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印天使(第二部)(56)(3/8)

    看到泠眼中的光芒持续缩小,我赶快说:「放心吧,再怎么样,责任都是由

    我来承担。」

    要当个好前辈,我时常这么提醒自己。在把蜂蜜、衣服和零钱袋都给放到图

    书室的一角后,我们再次回到二楼。

    泠多费了些功夫,把仓库内的工具箱也拖过来。这样,我就能站在他的左手

    边,一起讨论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如同许多户人家的孩子那样,这场面我也期待

    快半年了;虽然就外型来看,我们的血缘关系不近,但我们终究也是出自同一人

    之手。是朋友,也很像姊弟,我想,不免感到有些难为情。

    最棒的是,泠才刚出生不到一天,和我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那东西好吃吗?」他问,右手食指按在玻璃上。我顺着他的指尖,看到一

    个正在卖油炸小点心的摊贩。

    「其实就是洒了一堆盐巴的便宜玩意儿。」我一边回忆以前的品嚐经验,一

    边说:「由於油没有常常更换,所以带有一点焦味。老实说,我觉得我们自己做

    或许会更好吃。」

    和泠的问题比起来,我的见解总是比较长;我挺担心他会觉得烦,而在几次

    经验之后,我确定自己的回答大致都符合他的期待。

    「看看那个警卫。」我说,伸出右前脚,指着位於泠鼻子下方的一个胖男人,

    「他的年纪其实很轻,却已经跟个中年人一样。唉,他太爱喝酒了,又常常熬夜,

    所以肝不好

    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变成都是我在主动提起话题。由於只是闲聊,所以我谈

    的也多半都和健康有关。泠更关注一些人的穿着;尽管叫不出多少布料和配件的

    名称,他却好像真的对每个细节都很好奇。

    「那个女人──」泠说,指着一位低着头的女子,「她的颈子上,啊──那

    些黑黑的宝石,好漂亮喔!」

    我为看清楚细节,先瞇起眼睛。过约两秒后,我回答:「那是煤玉,其

    实不是多昂贵的东西,主要是用於丧礼场合──」

    我还没来得急讲解,泠就把注意力转到另一个路人身上;不是「丧礼」

    一词令他不悦,只是街上总有更新奇的存在。

    泠伸长脖子,问:「那个女人的妆好浓,是正准备回家的娼妓吗?」

    「没错,」我说,一样瞇眼看个仔细,「他似乎是没有皮条客的,这样反而

    比较好;客人给多少,她们就赚多少。而就我的观察,那些讨厌的中间人其实比

    客人要来得会对娼妓动手动脚

    又过一分钟后,泠看到一名腰极为纤细的妇人。我动几下鬍鬚,说:「一般

    人会用沙漏来形容这种极端的体型,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一连笑了好几声的我,要过了快十秒,才发现泠被这位妇人吓到全身发抖;

    他没法靠着窗子,还差点栽进我的怀中。要过至少两分钟,泠才冷静下来,说:

    「束、束腹实在太离谱了啦。再怎样,也、也、也不该让人的腰变得像是根棍子

    啊!」

    「这毕竟是个极端排斥裸露的国家,所以对於美的追求可能──」我的话没

    说完,因为有个人引起我的注意。

    是一名男性,皮肤苍白、裹着一身黑袍;站在路灯旁的他,有着一头灰色卷

    发,可能不是英国人。他的眼神相当严肃,两片嘴唇被下垂到极限的嘴角给拉得

    极薄。至於他的额头,皱纹的数量已经不输老年人;再配上凶狠的表情,让他看

    来就像是一头准备扑向猎物的狮子或老虎

    我猜,他是一名牧师。而即使以上个时代的标准来说,用这副邪恶的模样来

    传递福音,也是极难受到一般人的欢迎;我马上把自己的见解跟泠说:「周围的

    人根本不敢看他一眼,八成是个难相处的傢伙。」

    凡诺说不定还比他友善;难得有人能让有这种感想。继续压低身体的泠,稍

    微把头抬高,说:「他看来非常生气呢。」

    「我听闻过不少脾气暴躁的牧师,」我说,笑出来,「其实许多人都认为,

    干这行的常常比教师或警察还要容易有情绪起伏。」

    令我们稍微感到不安的是,他刚抬起头,双眼还一直盯着我们。

    不,我想,他只是「看向这边」而已。大概是在注意窗边的污垢,也可能是

    在忙於沉思或祷告;又或者,他突然心血来潮,打算好好研究眼前几栋建筑物的

    各部位比例;总有个原因,而他只是一名路人,我可不会去多仔细猜想「他此时

    的行为是受他人生中的哪一段经历所驱使」。

    我们幻象足以持续一整天,一般人在那儿就算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我们的

    一丝轮廓;然而,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时,那个人高举双手。

    两道强光遮蔽我们的视线──晓得情况不对的我,反射性的用后腿踢窗框,

    同时用前腿勾着泠的双臂;下一秒,我们一起往后倒。而在我们落地前,玻璃窗

    就化为碎片,连窗框都被掀飞;高热把我们身后的研究室大门给烧成焦碳,往外

    扩散的几波冲击,几乎要把整条走廊的地板都给粉碎。

    先前,我们若傻傻的呆愣在原地,那可是一定会没命的!

    爆炸声让我和泠都忍不住大叫,同时,瞬间的耳鸣也让我们好想吐。有好几

    秒,我只能感受到强风、气流,碎玻璃、碎木屑、泠的双手、胸膛,以及我自己

    的心跳。要再过至少半分钟,我们的视听觉才会慢慢恢复。

    实际上,我只闭眼不到五秒;为了确认这一点,我还举起两只前脚,稍微碰

    触一下自己的眼球。光是刚才那一下,就给我们的眼睛、耳膜和肺脏等器官带来

    不少伤害

    泠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四肢不断颤抖的他,看来是被吓坏了。不能怪他,

    我想,无论凡诺当时是怎么设计的,他现在都只是个小孩而已。

    抬高右前脚的我,一边拍着泠的背,一边看向研究室。

    桌子和柜子都被翻倒,上头各有一个比人头还要大的洞。那张看来像是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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