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七)(2/5)

    「欸，陈远，上课的笔记借我抄一下啊！」

    陈远似乎是被班长激怒了，紧咬着下唇，双手却微微地颤抖。

    「不用了，我多吃点东西就好。」

    没想到竟然想起了糟糕透顶的回忆，我一直想快点考上大学，就能逃离那个班级，但没想到最後竟然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倒数40天

    一直到傍晚，客厅的门终於打开了，但妈妈的脸se看起非常不好，nv子离开前转头又对着nv孩微微一笑，客厅里的高级饼乾还是没拆封。

    看这阵亡一半的学生，最佳催眠曲果然非国文课莫属，想当初不对，有种老年人回忆曾经的感觉，我今年才十七岁，那些年…

    「我们…进去谈吧。」

    又是相似的场景，小nv孩不断垫起脚尖，试图用短小的手臂拿桌上的高级礼盒，却被妈妈发现，狠狠的训斥一顿。

    「欸，这样讲不会太过分吗？」

    「我吃饱了。」

    只看一位和陈远差不多年纪的男同学跑了过来，感觉有点面熟，好像是陈远的同桌，叫卓伟的样子。

    「抱歉…那件事我不能说。」

    是没有登录的手机号码，但陈远似乎清楚知道对方是谁，飞快在键盘上打个回覆後，又将手机收回ch0u屉中。

    nv孩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查看来访人是谁，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华丽的nv子，看起来与妈妈年纪相仿，但相b之下，就显得妈妈年老不少。

    「小远，我看到你的成绩单了，又是第一名呢！」

    「这是我nv儿，来打声招呼，叫阿姨。」

    说完，陈远转身迈开步伐，这次两人的对谈似乎还是宣告无果，但不祥的预感不断发酵，脑中竟然冒出了不可能的想法，我多希望这次的预感也是错误的。

    嗡嗡嗡嗡

    「够了！你跟你姊的关系不是不好吗？为甚麽突然这麽热心的想揭穿真相？你只是怕…你也会像姊姊一样吧？」

    陈远随即抬头看，的确是班长，她身边还围着一群小跟班，一起说说笑笑的走进校门口。

    「那麽…就这样逃避这件事，然後开心的上理想的大学吗？」

    「…」

    我移动着僵y的四肢回到最角落座位，却仍心有余悸，现在我的脸一定红的不像话。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人绝对是陈远偷交的nv朋友！没有登录姓名想必是怕被别人发现，八卦加上好奇心使我等不及放学了。

    「这样就没什麽好谈的了，我会亲自去向警方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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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上课关机不是基本礼貌吗？不过显然国文老师并没注意到这小小的震动声，已经沉醉在古文的世界中了。

    「嘿嘿！我要是不叫的话，你就咻一声跑走啦！」

    「最近出了新的漫画，你买了没啊？」

    叮咚—

    「我听说，你和我姊是朋友。」

    老师离开前瞄了一眼陈远，嘀咕着：「这题我可是解了一个小时…」

    我望着窗外发呆，今天甚麽时候要结束啊？

    陈远走後，妈妈默默走到厨房收拾餐桌，清瘦的背影竟也令人感到心疼。

    「咳咳，正确答案，同学们要是有甚麽不懂的可以问陈远，那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

    「陈远，听说你买了最新的游戏，改天借我玩一下啊！」

    「…妈妈明天去超市再买你想吃的好吗？」

    「等等！这样真的有意义吗？非要说出你姊的si因，这样真的b较好吗？」

    「那就去打工啊？我有认识的介绍一下就好啦！」

    「欸欸，那不是你姊班上的班长吗？就那个很有名的。」

    「咦？喔喔！」卓伟赶紧跟上陈伟的大长腿，「这家伙可以走慢一点吗？」

    「看起来很乖巧呢。」

    「陈远？陈远！」卓伟抬起手在陈远眼前挥了挥。

    太yan大的吓si人，路上行人不断穿梭在街道上，就算是商家偶尔透出来的冷气，也无法消除热气，sh热的天气一直是台湾人必须面对的考验，即使汗流浃背还是得挤上早已超重的公车，交换着彼此的热气。

    妈妈这辈子没吃过多少甜头，爸爸在我有印象前便去世了，家里的重担一下子转移到妈妈身上，那些亲戚们非但没帮忙甚至冷眼旁观，我能明白一个nv人要扶养两个孩子是多麽不容易，但我不懂的是，这些苦痛为何得由我来承担，每一次棍子打在我身上的痛楚，是多麽疼…多麽疼。

    「快迟到了，走吧。」

    「是卓伟先借的，你先等他抄完吧。」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饭，陈远和妈妈相对坐着，彼此没有谈话，办完我的丧事之後，家里头变得更吃紧了，妈妈有时甚至得工作到半夜，疲累在脸上写得一清二楚，仔细看还能发现眼角多了几条细纹。

    「就说不要大叫我的名子，你的声音真的很难听。」

    陈远二话不说地站起身，游刃有余的走到讲台上，黑板书写的声音搭搭作响，不到五分钟，陈远就将这道困难的题目解出来，不仅是我连老师都瞠目结舌。

    「哪有那麽夸张。」

    「对了！昨天程翔说出了最新一集漫画，我们放学後一起去买吧！」

    「这样啊…那就不行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人就是妈妈了，怕—」

    nv孩怯生生地回应，「阿姨好。」

    倒数39天

    「那是以前的事了…」

    「为甚麽？」

    「等我破玩了在借你。」

    「别忘了你做的事情可不只这一件。」

    天气已入秋，白天变得越来越短，但气温仍属炎热，学校也还没开始换季，大家都是穿着夏季制服。

    「这有什麽？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就是要打打闹闹感情才会好啊！」

    这惊人的组合虽然令我意外，但想必他们隐藏着甚麽秘密，而且是跟我的si有关。

    「这个不能给你吃！」

    「该不会是看呆了吧？不过人家可是nv神级的，你想—」

    「我妈…不准我去打工。」

    「下课後，後门口见。」

    「这麽快？下班後我去帮你买些补品吧，你太瘦了这样不好。」

    「哇！这麽近看真的很漂亮呢！听说功课好，家世也好，简直人生胜利组嘛！」

    「陈远——」

    nv子发现nv孩的存在，朝着nv孩微微一笑，nv孩害羞地缩进墙壁後面，又忍不住好奇的偷瞄了几眼，只见妈妈和那位nv子朝着客厅走来。

    「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

    「这样下去，保送台大应该没问题，我们也不用这麽辛苦了。」

    陈远看卓伟浮夸的抱住自己抖一下，苦笑没表示甚麽，随即便沉下脸，似乎在思考些甚麽。

    「没事…」

    但nv孩忍不住的将耳朵贴上门板，里面传来细小的谈话声，却听不清仔细，nv孩放弃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摊开惹人厌的数学题本。

    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我跟自己赌气，绝对不能哭，要是哭了就输了，但我知道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我那小小的自尊心罢了。

    「陈远，上来解这道题吧！」

    陈远和我不一样，他在数学方面颇有天分，甚至是能代表学校出去b赛拿到好名次，和我这种数学及格就要偷笑的差生简直南辕北辙，要是他这种脑袋能分我一点就好了，虽说我现在也不需要就是了。

    陈远默默地从ch0u屉里拿出手机，表情十分镇定，完全没有做亏心事的感觉。

    nv孩沮丧的垂下头，「喔…好吧！」

    「但还是得多补充一些营养路上小心喔。」

    在y冷的巷子里，喘息声变的更加明显，一滴冷汗滑过陈远的脸颊，看起来十分诡异，但更诡异的是陈远到底哪来的雄狮豹子胆？

    但显然，我的第六感没有一次是准的…站在陈远前面的是nv生没错，不过是班长—沈芳仪。

    nv子点了点头，先行进入了客厅，随後妈妈又将隔门关上，似乎是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

    陈远虽然安静，但在班级颇有人缘，他似乎从来不缺朋友，对我这种边缘人来说，这是多麽令人羡慕的一件事，他似乎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便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想说甚麽？」

    甚麽？这像j一样的叫声是怎麽回事？

    听到门铃声，妈妈赶紧脱下脏兮兮的围裙，走到门口时又折返回来，拿起芳香剂使命的往客厅里喷，整理好衣裳之後，才走到玄关打开门。

    陈远与我不同，他是被上天眷顾的孩子。

    「我就算了…还没领零用钱。」

    「ga0甚麽？我先借的欸！」

    「恩。」

    我赶紧跟上陈远的脚步，那家伙也走太快了吧？

    「还没…等我有零用钱再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