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结识安承(2)(2/8)

    「没事的,我说过要给你看姊姊做的草蚱蜢,你不想看了吗?」

    「我是极y命格,天生y气极重,若与我相处过久,会遭到不幸的。」

    冰心啊……真的挺难。

    再隔日,又有人来拜访,元安承带了五六个小孩,一起玩各种草编动物,玩腻了,还教他们下棋。

    「为什麽?」元安承猛地扭头看向她,眼睛瞪的圆大,浑身绷紧。

    她舍不得看到另一个与自己相像的孩子,因为她知道那有多苦。

    她从未忘记nv巫师说过的话,也不敢堵上小孩的未来,极y命格的人,终将孤独一生。

    不知哪儿吹拂来的萧瑟寒风,冰冷地她微颤几下。

    其实,她也没料到他会如此黏她。

    「安承的娘亲在两年前就不在了。爹是城主,每日都很忙碌,安承很少看到他,他也不怎麽跟安承说话,而大哥的娘亲和安承不一样,大哥不喜欢安承,所以都不跟安承玩。暗卫太严肃了,不好玩,还是姊姊好,会陪安承玩,而且巫师大人烧的饭菜好好吃,姊姊的棋艺也b其他人还要厉害呢!」他很少提到家里的事,突然用欢快的口吻说出,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nv童听了,还真放下心跟着他进来,跑去看他这几日来的收藏。

    元安承眨眨眼,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突然冲去不远的桌案拿起纸张便开始涂涂写写,忙的起劲。

    然後,再隔日,小孩就拐了个大婶回来。

    忽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挣扎,犹豫好一会,才问:「那个,姊姊,你觉得……在y间见到的那个鬼怪,是不是真的娘亲?」

    而她,是否能再贪心一点……或者用其他方式延续更久的缘份?

    「……你不怕吗?所谓的y气重,会招来不好的事或物,甚至影响一个人的气运。」

    「娘亲曾说,人多了,便能冲散y气。」元安承笑的灿烂耀眼,握住她的手,道:「所以姊姊,没事的,大家都在,姊姊并不孤单,大家都很喜欢姊姊喔。」

    「……」

    小孩,还是该拥有快乐自在的童年,灿烂的未来——所以,不该再与她扯上关系。

    「想……」nv童犹豫半晌,抵不住诱惑回应了。「可是,爹娘都让我们别靠近这……巫师大人不喜被打扰的。」

    或许是小孩子心x,他如同小龙神,总不时来个神来一笔,让她有时吃惊不已,有时啼笑皆非,也有时无言以对。

    眼眶周围泛起陌生的灼热,像喝了杯温热的茶,却又b茶还要热入心底,她0了0他柔软的头发,这才不到八岁的孩子实在太过贴心,也太过早熟,早熟到她的x口第一次泛出心疼的感觉。

    福婶笑咪咪:「欸,没想到玉姑娘挺好相处的呢。那就万事拜托你了!」

    「小雨?」玉冰心丈二金刚0不着头绪。

    「咦?但是姊姊刚才说还好有巫师大人在呢?」

    躺在床上裹紧棉被,从未觉得床这麽大,这麽冰冷,少了个人,竟冷到令她无法入睡。

    「嗯,先去歇息吧。既然安承已回城,明日我们就启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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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婶是热ai聊天的人,她边学边道自己是这两年从西方的另个小村落移居过来的,就是因为听说这儿有巫师庇护。来到这儿後,一开始融入环境辛苦些,农作物顺遂後就轻松多了,而且这儿悠闲亲切的风气让她挺喜ai的……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需要任何人。」

    「哼哼。」他笑的有些得意:「没关系,总有一天,姊姊会说没有巫师大人和安承不行!」

    「放心,这儿只有大姊姊,巫师大人不会来的。」元安承拍拍x脯:「相信我。」

    「嗯……有部份还记得。」他眼神漂移:「因为有点可怕,不想去回忆,所以才骗了巫师大人,也没跟姊姊说。」

    她摇摇头:「我没你想的厉害,我只是能入y间罢了……而且,你还是别太靠近我较好。」

    「安承是说真的,姊姊,安承会努力长大,长大後换安承来保护姊姊!」看出她不信的表情,他急急地说道。

    与元安承相处的时间越多,就越常想起那只恶霸小龙神。

    「放心,那是鬼怪,不是你的娘亲,她是伪装的。如果真是你娘亲,不会不知道你的名字,不是?」

    隔日,她的房里来了位新客人。

    她以为送走他後,他会踏上飞h腾达的道路,成为一名受众人景仰的城主,然後,用他那颗温柔细心的心,庇护他的子民们。

    元安承是除了nv巫师外,她在yan间接触最久的人。

    原来是移居的村民,不晓得十几年前她克si人的传言……在妇人离去後,玉冰心默想着。

    福婶摆摆手:「不会不会,小东西罢了,如果玉姑娘看不上眼,我收回来即是。」

    「喔……福婶若是想学,可以的。」她会草编动物,只是因为能练手,训练手指结咒印的速度与稳度。

    这次,她便救回了一个拥有无限将来、如此优秀孩子。

    「是……」她低着头,顺从地返身回房。

    连续六日後,她终於忍不住问了他频繁找人来的原因。

    果然nv巫师什麽都看出来了。

    她垂下眼眸,收回被握住的手,道:「我没事的,有巫师大人在,我并不孤单。」

    玉冰心点头:「……我明白。」

    想到龙小二,她手指摩挲着放有龙涎的锦囊,因为魂魄受伤过重,所以nv巫师暂时禁止她进入y间。

    小孩垂眸看着棋盘,嘴畔挂着笑容,似乎对说的话一点也不在意,然而简单的几句话,却道尽了他的处境与寂寞,即使回了家,也是一个人,即使回了家,也不怎麽受关注。

    对,她明白的,她不该对小孩的离去感到不舍,她们本来就只有短暂的缘份……然而知晓归知晓,心里却空空洞洞,几日的热闹忽然寂静如往昔……

    「哪里,福婶太见外了。」玉冰心帮nv巫师收过许多东西,却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自己的东西,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是指,除了巫师大人外的人。」

    「说的也是,娘亲最疼安承了。」他松了口气。「还好有姊姊在,姊姊实在好厉害。」

    她g起浅笑,旋即又抿下嘴角,摇头道:「巫师大人法力高强,我这点y气对她来说不算什麽的,但你不同,太靠近我会有不好的影响。」

    「不要投入感情。亲情、ai情、友情,甚至是同情,任何感情都不能有。」nv巫师凝视着她,眼眸极为锐利:「记得你的名字,冰心。」

    聊着聊着,一日结束後,最终的结果是,福婶汗笑地带着玉冰心和元安承做出的草编蚱蜢回家。

    「我说过好几次,你的极y命格注定无法留任何人在你身边。」nv巫师语气十分冷淡,道:「包括我,总有一天也会离开。」

    「姊姊、姊姊,安承也要学!」元安承踊跃举手。

    明明前几天他还说着要让她不能没有他,她却狠心将他送走,他肯定很受伤吧……

    她已下了决定——往後,她不会再见他了。

    罢了,有其他玩伴分散小孩注意力也好。

    nv童似乎被她严肃的语气吓到,扯着元安承的袖子道:「小哥哥,我还是回去吧……」

    她有些惊讶:「你对y间的事还有印象?」

    元安承嘟起嘴:「哄,姊姊,你真不会说话,这时候你应该要说还好有安承在!」

    一睁眼,即见正眉头紧锁的nv巫师。

    巫师大人,小龙神,安承,甚至是这几日与她亲近的村民,只要回想起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内心便会感觉一gu暖流滑过,这种心情如同在y间返回yan间时见着光明大路,令人心安且温暖……难以割舍。

    nv巫师缓缓道:「冰心,你冷静听我说。方才,村人通知安承出事了。」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她哑然失笑,摇头:「并不是生气。你一直不回家,爹娘不会担心吗?」

    她连忙回:「不……我是说,这很好,谢谢福婶。」

    ……真是人小鬼大,她这主人半句同意都没说呢。

    「小雨是昨天来这的妹妹。」元安承跳出来补充。

    「哎呀,太好了,小雨回去後吵着也要一个,连带她弟弟也要,弄的我头疼极了。」福婶高兴地将用布包着的山楂饼拿出来给她。「这是福婶我做的山楂饼,玉姑娘收下吧。」

    「你的决定是对的。」nv巫师从门外走进来,方才她请人将元安承送回城中。「他太黏你,早点送走他是好事。」

    她僵y地再次点头,艰涩道:「我明白。」

    虽然一个知礼一个恶霸,不过都有着一样的孩子心x,一样的黏人缠人,一样的可ai又让人无奈……小龙神会如此亲近她,是否是因为在y间没有玩伴呢?许久未见,祂会不会与她置气呢?

    她轻轻笑了笑,摇头不语,只将他的话默默收入心底,作为温暖回忆收藏。

    原本她与nv巫师打算这件事结束便离开村子,却因为她的伤而延宕时程,如今她的伤势已恢复许多,至少短时间的行走已无虞,若小孩离开,她们便能起身出发了。

    她有时会思考,她与他人间的缘份,最长能到何时,能亲密到何程度。

    隔日、隔日再隔日,每日都有不同的人来访,拜访的理由各自不同,然而相同的是,他们对她都相当和善,彷佛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玉冰心心情低落道:「嗯……」那嚎啕哭声,即使隔着大段距离,仍清晰地传入她耳内。

    「不怕呢!」他摇摇头,用稚气的脸蛋很严肃的说道:「如果没有姊姊,我才会遭遇不幸,不是吗?安承是姊姊救回来的,而且巫师大人待在姊姊身边许久也没事呢。」

    「……」玉冰心静静地看着这名妇人,这次的玩伴年龄似乎……有点太过成熟?

    即使只有少数人受益,即使只有少数人知晓,她也能为自身的使命感到骄傲,她的存在,她的努力,也有其价值。

    她望着对方突来的举动,大概是想到了什麽新玩意吧?也不晓得方才的话他有无听进去。

    她愣住,完全未料到理由竟是如此。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呀!吓我一跳,还以为姊姊讨厌我了,幸好不是。」他呼出口气。

    妇人00鼻子,不好意思地笑道:「玉姑娘啊,听小雨说你会编织各种小动物,能否教福婶我几手啊?」

    她极少见到nv巫师如此凝重的神情,心跳急速加快,不安汹涌而上。

    所以,为了他们,为了救回更多的人,她愿意忍受孤独,愿意承受无人知晓的重担。

    翻来覆去,似乎沉睡了一小会,忽然莫名惊醒。

    然後她才知晓,多年过去,村民记忆早已淡化,再加上巫师大人与她相处如此之久,他们反而认为那些都只是流言巧合。

    ……完全不把她这名主人放在眼里。

    如果没有她,才会遭遇不幸……

    「……好的。」

    她垂下眼帘,掩饰内心的波动,安承的话,让她更深刻的t认到——她的路,真的没有走错。

    「……我这并不是托育处。」她凝视着那名害羞地躲在元安承身後的小nv童,看打扮应是村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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