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现实滤镜(2/8)

    明明对方是在称赞我，却莫名地感到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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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解剖着自己现在的心境，我一面装作享受甜点的样子，听着nv孩侃侃而谈自己的身世。

    甜点於此时送上餐桌，中断我们的对话。

    男x後来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就切断了通话，然而我完全0不着头绪。

    银白与鲜红。

    因为这是我，或者是单纯的电磁讯号，总之就是潜伏在人们大脑中，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提醒他人。宛如生前一样。」

    与其说那些鲤鱼不知道你的名字，不如说更像是「不能知道」。而且他们也想让你明白这件事。

    「……我不知道。我没有受过那样的教育。」

    「姊姊虽然失忆了，但以前应该是一个很辛苦的人。」

    既然不会肚子饿，应该也不会因此发胖吧？

    粉圆在我的舌尖与臼齿滚来滚去，我细心地咀嚼出香味，期待能找回一些记忆。

    「姊姊知道动脉的血压有多高吗？」

    「没有，鲤鱼们只听过红花。」

    男x说着说着，忽然询问我的手机还剩下多少电量。

    当我眯起眼享受甜点时，nv孩咬着汤匙，对我做出有趣的评论：

    至少对我来说，如果忽然听见班上的某个人从事非法交易或半夜在外游荡，我并不会露出青天霹雳的表情，而是笑笑地回应「咦？那是什麽？」，接着讨论起某个与黑道相关的电影，试图将话题带往电影，接着回归日常的对话。

    「喔喔！好bang喔！」她罕见地兴奋起来。

    我觉得那是在我这个年纪的同侪应该拥有的心态。

    为什麽连童年的记忆都失去了呢？

    你手上的那支手机，电量跟出门前完全一样。所以要尽量做一些能够消耗电力的事情。

    「啊，不小心摔下去了～」

    但也是「我觉得」而已，我有意识到这点。

    但只要关机就好了吗？

    「可是如果没有电，手机就会关机了吧？」

    那就麻烦想办法让手机关机吧，只要手机关机了，我们就能找到你。

    ……

    我猜，「铃叶」是这样的人。

    虽然很想要将手机往水里扔，不过那样就只是丢掉它而已，还不确定能不能关机。说不定是防水的。

    我在天桥上来回走着，思考着该如何消耗手机的电量。

    「鲤鱼小姐说自己很遗憾没有名字，因为不需要。对於鲤鱼来说，b起自身，外界的资讯b较重要的感觉。」

    「嗯，」我一面点头，一面左顾右盼，「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对方稍微卸下了心防，说出了几个小时前不曾想像过她会说出的话。

    我点的冰算是店里中价位的冰品，跟nv孩相b显得朴素了许多，配料只有薏仁以及粉圆、红豆，似乎都是一些圆滚滚的东西。

    话说，这个人为什麽会这麽了解我呢？

    「听说成年人的血ye总量平均为五公升左右，可是一旦大量失血，大约丧失百分之二十的血ye就会陷入休克，百分之二十五就会si亡……大概是两罐宝特瓶的重量。也有可能是两碗冰。而刚刚说到的大量出血，主要指的是动脉破裂的出血。要是没有对伤口做出任何处置，人在三分钟之内就会si透了。」nv孩吃起布丁，「三分钟有多快呢？如果把一个人的动脉当成沙漏，我刚刚大概花了会失去两个家人的时间在跟姊姊聊天。」

    nv孩点的是五彩缤纷的雪花冰。巧克力的碎片盖住了上头的布丁，而在布丁的周围又浇淋了糖浆与炼r。nv孩虽然沉浸在刚才的话题之中，看似意兴阑珊地举起汤匙，但甜腻且绵密的冰凉感随即融化了她的坚持。

    她将淋着红se糖浆的雪花冰送入口中，然後ch0u出银白se的汤匙。

    「si掉的蚂蚁跟我的记忆有关吗？」

    多少有一点。如果蚂蚁从这个世界灭绝，那也是挺糟糕的事情。

    另一端沉默了一阵子。

    你的意思是，当你询问他们是不是听过铃叶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们却回答自己只听过红花，而且是建立在你根本没提过「红花」的前提上？

    「对，辛苦的人。所以我很喜欢你。」

    手机都这麽坚固吗？

    但即使是拥有如此洁癖的你，这辈子多少也是会踩si一些蚂蚁。

    原来这个东西叫做手机。

    他们听过「铃叶」这个名字吗？

    铃叶你不曾做过任何坏事喔。男x的声音温暖得让我联想到脑袋被人抚0的画面，你有着喜欢与讨厌吃的东西，但是不曾挑食。挑选玩具的时候也会与父母商量日後如果弄坏玩具该怎麽办。y要挑剔的话，大概就是你在小的时候很喜欢哭吧。看见路边的装置艺术，你会很难过地问说其他小孩子为什麽会变成铜像。我觉得，你这辈子都不会与「恶」沾上边。

    为了维持日常而不遗余力。

    「咦咦？给你的感觉是那样吗？」

    「喝啊啊啊！不小心摔出去了——」

    手机的边角撞上灰白的地面，发出很不妙的声响。不过重新拿起来观察後，却发现毫发无伤。

    nv孩接下来的叙述都让我脱离不了相关的印象。

    确认了萤幕上的通话时间，时间依然在流动。

    「所以我是坏人吗？」

    我毫无愧疚感地说着，并且让手机摔落手中。

    所以才练习如何让脸上的笑容能因应各种状况。

    稍微咀嚼对方所给予的资讯，感觉我目前正处於大家很想要找到我的状态。不过目前那些人的搜救行动之所以受到阻碍，多少跟我的手机有着不小的关联。

    我依照对方的指示，将手机里的资讯告诉对方，顺便学习这个电子产品的使用方法。

    从店里的玻璃反s来看，我认为自己在外表上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或高中生。而人在这个年纪通常就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同学，建立起对於社会的基础想像。

    她想了想，将汤匙接近直立地cha在还没融化的雪花冰上。

    手机随着我大力甩动手臂，飞往了十几公尺外的地面，还因此吓到了好几个路人。

    辛苦的人？

    nv孩边摇头边放下汤匙。

    「如果失去了家人，人生会变得怎麽样呢？」

    nv孩展现出不像这年纪该有的引领话题的技巧。

    但即使是如此不小心，也依然像全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