔和蜡笔。」

    「如果是这样，你怎解释我离开电梯之后，听见的声音？」

    申士杰跟在他们俩的身旁，时而静默，时而和肖朗聊两句，无视于自身也是他人注目的焦点之一，甚至被一些女游客给偷拍照。

    申士杰扬起嘴角，「我很庆倖拥有『他心通』。」

    「不是。」

    「叮咚。」门铃响。

    肖朗彷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第一次出游怀着兴奋、欢喜之情，恨不得与所有人分享。他上前牵住小胜的手，回应他对这个彩色世界充满新奇的感受。

    「当。」电梯门在一楼处开启，他头也不回跑出电梯，身后响起「喀、喀、喀」的声响，索魂似的近在耳畔。

    申士杰倒车回转，应道：「因为电梯外没有鬼。」

    肖朗临走时，不忘叮咛：「小胜，要赶快写作业唷。」

    他轻笑：「你终于察觉了。」

    「呵，竟然没考倒你。」申朗眼角的余光一瞥，拔腿就往前跑，即时拉住差点跌倒的小胜。

    「我只顾着跑来找你，哪可能回头去看是人还是鬼啊！」

    「为什么？」

    「嗯，谢谢肖老师还有申大哥带我出去玩，再见！」他挥手挥得可用力了。

    三人閒逛至熊猫馆，肖朗买了一顶熊猫卡通帽送给小胜戴着，午后，就到游客中心用餐。肖朗告知：「阿杰，我们必须提早离开动物园，先去洗相片，傍晚前要送小胜回家。」

    「刚才搭电梯的时候……」肖朗说出经过，紧接着提出疑问：「为什么电梯停在三楼，我没看到鬼进来？」

    阿嬷打趣道：「你看看，他到现在还蹦蹦跳跳，应该跟猴子关在一起就有伴了。」

    停红绿灯时，申士杰有感而发：「不可否认，能看透人心虽有好处，但也有一些坏处。」

    「我会带你们去蝴蝶馆。」

    「好，行程都交给你。」肖朗轻捏了一下小胜的鼻子，欣喜于他并非人来疯就只会搞破坏，如果大人用对方式去对待特殊的孩子，就能融入孩子的世界，用孩子的眼光发觉新事物。

    「呜……你吊我胃口，原来是这个意思……」阿杰算准了他不会拒绝，肖朗挺不甘心地咬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攀住他结实的身躯，背部一上一下的磨蹭着墙面磁砖。

    「小胜，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理由很简单。」他假设状况：「如果住户刚好要下楼，按了电梯开关，却临时回到屋内拿物品，不就符合你遇到的状况。」

    「兜了半天是废话……」肖朗低头苦恼，万一电梯有鬼，每次搭乘时会很惊悚。况且电梯的空间小，如果不幸被鬼附身……

    主卧室内，抒情音乐环绕，洗澡变了调。

    「会啊。」

    「你怎不认为是鬼？」

    申士杰看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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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朗嗅出一丝不寻常，「你存心隐瞒我哦？」

    肖朗向阿嬷说：「小胜今天玩得很开心，走了许多路，都没有喊累。」

    申士杰适时地打断他，「你想太多了。截至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受到灵异的侵害，平常待在家里的小黑猫、小花狗与我们近身相处，不也相安无事。」

    「会不会画一张送我？」

    「肖老师，好险哦。」小胜拍抚胸口，一下子就恢復平常，笑颜逐开。

    离开企鹅馆，申士杰拿着相机对焦，按下快门的瞬间，留住永恆的珍贵镜头——肖朗俯身对孩子灿笑的表情帅极了。

    小胜笑咪咪地转身，一蹦一跳地带路。

    「嗯……」申士杰想了一会儿，答覆：「因为儿童碍于身高的受限，与大人逛百货公司时，入眼的是一双双大人的脚，所以不喜欢。对吗？」

    「掰！」

    阿嬷甫开门就瞧见孙子开心的奔入屋内，不断挥舞着照片，吱吱喳喳地报告动物园多么有趣，看见大象、黑熊和可爱的小动物等等。

    「你有没有回头？」

    「怎可能……」

    「是的。」

    申士杰开车离开国宅，注意路况的同时，提出观点：「我认为有人从楼梯走向一楼大门的可能性较高，而你在惊恐之下，难免想偏了。」

    肖朗抬眸问：「阿杰，你猜猜，为什么儿童普遍不喜欢与大人逛百货公司？」

    「我回家要画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