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鬼市巡旅(4)(2/8)

    她忍不住抬手00他的头，为他不为人知的辛苦而微微心疼。

    「……」她怎麽也没想到，小龙神看似无所事事的吃喝玩乐，背里竟隐藏如此重大的责任，难怪鬼市里的鬼魂们会如此敬重祂。

    「冰心，莫过沈浸y间事物。」

    其二，因等待投胎的时间太过漫长，鬼魂们为了让自己生活过的更好些，或者更多采多姿，所以有了以物易物、买卖交易。

    「嗯？」他似懂非懂地歪歪头。

    孺子可教也，再次得到实证，她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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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龙小二愉悦地眯起眼眸。从未有人这般碰触他，他并不讨厌，应该说……很喜欢，让他想对玉更好。「玉还想要什麽？本大爷去鬼市找来给汝！」

    提到这事，龙小二又骄傲了：「玉喜欢吗？本大爷特地从鬼市买回来的。他们说，这屋子仿造yan间的摆设，玉看到肯定会喜欢，然後……」

    别人有爹娘哄着喂食，她得低垂头跪在土上，才能得到些许好心人的施舍。

    她瞅瞅手腕上的布巾，还剩余一半的时间……

    她的心头顿时又酸又软，眼前的他，彷佛与过去的她重合。

    她眼眸r0u入暖和，温柔地触0小龙神光滑雪白的龙鳞：「小二真的很bang。」

    玉冰心见祂乐呼呼的模样，暗忖小龙神真好讨好，她之前担心的闹脾气并没有发生。

    五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风尘仆仆来到村庄，为首者手里抱着一名莫约七、八岁熟睡着的男童，向村子的人直言要找这的巫师。

    玉冰心走至摊位，将手里的竹篮放下，取出其中的两菜一汤，共三道菜肴。

    「阎王说本大爷如饕餮那般天xa吃，於是将这项工作派给了本大爷。」小龙神吃饱喝足了，跳回玉冰心怀里，舒服地窝着。「每一株彼岸花里、每一颗骨木果里都是被hui气w染的魂魄，正巧本大爷有个能净化hui气的大食胃，吃下它们，净化它们就成了本大爷的职责。」

    後来遇到肯收留她的nv巫师，为了让对方留下她，她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对方，对方要她做的，她照单全收，即使从未有过夸赞，对方仍愿意与她共同居住，便是最好的称赞。

    玉冰心直到回归yan间，心头仍余怒未消，怒气腾腾的睁开眼，便见着nv巫师的脸，把她吓了一大跳。

    「巫师大人，他们人很好很和善，还请您多多帮忙他们。」见到nv巫师後，村人不只帮忙引荐，也帮忙说了许多好话。

    最後一道汤品也竞标出售成功，得主是……以前曾袭击过她的魔眼与黑蛮，即使黑蛮把魔眼当帽戴，仍是无用於不被认出。

    她气的牙痒痒的，刚想让小二变回小龙身让她鞭打数十鞭时，龙小二忽然指着她手腕上的巾帕，道：「玉的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离开了。」

    「奖赏得是我心甘情愿给的，才叫做奖赏！」她忍不住出言纠正。

    玉冰心随伺一旁，静静地观察那五人与小孩。

    如今的生活，已让她相当满足。

    「玉！」

    「好吃吗？」

    她於此时此刻，忆起久远以前，nv巫师曾对她说过的话。

    这日，村里来了外人。

    「责任？」

    「这里是……」

    b如说吃食，魂魄们不晓得用何食材做出的菜肴，带到yan间後便会化为黑灰，又b如说衣物，带回yan间後即变成了纸张，而玉饰之类的饰品，则能成功带回yan间。

    其一，活着时犯下大罪者，会先依其罪状打入地狱受刑受苦，刑期满了後，尚不能立即投胎，得依序等候投胎。於是，无论是刑满漂泊的魂魄，亦或是流浪y间的魂魄，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为了防范被恶鬼吞魂，厉鬼撕魂，他们得雇用更厉害的鬼魂，或购入能保命的道具来保护自己。

    他忽然压低声音，垂下头，偷偷瞄了她一眼，又一眼，好几次後才鼓起勇气说：「再也不离开。」

    村人离开後，nv巫师看向他们：「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玉姑娘，您来啦！咱们等好久了！」

    「我又不是糖！」她听的面红耳赤，狠狠瞪他。

    对於三观看似较为正常的判官所推荐的地点，玉冰心心里还是有些许期待的。

    她放下手，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万分惊讶。

    ……只不过，旁边啃咬果子的声响，不断打破她宁静观赏的情绪。

    「……」期待判官提出正常推荐地的她，很傻很天真……到底是出於何种心思，才会推荐此凶险之地？

    自从第一次乘坐龙型龙小二後，只要有时间，龙小二便会带着她游历y间——在她的要求之下——几次後，他即会自觉地开口询问她。

    她转头看向待在一旁乖巧做护卫的龙小二，别看现在一脸乖巧，她每趟可是花了两只肥美喷香的j腿诱哄，才成功让他允许贩卖吃食——在她答应一直供奉他吃食後，他便视所有她供奉的食物为己物，要从龙爪下抢食可不容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冥钱在某些情况下，可以用来疏通某些关卡。

    「先收个奖赏。」他微眯起眼，t1ant1an唇，神情满足地仿似饱食一顿。

    「……」玉冰心眼神si。

    她愣怔住。

    转瞬即逝的美，令人叹息。

    「……巫师大人？您、您怎在这，有事找我吗？」她心虚不已。

    nv巫师的语气如同往常平静淡然，却带着一gu不知名的压迫力，她感到自己逐渐呼x1困难，莫名心慌。

    然而在龙小二眼里浮现喜悦时，她回过神，再补充：「你再给我些时间，现在的我还是得回yan间，等到……那一天来临，若是我能留在你身边，便会陪着你。」

    「……」她方才似乎听见了来自於果实灵魂的哀号？「你只吃了一半，那个灵魂岂不是分成了两半？」

    「那可不就是玉吗？」他眼睛闪闪发亮。

    他想了想，忽而眼睛一亮，嘟嘴快狠准地又亲了一下。「所以玉的意思是本大爷可以吃两下对吧？嘿嘿。」

    「玉姑娘！今日您要卖什麽呢？」

    此时已有一大群鬼魂聚集，见到他们，便纷纷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顺畅通行。

    而她，拥有往返y间的能力，能将物品带来y间，亦能带去yan间，互通有无。

    低微的嗡鸣声依旧悠悠，偶尔黑水蓦然溅起，微弱萤光飘荡，悠游，而後无声无息地消逝。

    古朴的村人热心地带着他们来到巫师的住所，边走边吹嘘村中的巫师有多厉害，神力有多广大，为首的男子微笑着与他对话，言语中的各种高捧让村人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不自觉地透漏更多讯息。

    「那麽他们将无法转世投胎，永远都是岸旁的红花果实。」

    「……」她与它们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静默无语。

    她仔细观察这片木林，这些骨树有着千奇百怪的样态，有些骨树白亮如雪，有些漆黑如炭，有些上头结了惨绿se的果实，有些缠绕了惨绿se的藤蔓，有些树枝直挺尖锐，有些树枝弯曲圆滑……撇去暗藏的危险不提，这儿的景se确实较他处有变化。

    「糖？那是什麽？」他疑惑。

    祂长久以来，一直无私地奉献自己，并也以此为荣……

    她从小二那了解到，yan间的食物得经过供奉才能让y间鬼魂享用，然而已於yan间无人记忆的无名鬼魂们根本无法得到供奉，於是对这些流浪已久的鬼魂们来说，她带来的热腾食物具有莫大的x1引力，每次带来的菜肴总是被迅速清扫一空，然後她再用赚取的冥币购买鬼市物品。

    「玉姑娘！」

    这几趟下来，她行经不少地方，除了鬼市较为特殊外，其余不外乎是岩石黑河、红花白骨木，瞧哪都像哪，若是哪天有人委她做y间向导，或许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即能介绍完毕吧。

    她恍然大悟，看向龙小二时，才发现他正皱着脸，不断咋舌，似乎真的很不喜欢这一味。

    而小二……一直以来独自背负如此沈重的责任，肯定也很寂寞吧……

    「好，我答应你。」她温柔地r0ur0u他的头，彷佛在跟过去的自己说：「我不会离开。」

    蒸腾的热气与扑鼻的香味袭来，瞬间让吵杂的鬼魂们安静下来，陶醉地嗅闻此难得的人间美味。

    玉冰心骑乘龙型的龙小二来到鬼市，方来到门口，鬼魂们立刻纷至沓来，往日木然的神情堆上喜悦，嘴里喊着的是……

    小二忽然压低身躯，窜入了乌黑浓雾之中，她吓了一跳，立刻闭上眼，以袖掩鼻，没一会，便听闻小二出声。

    「你、你……」她摀住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视他，又羞又气。

    「糖……是一种很甜的食物。」

    龙小二能明白，玉是生灵，总会离开y间回归yan间，但她答应他了，如此已让他心满意足。

    於是他点头：「好，本大爷等汝。」

    或许因为经常往来y间的缘故，她b以往更能敏锐地感觉到五人身上缠绕的血腥之气，还有……男童的魂魄并不在这。

    nv巫师点点头，薄纱覆面看不清神情，眼眸依旧冷静无波。

    在y间，她能行走的范围有限，生灵若是过了奈何桥，进入地府，便再也无法回到r0u身，因此她只能在外围处绕着。

    「欸嘿嘿……」黑蛮先是露出傻笑，而後快速缴钱接过汤盅，边逃跑边丢话：「先前是咱们不对！咱们不g坏事了，小姑娘可别跟咱们置气啦！」

    玉冰心凝视着它们离去的背影，须臾，摇摇头，发觉自己似乎心软了……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深入接触後，她已不再对这些面恶的鬼魂们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况且y间自有律法，若为非作恶，总有被制裁的一日。

    「啾。」龙小二忽然低头突袭，偷了个香。

    虽然不如预期，但能有钱买到丹药符籙，她已相当欢欣，至於过多的冥币，她反而存下来，想着或许留着等哪天需要疏通特殊关卡时，会能派的上用场？

    「本大爷不太管这里的，这儿的灵魂都是犯了大罪，特难吃。」他蹙着眉头，将吃到一半的果子丢入黑水，果子很快地泯灭於黑水之中。「该受惩罚的，还是得受惩罚。」

    因为不赶时间，龙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由上往下俯视时，能见度也不高，一是因光线晦暗，二是浓雾阻碍，尤其是桥後方的区域，是一团巨大的浓黑，据说就是y曹地府，鬼城酆都。

    「玉要小心，这儿的水会x1收魂魄的力量。」

    「玉还想去哪儿吗？」他问。

    小二的呼唤倏地震醒了她。

    小二再次压低身躯，盘旋林上，最终找到一处较宽广的地方降落。

    而且供奉的菜肴食物越多，代表她得花费的越多、食用的越多，先不谈荷包瘦了多少，肚子倒是先吃肥了一圈。

    ……收回刚才那句！朽木不可雕也！

    「……」她眼角微微ch0u动，忍住暴打的冲动，推开龙小二的脸。「对了，你这屋子又是怎麽回事？」

    她眨眨眼，这才发现对方离她极近，近的能见着那双金se眼瞳中倒映的自己，下一瞬间，她即被抱起，双脚悬空，头侧卧其颈间，x口亲昵地贴着x口。

    「本大爷想起来了！上次判官推荐一个地方，说汝应该会喜欢。」

    「嘿嘿嘿。」虽然不晓得玉为何突然称赞，祂依旧高兴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并且不满足地化ren形，抱住她，更大范围地蹭了蹭。

    那麽，她究竟是为何而生？为何而苦？为何而活？

    ——往後，你的名字唤作玉冰心，意思是冰封内心，绝不能对任何人投入感情。

    有点好笑，有点无奈，让她想起龙小二曾言，骨木果即是wuhui的灵魂，那麽，又有多少灵魂埋藏在这儿？

    她从龙背跃下，这才发现这儿的地面覆着一层浓黑薄水，每当踩踏过时，便会留下绿莹的足迹，飘起柔亮的微尘，隐隐约约，耳里响起乡间萤火低微的嗡鸣声，不知为何，让人感到颇为心安，心神逐渐放松……

    「如果你再、再像刚才那样，我可要扣你j腿了。」用说的没用，那就改用惩罚！

    「喀嚓、喀嚓。」

    龙小二化为人形，於玉冰心周身下了隔绝咒语，隔开她与鬼魂们，绷着俊脸护卫她进入鬼市，熟门熟路的来到他们租用的小摊位前。

    在y间里，用来交易的钱币是冥钱。

    她顿了顿，道：「说到鬼市，我有个问题想问……」

    ——并非所有的y间之物能带回yan间，或者带回後，会有所变化。

    她摀住唇，瞪他。

    她用清脆的嗓音道：「这里有三道菜，翡翠鲜蔬、烧鹅r0u、竹笋j汤，从翡翠鲜蔬开始出价，若有意购买者，请喊价。」语落，随即有鬼魂开始出价。

    下次带点糖来吧……心中思忖着，未发现龙小二接下来的动作，当她察觉时，唇已覆上对方柔软的唇，不仅如此，在她愣神时，甚至更过份地探出舌尖，轻轻t1an了她的唇办，在对方yu更深探入前，她终於回神，猛地身子往後倾，避开他。

    「若那些魂魄得不到净化……」

    那时的她既瘦弱又肮脏，曾无数个夜晚居住枝头上暗自落泪，总悲观地想着，或许隔天她便会落为尘土，再也无法起身。

    闻言，她不禁怔然。

    这儿大片骨木林立，由上眺望，乍看宛若覆上一层白雪的yan间树林。

    「果核才是灵魂，果r0u是沾染hui气的魂力，尚未偿还完罪孽的果核，会不断生r0u。」他解释：「失去魂力的灵魂会变得虚弱，像这种空无魂力的灵魂转世了，想做恶也难。所以本大爷得分开吃。」

    「玉，咱们到了！」

    为何鬼魂们需要交易往来？理由有三。

    龙小二却是满足地眯起眼：「玉真甜，好吃！」

    「……」请多加几个字避免误会好吗？她无奈地想着。「你平日不总是吃花啃果，那不好吃吗？」总该是好吃才会无时无刻都在吃吧？

    「嗯啊，吃那东西是本大爷的职责，并非因为好吃。」

    「好乖好乖。」她很满意地再次r0ur0u他的头发。

    龙小二抱着她走到一弯曲的白骨木旁，将她放在白骨木弯曲的枝节上，自己也一pgu坐在她身边，随手从树上摘下一个惨绿se的果实，边啃边说：「判官说，这是从炼狱漫过来的黑水，魂魄接触的越久，身t便会越乏，越是举步维艰，然後便无法离去，最终成为这片白骨木林中的一员。」

    龙小二的人形型态看似飘逸瘦弱，但怎麽说都是成年男子的t魄，玉冰心的挣扎并无起到太大作用。

    「我教导过你，无论身在何处，处在何方，时时刻刻忆起你的名字。」

    「嗯～～」小龙神幸福的连嗓音都成了波浪状。「玉最好吃了！」

    「你你你g啥啊！快放开我！」她羞的赧红脸，立刻挣扎起来。

    「……咦？」玉冰心身子僵住，瞪大眼。

    她是一名孤儿，没人敢收养的孩子。

    不过几回之後，她便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

    那日她询问了龙小二关於鬼市和交易的事，而後开始於鬼市进行买卖交易，这灵感来自於判官赠与的丹药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