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奈何(2/3)
奈何奈何。
春秋知道自己有自己的坚持与狂妄，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甘愿收起自己的
「尧流。」
「你为什麽总急着给自己戴罪啊……」
春秋不语，眼神盯着尧流，两者僵持半晌，听见了外头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夏家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囚牛问。
「走了。」回了寝殿，天帝直接向着两个小朋友的睡房走去，拉开皇后房间旁耳室的门，果不其然看见囚牛正在里头，在那张他们无数次打滚的窄床上。
唰！
「……走了啊……」囚牛回过头，出乎尧流意料，囚牛没有哭，眼眶没有红肿也没有鼻音。
他命贱，一生能有天帝借名赐名，足够了。
如同告解、认罪。
尧流喉头有些哽咽，声音发哑：「你为什麽——」他不明白。
「不可能。」春秋摇头，「尧流，你自己清楚龙王的意图。」
罪人轻轻颔首，接着头也不回跌落天g0ng。
「我两次刀锋对着你，一次是为了上天，一次是为了下地。」春秋与当时不同，手不抖、刀很稳，可现在的春秋可b以往还要有力许多，尧流看了都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难过。
也许他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这麽像一个帝王，他大概也跟尧流一样，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事物，自愿的收起了所有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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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流愣神，看着自己违逆了三界规矩y是保下来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尧流只觉得腰间一轻，一道冷光闪过，待回神，森冷刀锋已经在自己眼前。
罪人走时，天雷地鸣同时发出声响。不知是哪方又违逆了天地道理。
说着，手腕上刀势一转，半分不带犹豫朝着天帝迎头砍下。
春秋看着把自己带回天g0ng养的尧流，「请您，一定要撑过没有我的时间。」他看了眼桌上的文书，应该是在会议之前就写好了的。
这些。
「怎麽？」天帝走进小房间里，春秋平时都会打理整齐，他的私人用品很少，笔墨纸砚，几套衣物，就没了。
天帝面无表情走上前，低下头，在罪人耳边说了什麽，往春秋腰上系了玉玦，只要靠近点的人都能听见，天帝说的是：「别再回来。」
尧流默然，他当然知道，他只是不畏惧而已，但是现在……他突然发觉自己害怕了。
「你这是要g嘛呢……」尧流看着伸出来的手腕，细白脆弱。
「尧流。」春秋看着对方，尧流肯定知道他在说什麽。
尧流只愣了片刻，随即往旁一让，ch0u出了桌底天帝备用防身的长刀横在身前。
——尧年，r名春秋。
——尧年。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孩子成王的目的，就已经成了一个河畔唱曲的龙子。
尧流面se一沉，轻轻摇头，「地狱。」他只能这样形容。
春秋看着尧流脑袋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多出的斑白发丝，岁月果真不饶人，天帝也不被赦免。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尧流也不会一夜白头。
「……春秋。」尧流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不管你要做什麽，你都给我停下来。」他不知道春秋在想什麽，但隐约觉得依照春秋的个x，首先会把自己弃了，眼前的青年一身傲骨，天帝之位触手可及，但现在却为了这麽一件事情要放弃？
在那个地界的审判厅堂上，春秋为了与他上天，将刀刃对准他。
「没了眼睛，我还有耳朵。」
「刀指天帝，大罪，判刑。」春秋面上微笑，「大人，您要若不防，那麽春秋可真要砍了。」
春秋怆然一笑，「我本就是罪人。」
尧流看着手上红痕——春秋用的是刀背。
春秋走不快，尧流跟在他背後，总觉得心头有gu不安，但又不知道这不安要从何说起。
「尧流。如果我犯罪的话，是你来判刑对吧？」春秋走进大殿，就停在平时尧流办公的桌子旁边，阿七每次都待在角落给天帝端茶水。
「把年，交给另一个适合的孩子吧。」春秋心口发烫。
尧流手上一痛，低头去看。
「陛下！陛下！囚牛清醒过来了！」龙王的声音，看见了春秋跟囚牛两个小少年又玩在一块儿。当下一好奇，就问了春秋这个问题，只是当时春秋马上又被囚牛抓去玩，并没有回答。
这是天帝给予储君最带祈祝的名，只盼他年岁平安。
那孩子站在原地，看着尧流，而後缓缓伸出手。
龙王想要天帝的位置太久，全天界都知道，现在囚牛昏迷不醒，龙王只想藉着这个机会让尧流的帝位动摇，看准了尧流疼子，把矛头转向春秋。已经有了个天帝亲自负子上天还有独裁决定春秋去留的先例，要是尧流不判罪给春秋，就能说天帝为人不公，要若天帝判罪而春秋离开，天g0ng的储君位置就空下来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春秋的刀是阿七教导，尧流的刀也是，两人刀势却是不大相同，春秋刀走果决，尧流刀走诡谲，两者之间来往几招，在大厅之内刀刃相向，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剩清脆声响回荡。
囚牛若有所思地点头。捧着一张被多次褶起的纸张，细心地读过千百回，尧流凑上去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麽书信，而是谱。
春秋一身罪囚白衣，立於大门边，四肢缚着黑玉镯，像是枷锁。
好像半点都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地狱。
「他的声音，就是我的世间。」
唰！
五日後，罪人押出天g0ng境。
最後一刀，春秋手腕灵活一挑，挑掉了天帝手里长刀。
「春秋！」尧流瞠大眼，这副景象似乎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