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世- 命里犯冲(2/8)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赵锦书扶着门,闻言把门带上,问:“送什么?”

    赵锦书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明明是差不多的大年纪,可一个自由自在无法无天,另一个在小旅馆里向富商努力推销自己。

    以前他们闲暇之余也会聊天。

    赵锦书不好干扰两个小孩之间的关系,只说:“我送你。”

    他的病像是积年沉疴,突然爆发,病情恶化的很快,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健康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后来被人气死在病房里。

    赵锦书看着林野的目光柔和了些,点点头:“谢谢。”

    外边的树并不好看,宋冬雪又转身回去打扫房间,嘴也没停,絮絮叨叨的:“你生活基本可以自理啊,脾气也好,不会凶我,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工资受之有愧。”

    这时候打车app还不普及,等出租全靠运气。没了活跃气氛的人,两个人维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聊了几句就不再说话。

    后来他们的肢体接触更加频繁,甚至需要他帮忙擦拭私处,赵锦书话渐渐少了,只在某一天被他扶着的时候问:“会不会恶心?”

    后边他的身体突然坏了,有时候治疗完,被人推着回病房,连路都没法走。

    徐耀洋冷笑:“送东西?”

    其实没必要管的,但他看见房间里挂着的衣服,款式潮流,手工定制,和面前小孩身上的衬衫材质差别很大——这也是他不觉得对方是出于虚荣的原因。

    宋冬雪说:“因为我照顾的是你啊。”

    赵锦书顿住,继续说:“包养你的人不会给你很多钱,但会给你带来无法消除的污点,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得权衡利弊。”

    话说到一半被外边的脚步声打断了。

    宋冬雪说:“照顾病人。”

    抢救失败,或者也不能说抢救。早在很久之前,那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就已经停了。

    他和李显并不熟,对方愿意给自己推人显然是看在林野的关系上。

    是他们之前讨论过的那个程序员。

    赵锦书没有接话。

    徐耀洋说:“那当然。”

    林野看的时候,他两条腿还搁在男人腰侧一晃一晃,脑袋搁在对方肩上,抱着对方的脖子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说着话,垂着的手里拿着一盒东西正晃着玩。

    他回来的时候徐耀洋正无聊,看见他进来,快速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踩着拖鞋跑了过来。

    足够多的钱,可以让他在这个领域更上一层的钱。

    赵锦书说:“好了。”

    只得像刚见面那会,暴力镇压,在人屁股上打了几下。伴随着对方越来越小声的、不情愿的哼哼唧唧,这回身上的动作果然就轻了很多。

    林野停了一下,点点头补充道:“他说自己找到了新的工作,但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

    “我以前听学姐说,她照顾一个老太太,脾气可坏了,要求很多,还要跟家里说她虐待自己……”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和雇主抱怨其他的雇主不太好,又转了话题。

    青年一拍脑袋:“哈哈大学读久了我都忘了高中生周日还要上晚自习了。”

    赵锦书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场面,可是这么带着学生证直接找过来的还是独一份,尤其是对方下午还和他在礼堂的讲台上见过。

    “我只想要钱。”

    林野弯着眼,点点头。

    徐耀洋有点愤愤的:“你身上有别人的臭味。”

    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他陷在回忆里,恍惚了一下,忽然看见旁边多了个人,提着一小袋垃圾,在和赵锦书说话。

    过一会有辆空车路过,赵锦书付了一口价,看天色还早,嘱咐车里的人:“不要在外边玩,早点回学校。”

    他边走边问:“地方很难找吧?”

    赵锦书忙按住他:“做什么?”

    这边离车站有一段距离,他自己有一辆旧车,并不担心出行问题,这下来了客人,自然不能让人家走那么远一段路。

    徐耀洋游戏玩到一半,不打算出去,只拽着人亲了一口:“我不去了,快去快回。”

    赵锦书说:“那真是我的荣幸。”

    赵锦书这下哪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喉咙动了动,还是把他抱上来:“不做,起来。”

    上边的照片拍摄于大一,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眉眼清秀,有股少年人的生涩,和现在差别不大。

    他没有说理由,但是从进门到现在没往沙发上看一眼,和里边的徐耀洋维持着一种互不打扰的状态,送了东西立马就走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停。”

    赵锦书余光瞥到他的侧脸,看见细长柔软的发丝贴着雪白的腮,衬着纯黑瞳仁里的笑意,晃了一下,转开了眼。

    赵锦书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他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也不知该如何劝导,只能说着不痛不痒的话,像那些拥有恶劣根性的男人一样,用这些大道理劝人从良。

    这对话冒着傻气,赵锦书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宋冬雪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在窗边去看外边的树,边看边笑。

    林野含着勺子,蹙起眉头,认真思考。

    赵锦书问:“护工的日常工作是什么?”

    赵锦书说:“现在你不幸运了。”

    赵锦书不予置评。

    但这样又成了另外一种折磨。

    林野点点头。

    宋冬雪咳咳两声:“当然我更希望大家都没病。”

    他进去看到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对他的到来没有什么反应。

    他站直了起身,和徐耀洋说了声,拿了盒冰淇淋给林野,领着人往外走。

    他过去捏了捏徐耀洋的脸:“要和我一起送送吗?”

    赵锦书思考了片刻:“南理设立了很多私人奖学金,竞赛奖金、平时靠实验室和家教也有额外的收入……”

    徐耀洋匪夷所思。

    他们出来的时候把门口守着的人带走了,宋冬雪忙起身往病房走去,生怕那些人寻仇对他的病人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野小声说:“不用了,我已经问完了,谢谢学长。”

    后来宋冬雪才知道他是同性恋,所谓分寸感就是单纯的避嫌。大概是疾病让人脆弱了,他比以前要更在乎小护工的想法,连这样的小事也分外注意。

    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我很干净的。”

    林野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但是很甜蜜的窃喜。

    徐耀洋下意识就想跑过去关门,但他忍住了,扬声问门口的人:“你来干嘛?”

    宋冬雪说:“快了两秒。”

    赵锦书淡淡说:“有进步,再接再厉。”

    他安慰道:“没关系,等你上大学就不用了。”

    赵锦书问:“那为什么不阻止我送他?”

    他下意识补充:“我做了检查的,没问题,单……”

    他这么和雇主说着自己受之有愧,冒着傻气一样,但自己又毫无知觉。

    徐耀洋说:“真的不要……”

    徐耀洋闻言展开双手,赵锦书就抱着人,徐耀洋顺势一跳,挂在他身上,得意洋洋的:“这样就不会变臭了。”

    赵锦书问:“怎么了?”

    徐耀洋凑到他身边,装模作样地嗅了几下,皱起了眉头。

    赵锦书问:“比上次呢。”

    林野摇摇头,小口吃着手里的冰淇淋。

    “我会很听话,先生。”

    赵锦书脸色瞬间舒展起来,匆匆说了声稍等就往门口走去。

    赵锦书说:“不急,慢慢想。”

    少年还在小声说着:“我是大四的,以前没做过这个,有很多时间,没课的时候可以随叫随到,有课的话……”他突然闭了嘴,似乎意识到了这是对自己不利的条件。

    宋冬雪说:“那你快点好起来吧,你太重了。”

    宋冬雪第一次工作,还不懂不要和病人交友的道理,很久才调整过来。

    林野说:“晚上有自习。”

    赵锦书莞尔。

    “总之不太好。我还有一个朋友,以前碰到一个卧床很久的老爷爷,呼吸道有点问题,有一次老爷爷卡痰了,我朋友情急之下用嘴帮忙吸了痰,把人救了回来。”

    那盏灯被他留在了那里,他走之前看了一眼,小声道:“那就送给你吧,希望你下辈子有人陪伴。”

    “学习能力很强。”

    赵锦书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也聊到过类似的。

    是一个模样温和的青年,笑着问:“赵哥要出去吗?”

    赵锦书拍拍身上人的背:“……别蹭了。”

    “……”

    赵锦书躺在床上,转过头去。

    又是一阵声响,然后是一个少年抱怨的声音:“给我留的门吗?算你有良心,你知道你这个码的——”

    仅剩不多的自尊驱使着他收拾掉落的证件。

    寺院香火旺盛,人来人往,他是医学生,从来不信这些,但是入乡随俗,点灯的时候还是祝愿家人身体健康,想起自己死去的雇主,也在心里给他默默祈福。末了才知晓这是姻缘灯,闹了个笑话。

    这一会的功夫,对方已经重新拿回电脑,只是某个地方的存在感仍然可观。

    那些人让他带完路就把他押走了,大概是有什么不能被他听到的话要说。

    赵锦书说:“你朋友很有责任心。”

    赵锦书借过文件袋:“对我说话不需要用尊称。”

    徐耀洋就:“哦”,把手里拿的东西收到口袋里,问:“我懂,就业指导嘛,要等你们吗?”

    赵锦书接过莲子,吃了一颗,又把剩下的还他了。

    赵锦书把怀里的人放下,没有看他:“你联系名片上的人,她会在在一定范围内给予你帮助。早点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最开始赵锦书也会不好意思,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扶着解决生理需求,从羞耻和自尊上都是一轮沉重的打击。

    他平时没有什么给人擦身或者端屎端尿之类的任务,赵锦书身体并不健康,但自己还能动,偶尔难受得厉害了,躺在床上喘着气休息一会,让他扶着起来,还没有到很虚弱的情况。

    ……

    他几乎要凑到赵锦书脸上,指着给他看自己因为休息不好冒出的黑眼圈,和刚午休完之后散乱的头发,脸上甚至还有淡淡的红色压痕。

    老人会信一点神佛之说,他带着人去爬很高的山,给老人祈福。

    赵锦书停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林野,只觉得好笑,但还是配合他作出苦恼的样子:“那怎么办?”

    同性恋还未合法,世人的态度也各不相同。宋冬雪想起他从未有人探望,心绪复杂。

    林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李哥让我交给你的。”

    和他的男友差不多大的年纪。

    在看见里边站着的林野时,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转头去问抱着他的男人:“你朋友吗?”

    忽然又心软了,说:“如果这些都不够的话,可以尝试一些正规贷款,或者发起一些平台或校友募捐……”

    宋冬雪松开手:“系那么上边干什么?呼吸不方便的。”

    赵锦书说:“你的工作加重了。”

    他知道赵锦书会有一点偏向于古板严厉的性格。也许是因为经历过和徐耀洋那段失败的感情,又或者是因为林野很让人省心,大部分时候他会掩饰自己的掌控欲,但偶尔也会冒出一两句这样老气的话。

    赵锦书说:“好。”

    他刚刚出去一趟,出了些汗,看对方这样以为是自己身上捂出了汗臭味,提起衣领闻了一下。

    这一片的小区有些老了,地形比较复杂,林野第一次过来,想来花了不少时间找地方。

    只得努力站好了,要人不要这么乱晃,又被徐耀洋唱反调,也不怕自己摔了,只知道摇来摇去,带着赵锦书的脚步也踉跄起来。刚才的问题反而被抛在脑后了。

    他想了想,有些不甘心地补充:“而且他不算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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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只沉默不语,攥紧了手里的卡。

    以前都只有赵锦书被他哭……被他骂滚的时候,哪有他送上门还不吃——哦,有倒是有,突然和林野在一起以后。

    宋冬雪说:“我还是很幸运的。”

    他心底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赵锦书还想再问什么,但徐耀洋一直挂在他身上,青春期男孩的力量又不小,这么胡乱动作着,连站稳都是一种奢望。

    林野听见他不太明显地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再听到他说话,于是在心里补完他的话“小孩子不应该总是皱眉”,然后自己展开了眉眼,假装是因为听到了告诫。

    宋冬雪被他逗乐,看见他没弄好的领口,顺手给人扯好了,又把他扣到最上边的扣子解开一粒,赵锦书似乎想阻止,但手被他顺手拿开了,于是就任由他摆弄了。

    少年眨眨眼,上头过后,理智回笼。因为羞窘,脸色从之前的红润变得苍白。

    可是这些话不说,又让人觉得辜负讲台上那个优秀的孩子。

    宋冬雪在给他擦手,把他胳膊抬起一点:“为什么?”

    他赶紧按了紧急呼叫铃,又给人做一些简单的抢救措施,医生到来的时候看见他满头汗,动作已经有了几分慌乱。

    林野抬头去看那人,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细想又毫无印象,便不太在意地挪开了目光。

    林野往门口看去,刚好和赵锦书怀里的少年面对面。

    赵锦书说:“你帮了我很多,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他退开继续说:“我也不喜欢男的,那怕什么。”

    赵锦书说:“不是,学弟。”

    “或者有些小孩也比较乖,照顾起来也很方便……啊这么想想你还挺吃香的。”

    林野福至心灵,突然看懂了他手里拿着的那盒小东西。他打扰了两人的夜晚时光。

    刚刚的声响结合现在的画面,不难知道对方是一跃到男人身上,然后被托着臀部抱起来的。

    宋冬雪几乎想翻白眼:“我没有那么自恋的。”

    他发了会呆,反应过来二十七岁的赵锦书和二十一岁的赵锦书是有区别的。

    于是青年路上和他说起一些大学里的趣事,他读的医科大学,碰上的趣事也是常人很难接触又会感兴趣的,挑了几件印象深刻的,说的有趣,带着林野也抿嘴笑了起来。

    他蹲下去,帮着慌乱的少年收起所有的东西,然后递给对方。

    这段路不长,宋冬雪和他们告别先回去了,赵锦书领着人去路边打车。

    “而且我有男朋友。”

    青年嘴没停:“是吧?我也觉得,我很敬佩他。当然碰到这种情况我也不会退缩就是了……不过有的选的话,大家应该都想要照顾你这样的。”

    赵锦书问:“为什么?”

    路边是几棵高大的香樟,混着紫薇和夹竹桃等绿化树种,有几棵开着艳丽的花。

    宋冬雪配合地偏过头去,男人费力地穿好裤子。他刚完成一轮治疗,病痛和治疗带来的痛苦让他几乎失力,靠在宋冬雪身上,头搭在他的颈窝。

    他安慰自己:做陪护的人比普通人更容易面对这种场面,他必须要习惯病人的离去。

    赵锦书拍拍他的屁股:“这么讨厌他?”

    门在眼前被关上,隔绝了里边好奇的目光。

    林野知道他想歪了,脸上又是一片红。

    徐耀洋后知后觉往下看,他几年没开荤了,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顺着沙发滑下去就要解他裤子。

    这场面简直尴尬得出奇。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没几天就滚上了床。赵锦书欲望重,但好在技术不错,徐耀洋年轻,禁得起折腾,又记吃不记打,他们在床上也算合拍。

    徐耀洋狐疑地看着他,但是他这会一心二用,来不及思考林野的用意,只能先把问题放到一边。

    赵锦书:“……不要。”

    其实不多,但对方在发抖,所以用了许久才捡起那张薄薄的卡片。

    宋冬雪把莲子递给他几颗:“放心,我不看你。”

    徐耀洋在他身上乱蹭,致力于把自己的所谓味道涂满他全身:“我又不能干涉你交友。”

    赵锦书无奈,把敞开的领口往里拨了一点。

    “还好啦,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宋冬雪下意识答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不是这间厕所和与它相关的东西,想了想说:“不是所有直男都恐同的,还有你再把自己当成病毒,会被灭活的。”

    宋冬雪说:“看看,你们gay不会喜欢这样的吧?”

    赵锦书简直纳闷,之前那点不好意思早就褪去,有些无奈地看他:“不做,谁教你的?”

    庙里很多女孩子求姻缘,宋冬雪很快就待不下去了,被挤着往外走。

    林野腼腆地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手下意识地拍了一下手里的肉臀,赵锦书拍完反应过来。刚刚的话大概被听见了,里边站着的人又刚和自己谈过一些相关交易,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还没毕业的校友,来问些问题。”

    偷偷去瞄时果然看见赵锦书要好看一些的脸色。不怎么明显,但他看得出来。

    徐耀洋抱着他的脖子,离远了一点,露出个毛茸茸的、彩色鸡毛掸子般的头,刚被打过,还气鼓鼓的:“干嘛?要求这么多。”

    赵锦书就任他摆弄了。

    林野不想看他:“给赵哥送东西。”

    赵锦书自己不知道他讲的多么无趣,被捧哏了一下也发现不了。好在这个话题一下就略了过去,没人再纠结a与α差别那么大为什么还会弄错。

    林野低着头听他们说话,听到赵锦书说这个,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徐耀洋仰头看他,有点迷茫:“不做吗?”

    赵锦书在一旁听着,听他说的高兴,也从记忆里精挑细选了一件乐事:有新手手写代码,把a输成了α一直通不过测试。

    宋冬雪能感受到他有些乱的呼吸,不是很重,他帮忙按下冲水键,搀着人往病床走去。

    赵锦书说:“我不是嫖客,所以你也不用这么介绍自己。”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为什么不会让他帮忙脱衣服——好吧有些人隐私感是比较强,他一边背过去剥要给他炖汤的莲子一边问:“你换好了吗?”

    青年“哦”了一声,拎着垃圾一起往楼道走,边走边问:“是过来玩的吗,这么早就回去了?”

    可这毕竟是他照顾的第一个病人,或者说恩人和朋友。

    宋冬雪作势看了眼手机说:“恭喜你此次换衣服的速度四十二秒,打败全国12%的病患。”

    “可以做很多东西。”

    他是最先拿到监控的人,目光也多集中在将赵锦书害死的那几人身上,之后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因此对眼前的人印象不深。

    赵锦书点点头。对方看见他旁边的男孩,问:“啊,这是你弟弟吗?”

    这是个专业里的笑话,讲起来很无聊又没什么笑点,宋冬雪只微笑着应:“那一定是个相当粗心的人。”

    徐耀洋说:“真不做?”

    赵锦书死时的监控里没有宋冬雪,因为那会他正被人制住,押在旁边一间空办公室里。

    他最后从西装口袋里翻出张名片,递给对方:“这是我秘书的名片……”

    赵锦书就不管他,过去沙发把人放下,徐耀洋不肯松手,带着他一起往沙发上掉,两人身体贴在一起,未消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身下人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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