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不喜欢破镜重圆的戏码(4/8)

    徐耀洋:谈完这个单回头又得跑跃先的

    徐耀洋:可恶的资本家狗看了都摇头

    赵锦书:辛苦了。

    徐耀洋:啧,好敷衍

    赵锦书:先吃饭吧。微笑握手

    他刚要放下手机,忽然又有了消息,是出差的顾倾。

    对方拍了一张走廊的图片,看装潢是饭店。

    学长:饭局,出来透个气

    赵锦书:回去给你点外卖。

    学长:快吃饱了︿︿

    学长:锦书中午吃的什么?

    赵锦书:图片

    学长:苋菜汤?难得换个口味

    过一会,那边发了张照片,是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拿着酒杯。

    学长:特意要了杯葡萄酒

    学长:是不是很像?

    赵锦书低头,看见碗里胭脂红的汤色,又看了眼图片,确定酒的色泽,赞同道:是很像。

    学长:干个杯好了︿︿

    学长:cheers红酒

    赵锦书知晓他看不见,还是端起碗象征性喝了一口。

    赵锦书:cheers

    等消息都回完,已经耽搁了好一会,赵锦书抱歉:“不好意思。”

    林野微笑:“没关系,吃饭吧。”

    知晓对方并非单身后,赵锦书对林野的态度好了许多。

    平心而论,他对林野的印象不差,刻意保持距离反而更累。现在这样,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林野倒是能猜出几分,毕竟对方平时在介绍周边环境时总要顺嘴提一句周边蛋糕店、奶茶店的活动,说一些自认为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的产品。

    有时候回工位会发现上边多了几张宣传的小广告,是楼下一些店铺的。

    最近的这张是蛋糕店的,大家无聊之余凑在一起翻看。

    赵锦书突然问:“那个好看么?”

    旁边同事不知所云,下意识问:“哪个?”

    林野最初是被赵锦书丢到公司里学的,后来又带在身边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东西都随了他,包括思考问题的方式和一些处理工作的习惯。他们私下这么聊习惯了,突然这么一句让别人摸不着头脑。

    好在林野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看着那个颜色饱和度明显超标的蛋糕,委婉道:“可能年纪小些的女孩会喜欢。”

    同事顺着他的描述找到了对应的蛋糕,面色一言难尽。

    老办公楼治安管控并不严格,大家收到的传单数量比之高中时期躺在课桌上的那些只多不少。

    大多时候大家顺手就丢了,最多也就说几句,但今天的传单是奶茶店的。

    美工妹妹忙了一下午,快下班才有空,又舍不得优惠活动。

    在小办公室里嚎一嗓子:“谁和我一奶茶。”

    大老板不在,大家也就随意许多,被这一嗓子弄的集体伸懒腰,揉脖子,开始聊起自己想喝的口味。

    余光看见那边和林野小声讨论的赵锦书,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有一个老板。

    美工妹妹很狗腿地问:“赵哥喝什么?我请你。”

    赵锦书说:“不用,大家喝什么记一块,待会我偷个懒。”

    美工妹妹连连点头,生怕他看不见,动作夸张的很。

    赵锦书莞尔,继续和林野说起刚刚的工作。

    单子很快就写好了,数量不多,但一人提着也麻烦,赵锦书就顺手抓了和他聊天的林野,一同下楼去了。

    他们点完单子上的,林野自己要了杯多肉葡萄。

    店里人不多,不用排队,但要等这些全部做完也要许久,他们坐在店里提供的高脚小圆凳上等待。林野双手放在柜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店员忙活。

    活动接近尾声,店里的人不多,只剩几个年轻人在关了一半的米黄色灯光下聊天。

    高脚凳在柜台旁边,几乎所有的冷色灯光都聚集在这,氛围并不适合闲聊。两人谁也没开口,过一会听见林野小声呼了口气。

    在机器嘈杂的声音里,赵锦书捕捉到了这一片羽毛般的叹息。他转头,但那叹息早已轻飘飘地飞走了。

    对方还是小大人的样子,任谁也不知道他刚刚小孩似的鼓嘴吹气。

    赵锦书对店员说:“麻烦先做那杯多肉葡萄,谢谢。”

    话音刚落,余光看见林野眨了眨眼,明明还是一样的动作,可看起来就是愉悦些。仿佛刚刚的声音是赵锦书的错觉。

    赵锦书指尖轻敲柜台,转头问他:“要带一杯回去吗?”

    林野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有点轻微的疑惑:“什么?”

    赵锦书还在看着他,他说话时喜欢看人的眼睛,偏偏林野又生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引人注目,加之灯光亮眼,连睫毛的阴影也根根看得清楚,脸颊更是泛着柔白的光。

    赵锦书被这么一晃,一时忘了答话。

    林野明白之后弯了弯眼睛:“不用啊。”

    赵锦书就不再问,反应过来移开视线。

    只做一杯速度明显快很多,林野接过刚刚做好的多肉葡萄,对店员道了声谢,在一旁静静喝着。

    这样休闲的小店,懒散的人群,只呆在这灯光下呆愣,多少有些浪费时光。赵锦书换了地方,在旁边的沙发上,余光瞥见林野那杯紫色渐变的多肉葡萄。

    几乎没放下过,看得出来是偏爱的口味。

    他们也不是特别像,至少一些口味和兴趣爱好上还有细微差别。

    他眉眼渐渐松了。小孩似的。

    回神一愣怔,又想笑自己愚笨,对方可不就是小孩。

    高中生大多抽条,一个个细的像竹竿,林野也细痩,但个子并不高,应该是营养问题。最近好了些,也只在原本的体格上多了些肉,个头不见得长。

    十多岁的小孩,白白瘦瘦的,还爱喝甜甜的水果茶。

    也不知后来是什么模样。他忽然起了些好奇心,问:“以前的事能问吗?”

    对方第一次放下手里那杯果茶,眨巴眼看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可以,赵哥你想问什么?”

    赵锦书说:“想问问你……”他说着自己先笑出来:“多高。”

    末了还很欠地补了一句:“只是好奇。”话里带着笑意。

    林野睁大了眼,复而有点丧气地碎碎念:“后来吗?172,也不止,快173,和173没有差别的。当然这是净身高,穿完鞋还可以高一点,现在比之前好点应该还能再长一些。”

    大概是多了时光的沉淀,对方虽是少年模样,但总是稳重的,难得看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赵锦书手指虚握抵在嘴边,这动作只能遮住嘴角的笑,挡不住语气里的调侃:“很高了已经,加油。”

    林野:“……”

    他们差了五岁,说多也不多,但时间卡得好,现下对方几乎比他高了个头。这句“很高了”着实招人恨。

    林野去买了箱牛奶。

    赵锦书没说过嫌弃的话,但他有了危机感——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高。

    这时候接近下班,大家都闲散很多,三三两两聊着天。两人把饮料发了,回自己工位继续工作。

    有人看见了牛奶,又看了看林野乌黑的发顶,赞许道:“想长高是该喝这个,我弟之前就是喝这个奶,现在蹿的老高了,得有个一米八几。”

    林野冲对方弯了弯眼睛,点点头。

    旁边赵锦书自知理亏,也安慰道:“多注意这方面,营养跟上的话,肯定是要比之前高的。”

    又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一米八多的,你身高正正好。”

    他说的是以后的事情,但别人不知道,旁边有人咳咳两声:“赵哥,收敛一点啊。”

    也有人嘿嘿一笑:“确实正好,我要是个同,我也喜欢小林这样的。”

    “你看着兴致不高,为什么?”

    林野缓缓睁大眼,看向赵锦书:“有吗?怎么这么说?”

    这时候大家都下班了,人走的七七八八,赵锦书是惯例加班,林野也留下写些东西赚外快。

    赵锦书这么一问,对方就停了手里的动作,满脸迷茫。

    赵锦书说:“感觉。”

    林野嘴角弯了起来:“男人的第七感吗,赵哥,那个不准的。”

    赵锦书说:“不是。”

    赵锦书这下很肯定,林野在骗他。这感觉说实话很古怪,因为对方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好学生样。他想,如果他是前世的赵锦书,阅历够深,见人够多,自然也不用靠这所谓的直觉。

    林野也不一定会愿意骗他。同床共枕的爱人和相处不到一月的同事到底是有差别的。

    但他不知道,若真是前世的他,更可能会因为繁忙的事务忽略掉对方这点小情绪。忙碌的商人并不是合格的伴侣。

    压下心头这些杂乱的念头,赵锦书说:“是有人说了不好的话吗?”

    林野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大家都走了突然有点冷清。”

    这借口也算合理。到了下班时间,办公楼几乎没什么声音了。

    赵锦书没再说话。

    在某些方面上,林野很像他,包括强作镇定的模样。

    林野松了口气,正要继续手里的工作,忽然听到对方问:“你在害怕?为什么?”

    ……

    林野和监狱两个字是很难联想起来的。

    他是长辈眼里永远的乖孩子,出生低微,靠政策补贴和好心人的善款长大。他很争气,也很懂得感恩,当年的那些善款被他记在脑子里,多年后尽数甚至加倍偿还。

    这样一个孩子是不用教导的。

    孤儿院的孩子没见过他,但他们都看过他的照片,知晓他的事迹,羡慕他的际遇。

    他服刑的消息传来时,老院长很想问是不是弄错了,可是律法严谨,一条条罪证查的清清楚楚,没有回旋的余地。

    时隔多年,他们隔着狱中的玻璃再次见面了。

    她几乎认不出了,明明样子没变多少。

    还是那张脸,发型从清爽的短发换成了贴着头皮的青色发茬,脸色不大好,多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这些都和原本差别不大的,只是眼神变了。

    人是有很多面的。对爱慕者欢欣,对高位者谨慎,对厌恶者反感,对弱者俯视……人们受制于自己的感情和社会关系地位,高歌赞许一切敢于反抗者,但这又是对这些教条的默认和巩固,将反抗者愈加另类化。人没有自由,他们永远在世俗的枷锁中。

    但现在桎梏林野的东西没了,他将多余的东西从自己的精神世界剔除,只最简单地活着。

    有认识他的狱警说,他是个很文静的人。

    但老院长觉得这个词用的不好。

    老人总是要经历很多的,孤儿院的孩子基本都是弃婴,身体畸形的不在少数,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又缺失物质和感情,总不能真幻想个个充满真善美。

    她见得多,不怕这个,她想告诉林野:错了还可以改。

    可是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叫他这模样扑灭了。

    她原本是想问的,甚至打好了千遍腹稿。

    ‘你犯什么事了?’

    ‘小野,你在里边怕不怕?’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要不要我来接你?’

    最好的结局莫过于迷途的孩子涕泗横流,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

    她问:“出来之后还回来么?”

    探视的时间快到了,林野客客气气地说:“我过去影响不好,您回去吧。”

    老院长走后,他又回到了刚刚劳作的地方,没人光明正大看他。

    一直到吃饭,他身边都没有人。

    开始进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他长得漂亮,哪怕在外边都是不错的相貌,更别提这个只有男人的阴暗角落。

    他们问他:“你多大了?”

    林野没有选择,老实作答:“30。”

    “哟,这么大了,我还以为是学生崽呢。干什么进来了?”

    “……杀人。”

    “噗”旁边有狱警憋不住笑了出来:“还杀人呢,死gay。”

    那些人互相交换了视线,面上刚升起的一点凝重被嬉笑替代,气氛彻底轻松起来。

    林野被带到了他的工位,伴随着他们走动的是无数道黏腻在身上的视线。

    狱警拉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叫:“别整出事啊——”

    有人笑嘻嘻地回:“不闹,不闹,哥你累不累,回头我买点好烟……”

    “怎么说话?”

    “是是,我馋了么这不,我自个想吸。”

    狱中严禁挑衅闹事,但犯人们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进来的漂亮男人大多依附强者生存,那会让他们至少不用服侍太多人。

    但没有人会尊重一个玩物。

    最轻的是言语羞辱,无论你是否习惯,这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有时候对方会动手,拧一把奶头,或者捏一把屁股,被使用过度的地方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不是什么大事,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沉默以待。

    刺头们自有狡猾之处,明面上他们不愿和那些个老大对上,便使用一些暗戳戳的手段来对付那些玩物。

    等他们告状了,便打着哈哈说:“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老大们不愿天天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找这些刺头,他们庇护对方,但不是这些卖屁股的男人的保姆。于是等到玩物们可怜哀求时,这些人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只要别太过分,他们不当心这些婊子会再再次告状。

    除了应付偶尔的偷袭,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解决所在区域“老大”及其兄弟们的生理需求。

    好看的人是不多的,哪怕他们已经将要求放得很低了,面皮合格的人还是很少。所以他们往往一个人要承受许许多多不好看的男人的欲望,男人们在他们身上耸动、吼叫、射精,将黄黄白白的液体淋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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