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2/8)
她看着两个小孩眉眼端正越看越满意,对贺洋的行为表示赞扬:“不错,看来以后也是会疼老婆的人。”
不在意这些?才怪。
他是课代表,铃声一响就该给老师送作业了。
贺洋带俞希去篮球场打球,本意想让他通过自己结交更多朋友,这小子好像哪哪都好就是内向腼腆。
俞希:“……”他一躲,“你别碰我脖子,手贱。”
他知道贺洋和朋友常常动手动脚,喜欢肢体接触,有很多朋友。他有时候真想让贺洋和他一样,只有彼此,和其他任何人保持距离,从语言、行动、方方面面只有对他是特殊的。
他会慢慢抢占这人的身心全部,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如果有障碍,那就解决障碍……
贺洋会一直站在阳光下,深受大家喜爱、艳羡、称赞,而他有难以启齿的身体,不确定的性取向和迷雾一般的未来。他母亲说的是对的,他为何是这副样子?他自己都难以忍受阴暗古怪的自己。
他结交的新朋友到底是谁?就有这么大魅力。
私生子?他只知道俞希当年在家乡就因为单身母子备受诋毁,如今还是一样的情形。他之前是孤僻点,但是也从未惹过事。
他纯纯的没开窍,架不住别人觉得他别有用心,他的老同桌是品学兼优的语文课代表,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一女神被起哄,红着脸找练习册。
对其他人的确十分冷淡,可能真如母亲所言没人受得了他,身体的缺陷令他难堪。
陈浩这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嘴脏,加上他最近和校外的不良勾结上了,整个人小人得志了一般张狂。
俞希:“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贺洋。”那名字缱绻在舌尖,心脏都轻颤两下。
来看热闹的贺洋惊呆了,加入劝架人的队伍,他把俞希扯出来按在自己怀里,看这人狠戾的目光心脏一跳。
贺洋对他头疼,专门给他抛话题他装看不见,不吭声,还不理他。本来开开心心地来打球,打得没有一丝互动感。
她看俞希八竿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的模样就皱眉:“你这样谁受得了你?”
卧槽,这人几年没见变得这么可人了?
“我听小希说他期中考了600多?你考这么点还好意思吃饭?”
走廊已经没有多余的人了,阴沉天气下的教学楼和漫画中校园怪谈的环境吻合,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
贺洋用眼神询问:?
当俞希还小时,她酒醉哭诉:“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孩子啊?”
他不是架子很大的人,对朋友是有要求,目前在胡说八道。
“我真是白养了你,天天因为你受苦也没见你有个好脸,一天到晚闷声不吭谁受得了你?我是指望不上你了。”
贺洋举着伞,伞面被充沛的雨水打得砰砰砰地响。
他不懂陆明的鄙夷,之前没说话是因为他没立场说,可是现在做都做过了,不得不维护一下对方。
他妈颠勺要抽他,他笑得贱兮兮地非要凑到锅面前:“妈,我想吃排骨。”
果然俞希狐疑抬眼:“那我呢?我现在多少分?”黑白分明的眼睛竟有几分天真。
于是,他转向他问道:“同学?一起走吗?”
一场运动之后,大家都玩得畅快开怀,彼此也热络些。可是俞希仍是不冷不淡,小伙子也不自讨没趣追逐着热闹玩笑着,他找到一个机会悄悄溜了。
贺洋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他现在已经不介意这件事了。
老师赶来得很快,“打架的人都来办公室!”
贺洋沉默了会儿:“你认识,俞希。”
如果说在家里会令人窒息,那么和贺洋待在一起会让他轻松又愉悦,哪怕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都不会感受到压力。
贺洋妈妈用小碗称了几个易熟的小排递给他,“行行行,给你们一起先尝尝,拿着快出去。”
毯子滑动着一点点露出线条优美的长腿,像拆一件贵重的礼物一般,礼物还是工匠精心打磨的价值连城的少年石膏雕像。
贺洋的举动是回应他情感的希望,也是化不开的绝望……真混蛋啊,贺洋。
球场上羽毛球砰砰扣杀,两个人抡圆了手臂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谁也接不住。
俞希练的跆拳道黑带打是打得过,可是真受不了这边打着陈浩嘴炮不断,句句不离妈恶心他,他不顾这边两人的拳头,死死地掐着陈浩的脖子。
这位女士明显一愣,家里出现陌生男孩还是第一次,洗手间门打开了,俞希洗了把脸出来了:“妈,这是我同学。”
贺洋心想他果然还是想让自己负责的吧,就因为一场sex?操,这该死的刺激和心梗。
俞希:“16号楼。”
他若有若无地带了点委屈,以前的贺洋不会对他像对陌生人一样,就好像两人从未结识。心底出现这些想法后,俞希的内心后知后觉涌现出了苦涩。
贺洋有时不喜欢俞希来自己家的,因为他妈妈:“你看看人家还会来帮我,你看看你?”
贺洋进门后看了看公寓布置,餐桌和客厅一体,走廊应该就通向卧室,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布置干净简约。真的很难想象到陆明说的嚣张富家私生子是眼前的俞希。
陈浩看他不悦突然起了劲,“傻逼,你妈是小三是不是出来卖的啊,生了你这个没py的种。”
雨滴落在积水的地面激起一个个水色小花,漂亮又精致。树叶被冲洗得新绿,台阶上的水流一段一段如人造瀑布。还没一会儿两人湿了半边肩膀,风刮歪了没什么大用的伞,“近点近点,操。”
上了初中后的贺洋终于不让他妈妈头疼了,他的小时候堪称没脸没皮。
蓝联比赛深受国民喜爱,无论男女,门票供不应求几乎被炒到翻了十几倍价格,更是约会圣地。
贺洋脑壳又疼了……上过床的朋友是哪门子的?
俞希心气不顺,这脏话在他这里尤为刺耳,他眯了眯眼,“你再说一次。”
俞希放下汤匙,“我吃好了,你可以帮我上药吗?我……”他难以启齿道。
刘肃正带着文件找俞希汇报,他是俞希的特助。
“我做了什么孽,生下你个小怪物?”
那人同桌碰了抄作业的人手肘一下:“别写了,陈浩,交了算了。”
他们曾一起工作到深夜,曾24小时都在公司拼搏,曾认为对方对自己是不同的,他几乎认为俞希暗恋他不敢开口了,如今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同学们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惊呆了,三言两语闹成这样,还是学委对三个老师都头疼的混子的情形。
“你……你最近交到新朋友了吗?”刘肃含蓄地问,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大概有些怪。他刚进公司才大学毕业,比俞希大了四岁,青年才俊才华出众,男女皆可……
俞希僵硬片刻,幽怨地看着他,“你……真混蛋。”
贺洋看着他一连串动作还是不解,他要不是看人要哭不哭的样子惊到了,一下子没了火,现在已经摔门走了。
贺洋:“我妈喊我回去吃饭。”
那人显得有些错愕,竟意外地有些可爱。
他竟是个死颜控。
他几乎没有恋爱经验,朋友也屈指可数……此刻,很挫败。
他们两个坐在餐桌前,中间放着小碗,贺洋开口:“你看你一来我妈就数落我。”他直来直往惯了,懂事都是慢慢学的。
自俞希高中毕业的暑假,俞老就给了俞希机会进入公司,这个举动看似是对俞希的重视培养,可是俞氏涵盖的产业千千万万,有句话是s国人离不开俞氏,最中心的内容是高端电子产业,俞希进的不过是最不起眼的酒店。
“我不想活了,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
俞希两次试探下来,对方都没给他一点反应,他有些挫败,咬了咬唇勉强继续:“你好像变了很多……”
直到某个雨天,大概是春天,那雨下得气温骤降。穿得单薄的同学们走在路上讲话都有哈气,他们仍按惯例放学大扫除,没一会儿工夫雨下得很大,吵闹的教学楼安静了下来,突然就显得空旷了。
贺洋闷闷不乐地走了,俞希妈妈自顾自开口:“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你也不给人家一个好脸?”
贺洋因为那个表格花了20分钟,估计是个人都该等着急了,但俞希一次都没来催过,他打开卧室门去卫生间洗了下手,出来时就看到俞希盖着米色的毯子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俞希眼尾上剔着,像钩子一样,慢吞吞地走了。
俞希舔了舔嘴角的酱汁,轻轻地笑了笑,但是明显沉默了很多。
贺洋:“负100。”
可能是同性相斥的缘故,俞希先移开了视线。
他莫名其妙地十分豪气,甚至想了想叫哥也行,认他妈作干妈,他妈妈来见老师。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俞希的妈妈。
俞希都没等他说完一脚踹在桌子上,连人带桌乱成一团哐当倒地,这三个人物以类聚,见好友被打起身一拳往俞希脸上砸。
俞希深深喘息,混乱的场合中看到贺洋放大担忧的脸,心绪慢慢平复了下来,一瞬间他看着面前这人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大概是愤怒过后的酸涩和迷茫……
“出身人家又不能选,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啊。”
然后就被隐忍已久俞希拔了u盘,画面戛然而止。
贺洋见他半天都说不出口,知道这是个没良心的了,但看他怯生生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无可救药地觉得这件事可以过了。
他又不傻,被俞希再三提到何意,他好像闻到一丝绿茶的气味。
贺洋张了张嘴,想说一晚怎么会,他们也是结结实实做过一阵朋友的。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个叫俞希的老婆,在家等着他回来的既视感。
贺洋也很讨厌嘴脏的人,了解完情况就起身走了,接着那群人的话道:“几个妈呀,说话这么嚣张,一对三还打不过丢不丢人?”
俞希:“对,周日我就不去公司了。”
如果非要说,俞希大概是会认为很多问题是自己的错,所以他懂事。
难免有认识的人和俞希是一班的,俞希向来独来独往,这份孤僻在低年级显得格外令人讨厌,偏偏这人是老师的宠儿,还是他们打不过、自小学跆拳道的。
他上前走去,床边靠窗就有个小沙发,他直接坐了过去,“好了吗?”
他略停顿一下,心想直接走人和老师报一下算了。
陆明:“你老同学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贺洋:“妈,你这是家花没有野花香,那你当他妈吧,我也想换个温柔的妈。”
可他做不到……他开始难以忍受这份焦灼。
他轻喘呼了口气,音调轻颤着显得色气:“听说你和何意刚在一起不过几天,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刘肃:“那你……”如果他没记错,蓝联是周日。
贺洋:“……”他竟无言以对,因为这是事实。
俞希身上泛起了粉,他并非那样游刃有余,胸膛微微起伏。
于是贺洋吃饭时一直给他夹排骨,惹得他妈妈心想这也算长大懂事会疼人了,有这心以后也不愁找不到媳妇了。
贺洋无动于衷的模样出现了一些裂缝,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带着审视和莫名,沉默片刻道:“你什么意思?”
贺洋抽出一旁的湿巾,一根一根擦着自己沾上药膏的手指,俞希看着这动作,脸红了。
“我虽然说一直想要女儿,头一次发现男孩也不错,你要是有人家一半好我就省心了。”
——
“嗯,算了,事不过三。”
班里只剩下几个人,作为这次大扫除的小组长,贺洋开口:“完了完了,锁门回家吧,都带伞了吗?”
陆明:“你假请了吗?上午的课老师可是认人的,谁都跑不了。”
贺洋:“骂的什么?”
俞希不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不会像他母亲一样开口就是指责,因此说什么听什么就很乖。
哦,还挺近,他甚至每天路过。
他觉得任何人知道这件事都会削他的。
动手动脚间两人又有点上火:“你发什么神经?”
这群人中有几个是贺洋的发小,俞希猜到了他带他打球的目的,又见到他们举止亲密,那种常年来的默契令他心生不悦,逐渐冷了下来。
两个班是同一个语文老师,这个语文老师特别狠,你写的答案她几乎都看还不能空,班里的人抄成一片都能被她抓出来,于是他另辟蹊径去隔壁班借。
贺洋:“你都没把我当朋友我为什么把你当朋友?你之前说走就走连个消息都不告诉我。”
“老师真偏心,不就是学习好,打人也能算了。”那几人嘀嘀咕咕。
他成长的过程中一直都恰到好处,小学初中眉清目秀虽调皮,老师们会对他宽容。高中时人就静了下来,长高长壮到一看模样就很多小女生暗恋他。
贺洋:“……”他差点被这车创死。“我还有女朋友,我是不会因为你和她分手的。”
他就成为了俞希的左膀右臂,俞希在学校时,他时不时来公寓开展工作汇报总结。
有和骂人的同学一伙的就说:“不就骂两句吗?就直接动手真是开不起玩笑。”
这小子不爱笑,长得不错,笑起来也很可爱明媚,明明就很讨人喜欢。
贺洋对他几乎有了滤镜,他终于理解老师为何喜欢听话懂事的孩子了。
他对贺洋的占有欲日渐强盛,还会时不时地因为他和其他人勾肩搭背闹脾气,而这人一无所知,对他的接触表示反感还会黏上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女生说不出口,无非就是傻逼,骂妈一类的脏话。
他承认自己嗓门有点大,俞希明显一愣,眼圈更红了,他侧开脸深吸一口气,把东西直接扔给他,起身要走。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总之还是很谢谢你昨天把我带回来,说到底这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他明白俞希的意思,可是有对象还和人做,一次错就够了,他不能再和对方不干不净的了。
他干笑:“我随便说的,你别上心,我妈还是很喜欢你来的。”
对方点了点头。
俞希眯了下眼,漏了几分真色,他势在必得的事情并不想就此罢了:“我第一次很痛,你能不能补偿我一次舒服的……呢?”
老同桌小声说:“陈浩嘴贱骂的话难听,俞希就动手了。”
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自我和偏执,头一次发现即使被埋怨,对方曾经还重视自己,他就已经满足了。
俞希在贺洋注视下扯了扯嘴角,和敷衍作业的学生一样,觉得有点傻又有点无奈。
空气静默得令人觉得时间都漫长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
“兄弟别忘锁门啊。”撞了撞一男生的肩,拿着伞走得干脆。
“快快快,作业让我抄抄。”贺洋跑到隔壁班找老同桌借作业。
床单换成深灰色,和深色地毯呼应。
贺洋揉了揉他的脖子:“还怕叫家长啊?小朋友。叫我一声爸我去见老师!”
贺洋本来挨得他就近,从他身上压过去抢另一边的u盘,肌肤相碰的时候俞希眼都红了,死命后退不给他东西。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也许是自讨没趣了,俞希人家不是不交朋友,而是根本不想交朋友。
俞希眨了眨眼:“那我们还是朋友了?”
他半天开不了口,又看对方面无表情的模样,小声重复:“对不起。”
贺洋面无表情时显得很难以接近,俞希骨子里有些去不掉的高傲,因此做到这程度对方冷眼旁观,他很难堪。
本来就不大的厨房挤了两个大男孩,俞希帮厨,贺洋纯凑热闹。
“我和他小学初中是同学,但没在一班过,之前差点没认出来。他还挺好的,你怎么那么讨厌他?”
陆明皱眉:“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了?”
两人放在身侧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深剖内心冷静又客观:是他现在给自己找借口吗?为何当年一句话不留,是想让对方找不到自己担心、痛苦证明他在对方心底的分量?
老师勒令围观的同学回去自习,没一会儿贺洋偷偷摸到隔壁班,找到老同桌:“他们为什么打架啊?”
俞希低头接东西:“他晚上还要补作业呢,再晚做不完,明天就要被老师罚了。”
真小气这人!
近来春日正盛,是旅游的大好时期也迎来了酒店的旺季。
刘肃与他一同进公司,也算他的心腹。俞希并没有落下课业,两头兼顾就必不可少地需要帮助。
“躺下。”他说。
俞希本就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他并未看重财产,做事也踏实能干,他进入酒店管理这两年多,把营业额翻了一倍,股价上调30%,做得比一些有经验的管理者好。
周围就有人调侃:“你怎么都借作业借到我们班了?”
大概就是这次,两个人做了朋友,还是那种相互串门的朋友。
贺洋问:“你家在哪?”
他抓住这次机会就不会错过,比这更不择手段的他都做过。
大概有两个没带,正好一男一女,他瞅了瞅带伞的几个大概能和这两个顺路就干脆地说:“能趁的趁趁,反正我要回家了,明天见。”
他不为所动跟在自己班一样自在,等着等着察觉一道视线,他回看过去。
俞希白着脸瞪他。
贺洋看着俞希从办公室出来的,一起出来的还有那几个小混混。
贺洋站起身来,看他毛茸茸的头顶,还有白净的耳垂,“能啊,但是我对朋友是有评分的,及格才能当朋友。”
可是,为什么啊?
于是被变本加厉传播的谣言就是他的单亲家庭,没有爸爸,他妈是小三,是去卖的。
鲜活的肉体远非石膏雕像能堪比的,贺洋看着俞希不躲不避的眼睛,不到三秒就显出细微的笑意,使他更加熠熠生辉。直到毯子完全被扯开,贺洋才向下移动视线。
离不开这两年俞希废寝忘食地工作。
当时也是被骗的花季少女,明艳动人,得知被骗时又有了孩子,孤身一身来陌生的城市独自生活。
贺洋在他嫩逼上的手指一顿。
……
因为他没有理由,当年喜爱无望他焦灼焚心竟没想过他们还有友谊的链接,而到达新环境的忙碌错过了最合适的时机他再也张不来口了。
陈浩却抬头看了一会儿俞希开口道:“傻逼,装什么装啊。”
陆明眯了眯眼:“怎么回事?睡了一觉就觉得他好了,你没认出他不代表他没认出你,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被他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全年风雨无阻,台风都不能阻挡他办公脚步的俞希说他不去公司了!
“我……是我错了,我当时,那天其实也很突然……”俞希回想当年的情景,记忆突然模糊了起来以至于他思索当年为何没有找个途径告诉贺洋一声。
那时的贺洋并不喜欢阴郁的人,再有就是身边朋友的诋毁。
贺洋察觉到非转头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面对面观察他,像个小孩,很幼稚。笑了笑:“看来是没事了?”
俞希终究也没让贺洋麻烦他的母亲,虽逃不了母亲的一顿骂但是事情也就过去了。
——
俞希:“你下午还有课吗?”
他抱着一班的作业看最后一排三个人一人拿一本争分夺秒地抄写。
他的双腿被拉起架在床上时,敞开身体暴露在空气的红肿小逼还是紧张地缩了起来。凉凉的药膏被手指涂抹在阴唇上时,他开始后悔了,他想要看到贺洋的神情,看不清对方会让人不安。
这位女士笑了笑:“小希朋友啊,留下吃晚饭吧。”
俞希愣愣地看着他,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情尚且不错,出了大厅的玻璃门看着雨水纷落——这雨大概就是撑伞回家也会全身湿透的程度吧。
女生小声说:“他们就是看俞希独来独往没人帮他说话,就总议论他,特别讨厌。”
住在一片的小孩大多都是认识的,也会上同一个小学和中学,不管在不在一个班里都是脸熟的。
那人和他一样高,黝黑的眼睛面无表情,他也面无表情。两个大男生视线相对都能激出一阵火,跟狗一样,多看一会他都会来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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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生活太苦,喜欢喝酒打牌,不爱待在家里。
阳光直射在肌肤上,俞希黝黑的瞳孔侧面看散发出浅光,白的像一捧雪,他慢慢揭开毯子。
贺洋拍了拍他的背,这已经是最后一节自习了:“放学我等你。”
刘肃听到俞希要订票时是错愕的,因为他这两年来也算熟知对方,除了学习就是工作,生活几乎一成不变,现在突然订票很说明问题。
贺洋心说巧了:“我也觉得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俞希有情绪一般会憋在心底,如今这模样虽讨男人喜欢……贺洋承认他无耻地觉得可爱有趣,但是多了些不真实。
那一拳都没碰到俞希就被他轻描淡写地躲掉了,他一抬腿往人头上劈下去,那人被踢倒在地和疯子一般,全身都红了,不要命般又一次冲上来。
贺洋死皮赖脸凑上去还埋头蹭了蹭:“我就碰,摸摸怎么了?叫声哥我帮你和我妈说情,让我妈来帮你见老师?”
又是不欢而散的一天,他真的不知道和人相处怎么变得这么费劲了,好像比他老同桌还要阴晴不定,真难伺候。
她的父母重男轻女太过严重,于是她断了和家庭的关系。
他一边撑伞一边看着一旁孤零零的人影,不知等了多久,平时看着不太顺眼的人此刻看着雨发呆,显得文静又可怜……
其他两个看他走到后排自觉地胡乱一画,两本一起递给他,只有离他最近的那个,看都不看他,咬着棒棒糖写得格外慢吞吞。
贺洋也不知道怎么说,之前陆明议论人家他都没开口,如今又成了老同学。
肃哥,我要订两张蓝联球赛的门票。
他接不上话。
俞希:“我也是。”
贺洋食指和中指牵着他的唇角微微一动,“你对人这样笑一笑,哥保证谁见了都喜欢你。”
贺洋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找投屏的视频看,俞希安安静静在一旁喝粥。
——
俞希会在贺洋家一起打游戏,贺洋也会找他去抄作业,出去活动时贺洋看着他安静腼腆的模样自认为很体贴地说:“我们去打羽毛球?”
于是一个小时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臂的血管突突跳着,他两个保持微笑。
他对在乎的人堪称乖巧安静,对母亲也只是低着头听训,即使他知道不管自己是好是坏,母亲仍会挑各种毛病。
“牵了手?接了吻?应该还没机会上床吧……”
贺洋懂了他的意思,正巧手机消息提示亮了一下,群里有有关上午上课的课件和作业要求,还有没完没了地催得上火的填写表格,他开口道:“你先去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走着走着就到了篮球场,这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热身,贺洋拉着他:“兄弟们,拉到一个好苗子,大家照顾一下。”
“怎么回事?”贺洋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冷静,心里冷静评估这几乎是要请家长的地步了。
陆明:“我不想和你说他的事,你真是不争气的玩意儿,人家收留你一晚你就被收买了。”
贺洋带着自己买的生煎、砂锅粥和药品叩响了俞希公寓的门,俞希穿着白t和灰色的运动裤整个人都清纯了起来,不爱笑的他轻轻一笑,贺洋割裂了。
俞希觉得他这话很好笑,听得耳热,“你给我示范一下?”
俞希偷偷看了贺洋几眼,收拾着东西背包回家。走的时候几乎“躲”在他身后,步调一致,卡视野盲区就是不让贺洋看他。
俞希:“……”他深呼吸,压下心里那股不服气:“为什么?”
贺洋扯了扯嘴角皮笑面不笑,突然变成滑稽脸eoji,两人扑哧一笑。贺洋乐于展示,可是现在全是技巧就显得很搞笑。
“你就不能争点气,你要是正常的多好啊?”
俞希似是抬眼看了看他,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果然,一听黑历史陆明还是气得想锤死贺洋,这个老六真缺少社会的毒打。
贺洋拿了朋友亲情推荐的好东西和俞希一起看,电脑中画面是美女的私密部位,私处干净洁白,被细长的手指分开阴唇露出里面的粉肉……
俞希:“……好。”
关于这一点贺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因为他家也算半个单亲家庭,他爸爸工作特殊有时几年都不回来。
他和同学打起来的动静,引来了隔壁班的人围观看热闹。
看着俞希捏着筷子,眸光晃动,欲言又止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可是难免害怕这样的家庭,自懂事以来,他从不否认自己性情古怪,却仍然会渴望阳光。
——
他也第一次知道被人袒护和偏爱的滋味。
贺洋盯着屏幕看得专注:“没有。”
贺洋一直觉得他和他妈妈挺像的,胡说八道这里就很像。
“反正无奸不商你听过没,说的就是他,他还是私生子上位不说安分守己做人,反而嚣张专横这种人怎么会好?”
因此他在贺洋面前反应过激,他不知如何处理,加上母亲劈头盖脸地厌弃,心情十分烦闷。
同学们也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劝架拉人,也有直接跑去办公室找老师的。
俞希老老实实的,似乎也放松了下来,流露出了真实心情:“要叫家长……”他难得脸色发苦。
贺洋不解:“你怎么了?”这可比一群男生以前看过了优雅多了,女主漂亮哪里也好看。
影像中两人动得热火朝天,不大不小的音量拨至高潮听得让人耳热。
俞希妈妈名叫苏瑜,谣言也并不是全错,她确实是个小三,但是很有骨气。
他又转了语锋:“这样是不是能比何意早点遇到你?”这普通的家居服竟让人显得温良又纯欲。
一女士拎着蔬菜从外面进来,探头探脑的贺洋立马起身,看着美艳惊人和俞希十分相似的女士礼貌道:“阿姨好。”
他撑起手臂想要起身,私密处被温柔抚摸得异常舒服。因为张开的姿势暴露出内里的媚肉,轻轻翕动,开始渗出水珠。
加之他回到俞家六年,被人诟病的也是他私生子的身份,俞正天从未公开场合介绍过他,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他说出口,心里唾弃一下自己,在意这件事显得他对曾经斤斤计较,可是他认为与人交往要的就是坦荡和原则。
——
抹完药后,贺洋把药膏合上,俞希也拿过一边的毯子盖上下半身,他半晌干涩开口:“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贺洋:“请了。”
两人缩在一把伞中,狼狈又和谐。
贺洋难掩鄙夷:“你才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他不确定陆明智商情商有多高,毕竟他真的坑骗陆明在游戏里给别人打工。
哪怕对他也是,没有一个消息,就突然搬家离开。
他小时还以为妈妈说爸爸在外地工作是哄他,他爸爸可能在坐牢或者死了,结果没想到他爸爸真的是因为工作不回来。
俞希似乎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竟然在一所大学,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