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等价交换(2/5)
他把人推开了些，徐耀洋就顺势自己搁一边，靠着墙斜着站：“弄好了？我送你。”
“会紧张吗？”
哪怕只是不经意的。
那只手无疑是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暗处的电源线衬得愈发白皙，莹润，好似发着微光。
赵锦书做了个双手投降的动作：“不写了，学长高抬贵手。”
顾倾忍俊不禁：“锦书啊……这是平光镜。”
顾倾笑眯眯的:“身高体重报一下。”
顾倾说：“没关系。”
其实这串数字他上辈子已经牢记于心。
他那群朋友疯起来玩什么的都有，大晚上在市中心乱跑，就他天天被赵锦书管着，连偶尔发泄也只敢去不限速的路段，挑着亮堂的白天，丢人的很。
赵锦书有点愣：“我也近视了吗？”
顾倾太熟悉他了。手上动作一顿，很快借着测量的动作遮掩了异样，笑着去念上边的数字：“1576。”
他把代码保存，又将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牵着顾倾的手，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三点零七：“休息十分钟，三点十六回来。”
赵锦书就朝顾倾张开了双臂，虚虚抬在空中，并不显得紧绷，有些期待的模样。这其实是一个很标准的拥抱姿势，尤其是那自然弯曲的手指，仿佛在说“欢迎”二字——如果忽略掉他向下的目光的话。
“放宽心，锦书，不成功也没关系。”
前段时间赶项目，顾倾的近视又严重了些，这会摘了眼镜休息，半眯着湿润的眼，视线有些朦胧。
他指尖捏着线，转头笑吟吟地看着赵锦书。
赵锦书上次量的时候是大二，有些记不清了，开口的时候有些迟疑：“187，76……”
顾倾嘴角含着点笑：“休息会吧。”
赵锦书目光柔和：“学长的眼光果然很好。”
他给赵锦书量了三围，自己站远了，拿了支笔把数字记好，然后朝他晃了晃指尖夹着的小卡片，笑：“量完了，期待一下吧？”
南理外边是有个大停车场的，学校周围的车都停在那。
……
赵锦书说：“在郊区，干嘛。”
他还是有些不懂如何和同性恋接触，但对方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有些矫枉过正了……
徐耀洋无语抬头：“能不能别学我说话，还能干嘛，开车。”
他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赵锦书的眼，顾倾有点愣神。
顾倾回了一个深吻。
不怪林野没把徐耀洋放在眼里，顾倾对他这种单细胞的行为也相当反感。让一无所有的赵锦书去和徐显明谈，相当于让三岁孩子去和老师讨论毕业设计。
顾倾拿着卷尺扯来扯去地玩，任它被扯出一段又“啪”地一下弹回去，闻言嘴角扬起一点。
“好。”
他这幅样子，赵锦书也收了神情，一本正经地问：“那我是不是要买s码？”
眼前的画面与想象中模糊扭曲的世界不同。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赵锦书托着他泛红的脸仔细看了会：“眼睛舒服些了吗？”
“别、别脱！”声音有点大，顾倾被自己吓了一跳，很快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笑：“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赵锦书懵了一下，刚好对上对方温柔的笑靥。
笔帽打开的声音很脆，哪怕混在游戏乱七八糟的音效里也很明显，徐耀洋一惊，甩了手机去扒他胳膊：“赵锦书你怎么这样！”
少年正窝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打游戏，头也不抬：“在郊区，干嘛？”
他甩开脑子里的杂念，问赵锦书：“怎么样？”
顾倾笑：“哪有那么简单，不止看这个的。”
赵锦书转了回去，手指摸上了前边的扣子。
……
其实有十来年了，赵锦书十来年没这么看过他了。
“有点……毕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甚至什么都还没有开始。”
衣服的效果果然很好。
他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太习惯这么近……”
“约了下周六。”
赵锦书动作没停，瞥了他一眼：“今天不上课？”
其实也不是多么昂贵的东西，甚至因为时间问题并不如定制的合身。但胜在款式简单大方，衣服修身显形。
两人一同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风景。
里边有辆色泽鲜艳的跑车，停的很深，但很显眼，敞篷的，一眼就能看见里边空落落的。
徐耀洋看见他这身，挑眉：“不错，省了带你买衣服的时间。”
他把彩色墨镜摘了，自来熟地把下巴搁在赵锦书肩膀上，和镜子里的赵锦书对视：“怎么说也是见我爸，我不来怎么行？”
赵锦书突然叫住了他：“徐耀洋，你自己开车来的？”
赵锦书说：“不了，学长送我。”
心脏跳的有点快。
徐耀洋两指并拢，对着自己太阳穴，很潇洒地在那划过：“待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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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洋，你昨天傍晚在哪？”
徐耀洋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来不及欣喜，听清楚后边的内容后顿在原地，忽然有些不敢回头。
顾倾忽然闷笑一声，手指一点点爬过桌面，落在了插座旁边，指尖虚虚点在黑色的电源线上。
他借着卷尺用手指一点点划过眼前的肉体，对方大概是意识到了这动作有些暧昧，手臂伸直了许多，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充斥了近距离带来的亲昵。再怎么躲也无济于事。
赵锦书觉得他这话不假。他不懂衣品，但能看到顾倾穿的样子，无论是卫衣衬衫，还是简单的t恤，单穿或者叠穿，在他身上都要美观许多。
约好的休息时间早就过去了，他回到了电脑面前，却迟迟无法敲下之前未完的指令。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拿起卷尺拉开，固定好一边，又拉着去看另一边的数字，很快报了出来。
也许尝试着接纳会更好吧？
见面这天，徐耀洋早早来了南理。
“开车？”
他把对方的手拿了下来，回身往后避了避：“学长？”
徐耀洋说：“行吧行吧，那一起过去。”
赵锦书的面色也跟着柔和许多：“好，那就谢谢学长了。”
赵锦书知道他这话不假，到时候见面肯定是要穿正装的，西服合身与否是很重要的，只看身高体重大概只能要长得和塑料模特一般模样。
他有点无奈地喊对方：“学长啊——”
徐耀洋把手里的钥匙往上抛：“请假了呗。”
赵锦书又问：“度数合适吗？”
……
赵锦书轻笑，不再逗弄自己的男友。他偏过头，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侧脸时却能精准对上他的唇，含着两片软肉贴了一会，又自己放开了。
他说完转身往里走去，步伐轻快。
顾倾是要比他矮一些的，但这并不会减少成年男性带来的压迫感，赵锦书并不习惯被别人的气息包裹，下意识要动，又记起这是在量身高，绷紧了站直。
他贪恋赵锦书掌心的温度，把脸埋进去一点，又记起他的问话，轻轻点两下头。
顾倾低头认真给他量胸围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他急得整个人都快贴对方胳膊上了，赵锦书把他拂开一点，把笔帽搁在一边，握着笔问：“哪样？”
顾倾说：“休息十分钟。”
赵锦书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赵锦书把领带松了，捋了捋头发，陷进沙发里：“时速260，开车？”
赵锦书有点羞赧，唇线抿直了，目光放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让赵锦书站直，踩着卷尺的底，拉直了，凑近用手去比对对方的头。
顾倾看着他，心跳不自觉快了些。
顾倾看着他一瞬间从学生变成了精英模样，突然觉得这一幕像他们那五年的缩影，共同点就是一样快的出奇。
他们又零零碎碎地聊了些其他的，顾倾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周六要我帮你选衣服吗？”
顾倾说：“继续。”
眼下顾倾看着他，俏皮一眨眼，眼下那颗小痣也跟着动了起来，鲜活漂亮的很。
眼镜是新配的，他怕对方戴着不舒服。
顾倾叹了口气：“锦书，你好像很紧张。”
明明没有几次，但赵锦书好像已经能习惯他这么出现在自己宿舍门口了。他给人开了门，又回到镜子前站好，继续系袖扣。
“你什么时候去找徐董？”
他想了想，从旁边的眼镜盒拿出一副眼镜。赵锦书这几天与他熟稔了许多，自然地低头，让他给自己戴上。
赵锦书在这些天的相处里早已与他熟稔很多，两人的相处不似当初拘束，他转身又继续摸上按键：“不急，写完这段。”
顾倾又点头，虚虚握着他的手，用湿润的唇瓣在他掌心磨蹭。
赵锦书低声说了句抱歉。
不待赵锦书回答，他又笑着回去翻出一个卷尺：“刚好我有，试试？”
顾倾有点无奈：“没量过吗？怎么不太清楚的样子。”
赵锦书说：“好。”
他半趴在栏杆上，歪头看赵锦书：“你有没有听说过，gay的审美一般都很好。”
赵锦书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他这突然的动作。
赵锦书不说话了，起身从搁置好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钢笔，放在茶几上。
赵锦书不明白见徐董和他有什么关系。
徐耀洋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有意思？不就是飙车，这俩字能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