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长大这件事(6/8)
卢毓诗见她真的动怒,有些怔愣,随後上前几步,大声挑衅道,「怎样?我有说错吗?你现在是想打我吗?我好歹也算你的前辈,你有本事就动手啊!来啊,我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
孙露几乎是失去理智,想到敬业的警卫大哥,被人骂得一无是处,这口气她忍不下去!
她用力挣脱江巧盈的手,快步朝卢毓诗走去,卢毓诗的脸se顿时煞白,脚步甚至不自觉得往後移动几分。「孙露我、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们真的没完??」
孙露置若罔闻,扬起手的同时,蔡课长重重的喝斥声在後头响起,「都在做什麽?吵吵闹闹,当这间公司都没人了是不是?谁让你们这样乱来!」
语落。孙露收回手,暗骂一声糟糕,心里堵得紧。
蔡主管见到事端中心又是眼熟的麻烦jg,脑门炸疼,「孙露!又是你??」他扶额,吼道,「给我过来!」
孙露看了一眼卢毓诗,对方见到救兵来了,装腔弄势的拨了拨浏海。
孙露在蔡课长面前站定,垂着脑袋。
「你是不是真的想走人?」
「??」
「从进来公司上班开始,你到底做过什麽值得我称赞你的事?」
「你今天早上才说我翻译做得很好??」
蔡课长真想打si这小孩,顶嘴总是特别厉害。
他僵着笑点了点头,「好,很好。那你自己说,你给我带来多少麻烦??」蔡课长见她还真的想辩解,连忙抢先一步骂道,「没有!一件也没有!成天就知道给我惹事生非,现在还学会给我在办公室里动手动脚!」
「都还没打到呢??」
卢毓诗:「??」
「你!」无奈孙露本就不矮,今天还穿了有些高度的布鞋,蔡课长气势矮上一截,只能踮脚指着她的脑袋骂,「我这辈子真没看过哪个菜鸟这麽目无尊长,毓诗是组长,你身为後辈不尊敬她就算了,话也不能好好说吗?」
卢毓诗周围环绕着一堆同事,朝着孙露指指点点,阵仗庞大,几乎是用鼻孔在看她。
孙露嗤之以鼻,「那也要看她讲得是不是人话。」反正同事都是些见风转舵的人,对错根本不重要,看人不看事。
「孙露!」卢毓诗气si,随後撒娇般的跺脚,「蔡课长——你今天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要是没办法给我一个公正的交代,我想这公司我也待不下去了。」
孙露不屑卢毓诗惯用的小伎俩,她走了更好,占着职位只会出张嘴,让江巧盈升职更好。她本想回嘴,但立即被身旁的江巧盈用眼神制止,她才不甘不愿地闭上嘴。
蔡课长瞪了一眼孙露,「愣着g麽?还不跟卢组长道歉吗?」
「我没错,为什麽要道歉?」这句话,大概是孙露上班後最常说的台词。
错的人,永远都等着别人的低头。
真好笑。
卢毓诗哼笑一声,「正好,我也不稀罕一个小偷的道歉,做错事还理直气壮,这种厚脸皮的程度,也就你孙露而已了。」
「卢组长,你这是w蔑。」
「w蔑?好,除了上回你动过所有人的置物柜,还有谁吗?」卢毓诗环顾一眼四周,见状,大家纷纷摇头,甚至一致将目光投向孙露,谁都不想淌这份浑水。「既然如此,我怀疑你,难道有错吗?」
卢毓诗摊手,表情尖酸,g起的红唇自傲,掺杂着鄙视。
孙露的立场薄弱,卢毓诗在业务部有一定的说话份量,也是大家最不想招惹的对象,而她早已看不惯孙露很久了,既然抓到错误,她si活都不会放过。
「阿姨,上次我请你清掉置物柜的东西,你还有印象吗?」孙露看向清洁阿姨,寻求认同,「里头并没有项链,都是一些个人用品。」
清洁阿姨见全场焦点摆在自己身上,赶忙摇头,「我每天扔那麽多东西,怎麽会记得?而且我们清洁是不会碰公司员工的私人物品。」她指着孙露,将责任推得乾净。「是你说可以扔,我才扔,你现在可不要怪到我头上来。」
闻言。卢毓诗用着怜悯的眼神看向孙露,好似孙露就是一只垂si挣扎的虫子,「那条项链可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情侣对链。」
听完,同事们果然开始窃窃私语。
「你就算赔我一条一模一样的,也跟当初的不同了。」卢毓诗冷道,但孙露怎麽听都觉得她这句话摆明是要所有人挞伐她。
孙露回,「我没有碰过你的柜子,我对你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有必要偷。」
即便讨厌回想起吕泽杉这个人,但不得说,那次事件後,她开始讨厌争抢和主动,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总觉得需要用尽力气争夺的东西,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属於自己吧,所以才会如此辛苦。
「嘴上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每个人都这麽说,还要法律做什麽?」她轻蔑一笑,「还有,处理别人私人物品的时候,应该要等所有人都确认过才丢吧。难道你连这点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吗?你这样自作主张,丢了的东西也找不回。」
孙露哑口,卢毓诗确实说到关键了,这点是她吃亏,而唯一的人证清洁阿姨并不想帮她。
她看了一眼卢毓诗,孙露直至现在还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以至於她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她。
「不然请问卢组长想要怎麽样呢?」她觉得今年真是流年不利,什麽破事都有她的份。
「很简单啊,跟我道歉。」卢毓诗百般聊赖的看了一眼自己鲜yan的指甲se,「然後自己离开公司,毕竟我们在业界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司,可不能养一个说谎jg,何况还是一个情绪控管有问题的员工,对同事还有公司形象都不好。」
卢毓诗说得讽刺,眼神存着践踏,端着笑脸看向孙露。
对b刚入公司的时候,现在的孙露多少能消化一些恶言恶语,然而没想到有人当众要她主动辞退时,她却没能忍住眼里的酸涩。
她为什麽要承担一件根本没做过的事?
「毓诗,我知道重要的东西弄丢,你心里不好受。」蔡课长跳出来缓颊,「我会让孙露跟你赔不是,剩下的处分我得和上层讨论,但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谢谢课长,我相信你的处理事情的能力。」卢毓诗礼貌的点头示意,相较之下,就显得孙露目中无人。
蔡课长推了一下孙露的肩,「赶快向组长道歉啊,然後谢谢她。」见孙露不为所动,蔡课长咬牙切齿道,「孙露你要是真不要这份工作,你就尽管耍x子,一个刚进新人,还端什麽架子?你要是以这样的态度来工作,去别家公司也没人要你,我现在是在教你??」
蔡课长只想事情快些落幕。
孙露觉得委屈得不得了。
眼一抬,便见卢毓诗小人得势的模样,她拢了拢长发,刺鼻的香水味四溢。身旁的江巧盈看了她一眼,孙露知道她想为她抱不平,但她摇了摇头,不要她跳出来替她说话,没有位阶,谁护她都是倒楣。
孙露悄悄的攥紧k边的手,从小到大,她自认自己坐得直、行得正,从不招惹人,即便遭受他人的恶意,她都能站稳脚,因为她有自信说自己没有错。
然而现在周围传来的都是对她的议论,连她都忍不住怀疑,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孙露就像被泼了一身脏水,怎麽洗,都是脏。
「??对不起。」
语落。卢毓诗满意地g起红唇,她摆了摆手,「对啊,做错事,勇於承认就好了啊,又不是不给你机会。」卢毓诗笑笑,甚至上前拍了拍孙露的肩,语调轻扬,t恤後辈的口吻,「孙露,你刚出社会,很多事都不懂,这我能理解。今天这次,我想你也学到教训了。」
卢毓诗高高在上的教训口气,让孙露这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觉得这麽不堪。并非是周遭对她的怜悯和批判,而是对自己的妥协感到失望。
蔡课长手一挥,「好了,都散了吧,该g什麽就g什麽去。」
待所有人都走後,蔡课长睨了一眼孙露,讪讪地说,「今天这事还算小,毓诗没有找你麻烦,换作别人报警都有可能。」
孙露一笑,「课长说得对,然而她明明谁也不是,却可以随意定罪於我。」
短短几分钟,她成了公司手脚不乾净的嫌疑犯。
孙露没有胃口,也不敢去找警卫大哥,总觉得看到他,她会忍不住眼泪。当所有的骄傲一文不值,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周叙回来时,就见孙露一个人蹲在仓库最角落,面对着墙,似乎在发呆?
他蹙眉,「你在做什麽?」
「想事情。」孙露没看周叙,只是瞥了一眼他黑亮的皮鞋。
「坐着想。」周叙简单下令。
「不要。」
「??」
周叙随她去,迳自走回坐位工作,十分钟过去,孙露依然一动也不动。
周叙双肘抵着桌面,双手在眼前交扣,微微抬高下巴问道,「你脚不酸?」
「酸。」孙露很诚实。
「起来。」
「不要。」
又不要。
「出了什麽事?」
「没事。」
见她仍倔强的屈在那儿,周叙的耐心有限,也不想陪着小nv孩闹别扭,当他视线重新放回电脑萤幕,脑袋倏然闪过一丝恶作剧,「今天那只蜘蛛不就是出现在那儿吗?」果不其然,孙露身躯一僵,周叙就这麽看着她往旁挪了两步。他忍住笑意,继续说道,「也不知道跑走了没有,万一待会突然出现,你离我那麽远,我可帮不了你啊。」
闻言,孙露几乎是立刻起身,小跑步到周叙旁的椅子乖乖坐下。
周叙微微摇头,就是要人威胁才要听话。
小nv孩安静的垂着脸,baengneng的手臂搁在腿上,周叙见她难得安分,还真替她内伤,同时,目光就这麽扫见她眼眶泛起的一圈红。他拧眉,「哭什麽?」
听闻,孙露抖了下肩,头又压得更低了,留给周叙黑压压的脑袋瓜。
「被主管骂了?」周叙敲着键盘,慢慢地猜。
孙露摇头。
「被同事欺负?」
孙露还是摇头。
「被强迫加班?」
本以为孙露还是会摇头,孰料,细小的声音,带点软糯,「??有加班费就没关系。」
周叙愣了一下,接着不可遏制的笑出口,笑声沉沉,内敛、毫不张扬。「你也是挺好收买。」
孙露被他好听的笑声x1引,下意识抬眼看他,男人冰冷的眉眼都柔软了几分。同时,周叙这才看清楚她的脸,眼眶都憋红了,配上她偏白的皮肤,双眼水润却也愈发可怜,但她似乎一直忍着没掉眼泪。
「不喜欢今天餐厅的菜se?」周叙这话说出口,都觉得荒谬。但因为对象是孙露,这个原因不是没可能。
孙露垂着嘴角才想说没有,突然想到,「周叙,我今天没去餐厅,那你就没饭吃了。」
「??」
孙露这到底什麽思维?
自从替周叙买过一次午饭之後,孙露便担当起替他买饭的人,最後为了方便,周叙甚至拿了一个月的饭钱给她。
「一餐没吃,不会有事。」他本来也没有吃午餐的习惯。「而且有你今天给我的早餐。」
孙露喔了一声,垂着脸,有些委屈的说道,「不知道今天菜se好不好??」她居然因为卢毓诗那个坏nv人,食不下咽。
「你没吃?」周叙倒是惊讶上了,平时她最开心的莫过於是吃饭时间。
孙露摇头,再次说了没事,闷头打开电脑工作,她没有勇气再次阐述自己如何被羞辱的过程。
她这辈子第一次这麽丢脸。
这几天孙露深深感受到自己的工作量增加了,她看着桌上还搁着一大叠未处理的文件,想也知道一定是卢毓诗这事,让大家都爬上她的头来了。
??是说,她在公司本来就没什麽地位。
孙露无声地叹口气,抱怨也没有用,到时又衍伸出一堆不属实的谣言。
她动了动脖子,今天中午她忙得没时间吃饭,导致现在饿得发昏,周叙也跟着没吃,但他一个大男人却无动於衷。
这时,周叙看着年年下滑的业绩报表,按了按眉心,心生烦躁,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手表,余光望见盘着腿坐在地上分类文件的孙露。小nv孩皱着细眉,嘴里念念有词,偶尔还能听见几句粗俗的脏话。
周叙无奈,「不下班?」她一向很准时。
「我倒是想。」她没看他,搬起腿边的纸箱,「我要先去销毁这些文件。」
听闻,周叙眯了眯眼,招手让她过来,孙露乖乖地上前。他手一伸,压下她怀里的纸箱看,快速扫一眼,「这些不该是由法务部来做吗?」
「谁知道,就是到我手上了。」孙露自嘲,捧着纸箱才要走出去,周叙手一扬,挡在她面前。
「文件放去法务部。」
孙露疑惑,「为什麽?」
「该是谁的工作就由谁负责,要是这些文件有问题,你如何承担?」
闻言,孙露倒ch0u一口气,像是碰到什麽脏东西似的,连忙把箱子放回地上,甚至踢了两脚,嫌自己笨。「我怎麽又忘了,上次才被陷害过一次,马上又犯了一样的错??」
听到关键字的周叙扬眉,「这不会就是你上次回来闹别扭的原因?」
孙露发现自己说溜嘴,「才没有咧??」
周叙笑,根本都写在脸上。「被同事栽赃?」
孙露真的觉得周叙特别厉害,好像什麽都知道,他明明b她晚进公司,但只要关於公司的事他都了若指掌。她忍不住问,「是不是位阶愈高的人,说话就愈有份量?」
「这是自然。」
「所以可以不管对错?」
周叙扬眉,「那就要看对方的碍事程度。」
见他说得理所当然,孙露惊讶,戏剧化的後退几步,「我还以为你会说,当然是站在对的那一方。」
「这里是职场。」他的眉目冷y,眸子黑得沉,面se严峻如霜。
孙露不自觉打了一丝冷颤,倚着身後的桌子,好似眼前的周叙不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人。
「对错从来就是位高权重的人说得算,如果不甘心就往上爬,就这样。」周叙见自己似乎吓到她,收了神se,低眼伸手翻了翻眼前的文件。
孙露默了默,「我不喜欢这样??」太多算计,活得太辛苦。
「这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游戏规则。」
「那我不要加入。」
周叙听到她孩子气的拒绝,不禁莞尔,脸se柔和几分,揶揄道:「那你最好现在赶紧找个靠山,让你可以没有後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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