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是我深思熟虑後的感情用事(4/8)
顾容与擡眼看了看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麽。
「一个书香门第,第一时间收养了一个黑道混混的nv儿,是出自善意还是另有原因,是值得好好探索一下的。」
「si因。」
顾容与薄唇微张,冷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秦蹇微微一笑,「没错,si因是关键,我已经让徐展继续查了。」
听到徐展的名字,顾容与剑眉微皱。
秦蹇敏锐地捕捉到了,ch0u出张只见擦g净了手,然後站起来走到顾容与旁边,细长的手指开始把玩他卫衣帽子上的绳子。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的。你和我,本来就来自不同的家庭背景,不可能完全理解对方,也不可能互相无障碍地融入对方的圈子。我决定要跟你在一起之前,这些也是我的考虑因素。」
秦蹇好像开启了碎碎念模式,「顾先生,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看到你我就觉得暖洋洋的,虽然你很看上去很冷啊,外冷内热真的很好啊,何况你医术还这麽高,救si扶伤,这麽伟大,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这个在自己怀里不停碎碎念的秦蹇简直可ai到爆炸,这张小嘴一直喋喋不休的,还突然又来了一次告白,天,她怎麽会这麽可ai。
顾先生心里已经翻起了巨浪,面上却不动声se,只是手从桌子上慢慢移到了秦蹇的腰上。
「对不起啊,昨天我自私地把你,还有把顾家拉进这个漩涡里我有努力把危机最小化,像安排保镖,我连你医院都安排了人,我还把你车改装成了防弹的」
听到这儿,顾容与想起刚结婚的时候,有一次秦蹇车坏了,把他的车借了开,然後路上和人蹭了一下,放去了4s店维修,一个星期後,他才把车从4s店领回来。
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应该是拿去改装了。那次蹭车说不定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秦蹇又继续说了很多,「昨天真的是我失策,果然是美se害人。」
「」
「虽然我把你拉进了这个漩涡,但是顾先生,你不必跟我共沈沦。我喜欢的你就是这样的,你不必迁就这个已经在泥泞里的我,我还指望你能拉我一把呢。」
秦蹇把声音放低,垂着眼眸,像个不小心做错事等着责罚的孩子,喃喃道:「说不定以後我会下地狱呢。」
顾容与怎麽舍得?
他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在了她耳後,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那我以後多救一点人,给你攒福报,然後一起入轮回。」
顾先生不讨厌这样的她,还想跟她一起入轮回。
霎时间,一行清泪就这麽从秦蹇眼里滑了出来,顾容与也不知怎麽地,突然就擡手,接住了那本来要落地的泪珠。
这麽一弄,秦蹇倒是破泣为笑了。
顾容与年少时也跟着风看过《大话西游》,剧情已经忘了,他对这样的题材一向没有兴趣,唯一的印象,就是nv主角落下的那一滴泪。当时只觉得,惊为天人。
秦蹇这一落泪,也是真惊yan,可b之欣赏这美,他更多的是舍不得。
「怎麽哭了呢?」
秦蹇ch0u了ch0u鼻子,「这不是被顾先生难得一见的情话感动了麽?」
顾容与ch0u了张纸巾,轻轻擦拭她的泪痕,「不是情话,是承诺。」
这句话差点让秦蹇又哭了出来,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顾先生总是用冷冰冰的语调说着让她甜滋滋的话。
喜欢一个人其实是有原因的。
有人因为颜值而喜欢一个人,有人因为声音而喜欢一个人,有人因为x格而喜欢一个人,有人因为气场相合而喜欢一个人,更有人因为气味而喜欢一个人。
世界上人千千万万,喜欢的原因也各不相同。
秦蹇喜欢上顾容与,是偶然也是必然。
很多年前,顾容与见过秦蹇,在她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候。
那时候,年纪轻轻的她在家族力量与自己责任的迫使下,已经在雇佣军团待了三年。
她以为她会习惯没有乐乐的生活。可这三年间,她依旧不能想乐乐,一想到他泪水就止不住。偏偏,她要替乐乐活着,她要代替乐乐在秦家的位置。
她把乐乐藏了起来,不跟父母提,不跟其他家人提。
可是时间久了,那些避而不谈的情感总是会发酵。
秦蹇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因为秦家要求她坚强。
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乐乐在的时候,她也曾无忧无虑,因为他都帮她担了,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
她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她很想家。
在秦家的雇佣军里,因为年龄和背景的缘故,大家都很关心她,但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和人深交的人,所以她没有知心朋友。她是孤独的,但她没有意识到。
对乐乐的思念,肩上的责任带来的压力,想家的感情和潜在的孤独,终於把这个还没有满18岁的姑娘,压垮了。
她是真的想休息,想回家了,她觉得好累。
她对父亲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说她想回家。
被拒绝了,狠狠地拒绝,以秦逝水固有的方式。
他觉得她太脆弱。
语气不是很好,用词也没有照顾到这个小姑娘的心情。
她甚至想过自杀,她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未来,她对所有东西都失掉了兴趣,她不明白为什麽要这样活着。
她变得有些抑郁。
秦蹇叛逆了一回,找了一个机会,逃了。
其实秦蹇一点也不坚强。
她也一点也不想担责任,一点都不想变得优秀,天知道,她其实只想做一个「废物」。
她只想一直躲在乐乐背後,从小就这麽一个愿望,自己这个亲ai的双胞胎弟弟会给她支起一片天,她什麽都不用做,无忧无虑地就好。
她逃了,她不想担责任了。
她跑到了美国,她知道秦家在找她,她也没有刻意掩藏行踪。
甩开秦家的人,似乎变成了她唯一的乐趣。
真好啊,又重新找到了乐趣。
这天,她为了甩开那群影子,跑进了某医院的急诊室。
刚进急诊就被护士拦住了,她只假装听不懂。
这时候的她,已经瘦得不ren形了。
她得了厌食症。
她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她不想吃。
也不想跟人交流。
她甩开护士继续往里走,却突然头昏眼花,身t终於支撑不住,摊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医生制服的年轻的华人朝她跑来。
发生了什麽?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在医院里,正注s着某种yet。
她挣紮着起身,帘子被拉开,那个在她晕倒之前见到的医生走了进来。
「感觉好点了吗?」
他先用英文问了一遍。
秦蹇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他想了想,又换成了中文问了一遍。
秦蹇本来不想答的,但是听他冷冰冰的声音,忍不住好奇他是用什麽表情对病人问出这句话的。
於是慢慢擡头表情跟声音一样冷。
这医生见了他的动作明显感到有点高兴,说话的声音好像都暖了一点,「我叫顾容与,是这里的实习医生,你很久没有进食,所以才会晕了过去,你晕过去的时候我们帮你ch0u了血,血检结果一会儿就出。」
说完之後,他看着她,在等她响应。
秦蹇看他那麽认真的模样,不忍拂了他的意,於是轻轻点头。
顾容与见此,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医院只有我一个会说中文的医生,本来是要找翻译过来,但现在不是很忙,所以直接派我来跟进你的情况。」
他在跟她解释,虽然语气冰冷,但还算礼貌客气。
「所以,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秦蹇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你是不会说话吗?」
她又摇摇头。
顾容与有点莫名,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是不想说?」
她点点头。
这就有点难办,他需要采集病人信息。
「家族有什麽病史麽?癌症,遗传病,基因病之类的?」
他还是决定按部就班。
秦蹇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有手术史麽?」
摇头。
这麽来来往往地问了些相关问题之後,又给秦蹇做了一些基础检查,结束之後,他对秦蹇说:「我一会儿拿检查结果过来。」
秦蹇在等他拿结果的时间里又睡着了。
顾容与其实先去了一趟jg神科,他觉得秦蹇有一些抑郁。
从她的装束上来看,不像是穷得吃不起饭,换衣服的护士还从衣物里找到了几张百元美钞。
要知道,在大部分美国的银行取款机里的最高面额只是20美元。
那麽只有可能是她自己没有胃口,不想吃。
她那副苍白骨瘦如柴加上美码穿在她身上像加大的模样,应该是很久没有吃饭了。
jg神科医生赞同顾容与的说法,「身上有自残的伤口吗?」
「换衣服的护士说没有。」
「x1毒?」
顾容与又摇了摇头。
顾容与本来想问医生需不需要开点药给她,但是医生并不建议,他还是建议多跟病人交流,先让她开口b较好。毕竟他还没有见到病人。
而医生不会中文,这一步,明显需要让顾容与来了。
秦蹇见顾容与带了别的医生,再加上衣服身上的铭牌,便知道是来做心理评估了。
她并不配合,连点头摇头都没有
她在医院待了几个小时,顾容与时不时就去看看,即使ch0u血结果没有显示出什麽其他病症。
秦蹇还是没有跟他说话。
「她没有保险。」
医疗主任找到顾容与。
没有医疗保险就代表着付不起医药费,那麽诊治她医院就会亏损。
「难道就这麽算了?她需要帮助。」
「帮她转院。在我们医院,坚决不行。医疗不是慈善。」
医疗主任态度强y,他再反驳也无用,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
顾容与找到了秦蹇,先是公事公办地告诉她,她没有什麽大问题,只是血糖低,营养不良。
「你要是想继续做些检查和治疗,我们可以帮你安排转院,要是想回……」
顾容与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於心不忍。
秦蹇倒是g脆,还没等他话说完,便下了病床,指了指门口,让他出去,又指了指衣服,表明自己要换衣服。这些加起来传递出来的信息便是,她会走,且不需要转院。
顾容与皱着眉头,心里明白,她这一离开医院,便更不会好好照顾她自己了,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大问题。
这时,顾容与被传呼,来了新病人。
他当下便做了决定,「你等等,我马上就要换班了,一定等我,先别走。」
说完就跑了出来。
秦蹇看着他的背影良久。
顾容与照顾新病人多花了点时间,彻底闲下来可以下班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
他换好了衣服急急忙忙去了病房,却并未发现秦蹇的踪迹。有些失落,他是真的想帮助这个同在异乡的nv孩儿的。
他走向医院门口,偶然间一瞥,看见了在门口擡着头不知道在看什麽的秦蹇。
「你没走。」
秦蹇听见声音回头,见是他,便摇了摇头。
顾容与嘴角弯了弯,漂亮的双眼看着她,「走吧。」
秦蹇没有问去哪。
她对他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他要拿她怎麽办?
世界上真的有这麽善良的人麽?
她是不信的。
反正她现在什麽都无所谓,什麽都没有兴趣了,不如就跟他去看看。
顾容与带她去了他家。
秦蹇没有带枪,她走在後面双手暗暗握成拳,若是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一定会被她迅速锁喉。
顾容与边走边说:「你不要误会,我看你可能现在不想回家,你这样子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所以你可以就暂住在这里。」
秦蹇楞了楞。
顾容与将门打开,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秦蹇站在原地思忖了会儿,决定随遇而安。
顾容与的公寓是个两室一厅的套间,房间g净整洁,东西不多。
一个留学生住两室一厅的公寓,那他的家庭环境应该很不错。
顾容与指了指其中一间房,「你可以住那儿,我去拿四件套,帮你铺床。」
秦蹇慢慢走过去打开房门,房间里就摆了一张床。
「大件家具是公寓带的,我租房子的时候只剩下双人间了,我也懒得再找室友。」
顾容与抱着被子跟四件套进了房间,将东西放在床垫上,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又有些庆幸地说:「还好我有备用的被子。」
那时候的顾容与虽然和现在一样冷然,却还是带着那个年纪该有的青涩。
他未免太不设防了,秦蹇心想。
顾容与只是觉得她一个小nv孩儿瘦骨嶙峋的样子挺可怜的,他也不担心会被骗,他没什麽好被骗的。
他也在无助的时候被人帮助过,跟乔叔学习医术的那段时间是自父母出事後难得的宁静时光。所以他也想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人。
「你……你父母……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
秦蹇看着他手上的手机,摇了摇头。
不是很悲伤的样子,看样子她父母还健在。
是闹矛盾了?
顾容与猜想。
猜想的过程中,已经帮秦蹇铺好了床。
「我热了些粥,虽然你应该不想吃,但为了身t还是吃些好。」
秦蹇没有答话。
顾容与走出去,过了会儿又走了进来,这次手上端了一个小碗。
「我把粥放在这里,若是想尝便尝一点。」
说完也不多待,又走了出去,还顺便帮她带上了门。
粥在床头柜上一直散发着热汽,还有点淡淡的香味儿,秦蹇走过去看了一眼,好像是南瓜粥。
乐乐最讨厌喝粥,唯一会喝几口的就是南瓜粥。
秦蹇端起粥,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真的是南瓜粥,甜甜的。
不知不觉间,手中的碗已经见底了。
顾容与在厨房煮了些面条,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秦蹇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走到桌子边,拉开椅子,放下空碗,坐了下来。
顾容与见她的碗空空如也,有些欣慰,善解人意地问:「还要一碗吗?」
秦蹇望着他点头。
顾容与会意,起身,拿起她的碗又去厨房乘了些。
「明天我调休,陪你去买点换洗衣服?」
秦蹇看了身上的衣服,然後扯起领子闻了闻,皱着眉点头。
顾容与觉得有点好玩儿,感情她这是闻出味儿了,嫌弃自己呢。
秦蹇从口袋里掏出几百美元,摆在桌上,推给顾容与。
他也不拒绝,顺势收了钱。
她明明可以假装没钱。这算不吃嗟来之食麽?
倒是有骨气。
「我要去看书,你要是有什麽事,敲门便好。」
秦蹇兀自喝着粥,没有答话。
顾容与又道:「厨房还有,不够还可以乘。」
秦蹇拿勺子的手顿了顿,又点头。
顾容与的被子有薰衣草的味道。
薰衣草助眠。
这几年,秦蹇第一次一夜无梦,一觉天亮。
顾容与第二天便带她去了商场,买了些换洗衣物。两人走在路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你得罪什麽人了吗?」
顾容与问秦蹇。
秦蹇擡头不解地望着他。
顾容与解释:「後面几个人,在商场的时候就跟着我们了,出来後还在。」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秦蹇没有想到顾容与这麽敏锐,她点头。
顾容与眉头轻蹙,秦蹇以为他要不管她,打算自己跑的时候,就听见他说:「别怕,我们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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