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眼(4/8)

    h冠杰听不清顾逸修说的话，於是扭头问慕晴：「他说什麽？」

    慕晴无视顾逸修的求救眼神，迳自回答：「我也没听清楚，太小声了。」

    顾逸修拔高音量控诉：「你骗人。」

    慕晴浮夸的拍了三下手：「很好，就是这个音量，你继续。」

    顾逸修这时眼神闪烁向h冠杰借题本：「我能借你的题本吗？我有一题算不出答案。」

    「当然可以，我待会传给你们。」h冠杰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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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上高中後的第一次段考即将到来。班上同学开始在他们认为「不重要的课」上读自己的书。

    公民课，正是大家认为不怎麽重要的课。马老师口沫横飞地讲了大半天的课，发现台下同学的心思根本不在公民课上。

    马老师清了清喉咙：「同学，学测也是要考公民，你们这样不好吧！」

    被忽视的马老师见没有人要理会他，决定杀j儆猴，他走到魏韬身旁ch0u掉魏韬捧在手上的英文随身读。

    马老师说：「魏韬，我看你怎麽背英文。」

    魏韬也不着急，见马老师走後，从ch0u屉ch0u出英文卷子，开始刷刷地写起来。

    马老师又走到h冠杰身後，用力打了h冠杰的背：「不要再算数学了，我看了就头痛。」

    班上同学见动静闹这麽大，纷纷收起了手边的作业、试卷。

    原本慕晴想用h冠杰的题本订正数学，这下也因为马老师的没收而落空，慕晴只好拿出国文课本压在公民课本下面，开始背注释。

    马老师见大家终於收心，这才开始讲课。

    段考周是下星期，这段时间大家难免会因为复习而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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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多科目的压榨下，高一学生们迎来了第一次段考。

    慕晴正是那个手忙脚乱的，因为她低估了高中物理、化学的难度及范围。这次段考，她准备的并不好，尤其是物理，交完试卷後的慕晴便觉得心中戚戚然。

    考完了所有考试，慕晴与陈思敏、罗绮绮一起走到火车站。

    慕晴焦虑地说：「怎麽办，我理科好像不妙，很多题都不确定！」

    陈思敏安慰：「没事，这是第一次考试啊，你总要先适应题型。」

    慕晴丧气地回答：「可是，不是题型的问题，是我观念不够好。」

    这时罗绮绮转了一个话题：「明天要去中研院，先不要想考试了，你们准备好东西了吗？」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慕晴这才想起中研院这一件事。

    陈思敏问慕晴与罗绮绮：「你们想去的场馆有哪些？」

    罗绮绮说：「我还没决定呢！」

    慕晴则说：「我要往人文和历史的参观，小陈你呢？」

    陈思敏：「我和你一样，我们回去先找出几个大目标，以免明天浪费时间。」

    慕晴点头：「知道了，对了绮绮如果你行程和我们不一样可以不要勉强。」

    罗绮绮说：「我知道，我们不同组。」

    当初沈老师要求五个人一组，慕晴与陈思敏并没有和罗绮绮一组。而且慕晴与陈思敏早已决定到时候脱离组别，两个人会一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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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113、114、206的同学聚集在校门口。

    慕晴与陈思敏平常算是早到学校的，没想到今天两人一到校门口，发现了班上同学来了大半。

    慕晴：「要是每天都去参访，学校就不会有迟到的现象了。」

    陈思敏笑了笑，扭头转了一圈：「绮绮还没来吗？」

    慕晴也搜索着：「我也没看到啊～」突然慕晴被拍了拍肩膀。

    顾逸修问慕晴：「找谁呢？」

    慕晴被顾逸修的举动吓到，没好气地拍了顾逸修的手臂：「找绮绮！」

    慕晴一抬眼就见阿梅姐注视着他们的方向，心中不安：「阿梅姐看到我打你了！！！」

    顾逸修不以为意：「这也不是第一次。」

    慕晴加强了语气：「重点是，阿梅姐看到了！！」

    「所以呢？」顾逸修好整以暇的反问慕晴。

    慕晴还想着自己的化学成绩：「所以我的化学成绩，不会受影响吧！」

    顾逸修故作沉思：「这我就不知道了，不然你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够好了，拜托！」慕晴翻了翻白眼。

    慕晴本来还想和顾逸修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因为长长的人龙开始移动，所以慕晴止住了话题并往前了几步。

    顾逸修扯了慕晴的後背包：「你等等要和谁坐？」

    慕晴：「小陈和绮绮吧！」

    顾逸修说：「那他们之中剩下来的人怎麽办？」

    慕晴漫不经心：「再找位置啊！」语毕又转过身问陈思敏与罗绮绮：「我们待会儿怎麽坐？」

    陈思敏说：「要不我和绮绮；你和顾逸修？」

    慕晴抗议：「为什麽！我不想和他坐。」

    顾逸修闻言不满道：「为什麽，这样不会有人落单。」

    慕晴心不甘情不愿，却又因为他们几人堵住车上的路，而不得不快点坐下。

    慕晴前面坐陈思敏与罗绮绮，旁边坐顾逸修，走道旁坐h冠杰与杀虫。

    一坐定位，慕晴马上掏出手机看，顾逸修ch0u走慕晴的手机：「我没有收机，你也不准玩！」

    慕晴不满：「我看完一集剧，就收手机也不行吗？」

    顾逸修任x地说：「不行，你要陪我聊天。」

    慕晴怎麽可能放弃看剧的机会，为了段考她已经忍耐了好几天了：「真的很好看，男主好帅。」

    顾逸修佯装不悦：「伤眼睛。」

    慕晴回击：「我就不信你不会在车上玩手游！还有！！我只看一集。」说完不等顾逸修回覆，迳自夺回自己手机。

    顾逸修无奈，只能妥协：「那我也要看。」

    慕晴白了顾逸修一眼，从包包中拿出耳机，拿着一只耳机给顾逸修：「喏，给你一半。」两人遂共用一副耳机。

    慕晴见顾逸修终於不再作妖，於是开始欣赏影片，慕晴看的很投入，看到jg采处还会小声尖叫。

    慕晴看着偶像剧，顾逸修看着慕晴。游览车上的窗户洒下yan光，细碎的yan光落在慕晴的发上，此时，顾逸修眼中只有垄罩在温柔日光下的慕晴。

    顾逸修又将视线聚焦在慕晴带笑的眼角上，只见慕晴的眼角微微上扬，衬着白皙、细腻的皮肤，顾逸修竟看得入迷了，一动也不动。

    「你g嘛不理我，你看超浪漫的！」慕晴激动的向顾逸修说。

    顾逸修这才回过神来：「现实生活才不会这样。」

    慕晴反驳道：「才不会，你不懂啦。」又兴冲冲的拿着手机向坐在两人前面的陈思敏与罗绮绮分享。

    慕晴还意犹未尽，但是此时突然有人提议唱歌，长路漫漫，唱歌的确是一件很好打发时间的活动。

    身为副班长的h冠杰主动请缨为大家点歌。班上的气氛开始热了起来，喜欢唱歌的同学翻着点歌本准备点歌。

    慕晴没有在众人面前唱歌的意愿；顾逸修则是因为嗓音尖细不适合唱歌，於是两人打算低调的看着他们唱。

    「待会儿我们副班长一定会唱歌。」慕晴侧过头顾逸修说。

    顾逸修疑惑：「你怎麽知道？」

    慕晴说：「你不觉得，他很喜欢出风头吗？」

    「喔喔。这理由不怎麽高明。」顾逸修撇撇嘴。

    果然，两首抒情歌後面就是h冠杰的歌。

    慕晴得意：「看吧！料事如神。」说完慕晴又掏了掏包包里的东西。

    顾逸修翻了个白眼：「幼稚。」

    慕晴不乐意：「注意你的态度，本g0ng可是公主。」

    说完，慕晴从包包中拿出零食分给陈思敏和罗绮绮：「这个给你们吃。」

    顾逸修见慕晴只给陈思敏与罗绮绮零食：「我的呢？」

    慕晴理所当然：「没有你的份。」

    顾逸修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你确定你的化学很安全吗？」

    慕晴一听到化学就捏了把冷汗：「我开玩笑的，当然有你的份。」语毕，又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口味的乖乖。

    顾逸修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慕晴喃喃自语：「小人当道，世衰道微，呜呼哀哉。」

    顾逸修开了零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偶尔把零食侧向慕晴那边，方便慕晴吃。

    慕晴吃两三四个就不吃了：「好腻，你分给其他人。」

    顾逸修拒绝：「我不敢。」

    慕晴无言：「你真是理直气壮。」

    顾逸修反诘：「不然呢！」

    两人正打闹时，车上的歌声也不间断，好事者林俊起哄好学生陈柏霖唱歌。

    骑虎难下的书呆子陈柏霖只好接过麦克风唱起鹿港小镇。

    前奏一下，陈柏霖带着腼腆的微笑说：「我只会副歌。」於是林俊替他唱了前面的部分。

    副歌一到，陈柏霖准备发声。慕晴相当期待：「不知道柏霖会唱得怎样？」

    出乎所有人意料，陈柏霖唱的非常生涩，音准不准、没跟上节拍，却仍然非常自信的嘶吼着歌唱。

    班上同学因为陈柏霖与众不同的歌声都笑得东倒西歪。

    就连顾逸修也暗暗偷笑。

    慕晴则是笑的前俯後仰，不能自已，她用颤抖的气音说：「这也……太好笑了！」肩膀还不停抖动。

    陈柏霖也不以为意，唱得十分开心。正因陈柏霖一本正经的乱唱歌，使大家笑的越发用力。

    那年陈柏霖的一曲鹿港小镇，在慕晴心中刻下了难忘的痕迹，每每提到鹿港，慕晴就想起当年肆意的自己，还有那个坐在她旁边清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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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柏霖高歌一曲後就不再唱歌了，接下来的曲风也正常许多，无非是流行歌曲的小情小ai，慕晴也觉得没意思。

    这时休息站也到了，慕晴与陈思敏、罗绮绮一同去上厕所。

    三人讨论班上同学的歌声，慕晴说：「我觉得辛萍唱的超好听！」

    罗绮绮也附和：「对，感觉是实力派。」

    陈思敏却说：「她一直霸麦，都没换人。」

    慕晴说：「总b给某些部会唱歌y要唱歌的好吧！」

    罗绮绮相当认同：「没错，我宁愿一直听同一个人唱，也不想耳朵被霸凌。」

    慕晴与陈思敏听见罗绮绮的言论也觉得相当认同，笑着附和她。

    三人回到车上後，不久车就启动了，车程遥远，慕晴决定补觉。

    一上车，慕晴就靠在窗上眯起眼睛休息。

    「欸！你要睡觉哦。」顾逸修轻拍慕晴的肩膀。

    慕晴连眼都没睁开：「对，段考让我jg疲力尽，我要先睡，不然到时候会没jg神。」

    顾逸修见慕晴真的很累，也不再打扰慕晴，遂拿出英文随身读，开始默背英文单字。

    慕晴睡的很熟，不过顾逸修却开始心浮气躁。顾逸修见慕晴因为车的颠簸，一直以头撞车玻璃，慕晴的额角都因此而撞红了。

    顾逸修决定把慕晴的头摆到另一边，却无从下手。突然，游览车一个急煞，顾逸修见慕晴的头又要因惯x而撞玻璃，於是略微起身用手垫在玻璃上。

    慕晴因此免於受到重击，头安安稳稳的被顾逸修的手垫着。

    顾逸修觉得这不是办法，於是顺势把慕晴的头侧到自己这边，这才安心背单字。

    不一会儿，罗绮绮转过身来，用气音小声的说：「冷气有点强，你们不要着凉。」

    顾逸修点头，罗绮绮说完後，顾逸修也觉得温度有点低。慕晴身上穿一件针织外套，手却环抱着自己的双臂，眉头浅浅的皱了起来。

    顾逸修心想：「莫非她是冷了？也不知道多带一件外套。」

    犹豫再三过後，顾逸修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慕晴身上。

    替慕晴盖完外套後，他又开始坐立不安，慕晴的修长的脖子并没有盖上。

    於是，顾逸修决定把外套盖的掩实点，不料，慕晴在顾逸修替她调整外套时，突然蹭了蹭顾逸修。

    顾逸修愣在原地，僵直的手停在慕晴身上，耳尖也染上一抹红。

    正当顾逸修手足无措，陈思敏转过身来，拿出她带的小零食：「你们要吃吗？」

    顾逸修慌忙收起手：「我…不用。」

    陈思敏困惑的问顾逸修：「你很热吗？脸怎麽这麽红？」

    顾逸修心虚极了，连忙摇手：「没事没事，慕晴在睡觉，她应该也不吃。」

    「好吧！」陈思敏这才回头。

    见陈思敏没继续追问，顾逸修才放下心中大石。

    顾逸修盯着慕晴的睡颜心想：「我明明喜欢男生，为什麽最近有这麽多反常的情绪……莫非……我不喜欢男生？」

    顾逸修晃了晃脑袋：「不对，从国中开始，我就开始讨厌nvx的接触，甚至会讨厌那些举止造作的nvx。那为什麽我不排斥慕晴？」

    顾逸修在国中曾暗恋国中时的校草，当时和他b较好的同学都是知道这一回事的。顾逸修也曾因为校草，嫉妒其他和校草频繁接触的nv同学。甚至会因为校草和他有所接触而害羞、脸红。也因为校草，顾逸修知道自己是个同x恋。

    「算了算了，有甚麽好想的。」顾逸修放弃思考最近自己内心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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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半。老师拿起麦克风：「同学，我们要到了，请先整理自己的东西。」

    慕晴听见麦克风的声音这才悠悠清醒半睁着迷茫的睡眼：「快到了？」声音还因太久没使用而略微沙哑。

    「对！」顾逸修说完，拿走盖在慕晴身上的外套。

    慕晴的脑袋还不清醒：「你g嘛拿我的外套？」说完伸手抓住袖子，抱在怀里。

    顾逸修翻了个大白眼：「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外套。」

    慕晴定了定心神，才发现自己闹了笑话，讪讪的松开手：「我眼残。呵呵。」

    顾逸修：「看我对你多好，还借你外套。」

    慕晴自知理亏，也不yu多说甚麽。

    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就起身准备下车。

    下车後带队老师又嘱咐大家要结伴同行、注意安全。

    慕晴又与陈思敏咬耳朵：「待会先去历史语言研究所！」

    「知道了。」

    带队老师见大家都心思浮动，遂摆一摆手让大夥散了。

    慕晴与陈思敏正准备出发时，顾逸修突然问慕晴：「我们不一起吗？」

    慕晴失笑：「废话，我们要看的是人文类。你一定是自然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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