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7/8)

    慕晴也跟着挥手：「老师再见！」又偷偷地看向阿梅姐背後的顾逸修，用唇语说：「再见！」

    阿梅姐慈祥地笑着：「没事，你们注意安全，再见。」

    阿梅姐见两人走後，开始收拾自己的座位：「逸修，你东西收好了吗？我们要关灯锁门了。」

    顾逸修心不在焉的回答：「收好了。」

    「想什麽呢！失魂落魄的。」阿梅姐拎着包包：「走，带你去吃晚餐。」

    「喔。」顾逸修情绪低落，没什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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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乃松与慕晴回到车上後，慕母眼睛都亮了：「你们俩今天可真好看！我的眼光真好。」说完让司机开车上路。

    徐乃松笑着回应：「阿姨眼光的确不错，但架不住悠悠漂亮，穿什麽都好看。」

    慕母一听徐乃松称赞慕晴，整个人都高兴地找不着北了：「那是，我们悠悠底子好！」

    慕情倒是没多大反应：「漂亮就别化妆了，伤我的脸。」

    慕母由副驾转过头来，盯着宝贝nv儿：「好吧！今天饶了你，家宴罢了，倒用不着让你不舒服。」

    慕晴闭上眼睑不再说话。

    「乃松，悠悠很累吗？」慕母见慕晴没什麽兴致。

    「今天也算是学习，悠悠还得跑东跑西站着看展，没什麽休息。」

    「这样啊～」慕母心疼极了：「乃松，你待会儿多看着悠悠，我怕她吃太少。」

    徐乃松看着靠在车窗边的慕晴：「知道了，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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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达面店的阿梅姐与顾逸修，找了个乾净的座位就坐下点餐。

    阿梅姐拿着菜单g选：「今天看了什麽？」

    「也没什麽，就那样。」顾逸修恹恹的回答。

    阿梅姐抬起眼看顾逸修：「心情不好？」

    顾逸修拆开免洗筷，用手玩着筷子：「没有啊。」

    「我不是常常说我有个学生很优秀吗！」阿梅姐顿了一下：「就是乃松。」

    徐乃松有多优秀，顾逸修不会不知道。在顾家，徐乃松简直是顾逸修的人生范本，阿梅姐总是用徐乃松的优秀要求顾逸修。

    「喔。」顾逸修没多大反应。

    阿梅姐收了笑容：「你看看人家乃松，成绩又好又落落大方。你要多交朋友，别总是把自己锁住！」

    「好啦，我知道了，我去付钱。」顾逸修不给阿梅姐唠叨的机会，抢过菜单到柜台付钱。

    阿梅姐看着顾逸修的背影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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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母一行人到了徐家大宅，今天是徐乃松爷爷做寿的日子，宾客陆续到场。

    慕母下车後，徐家的管家亲自迎上：「慕夫人、少爷、慕小姐，这边请，我们夫人要先找慕小姐。」

    慕母颔首：「我就不去了，你带孩子们去吧！」说完慕母踩着高跟鞋进到徐家客厅。

    徐乃松向管家说：「陈叔，我带悠悠去就好，你继续招呼客人。」

    管家鞠了个躬就退下了。

    「走吧！」徐乃松带着慕晴避过众人视线到二楼。

    到了二楼，徐乃松把慕晴带向书房并敲门：「妈，你在吗？」

    慕母推开门，放两人进书房。

    「在呢！我的悠悠，你终於来了，快进来，阿姨给你买了双新鞋，一定很衬你的裙子！」

    慕晴漾起微笑：「谢谢阿姨。」

    「坐下吧！」徐母指使徐乃松把鞋盒拿过来：「去把鞋子拿给悠悠试试！」

    徐母坐在慕晴身旁，轻搂着慕晴：「上高中还习惯吗？要不要乃松教你数学？」

    「阿姨～您又打趣我。乃松哥哥功课也多，总不能再打扰他了！」

    「那有什麽关系，悠悠有需要的话一定要跟阿姨说，好吗？」徐母伸手捏捏慕晴的脸颊。

    「好，谢谢阿姨。」

    徐乃松开门看着有说有笑的徐母与慕晴：「说什麽呢？这麽开心。」

    「说了你也不懂，悠悠，试试鞋子合不合脚。」

    慕晴看了鞋，是renecaovil的粉se几何线条低跟鞋，环状鞋带使慕晴的脚踝更加纤细。

    「真是太漂亮了，站起来给阿姨看看！」

    徐乃松见徐母似乎没完没了，於是出声提醒：「宴会要开始了，我先带悠悠下去。」

    徐母一直想生个nv孩，可惜只生了个带把的儿子，於是对好友的nv儿特别好，徐母挽着慕晴的手对徐乃松说：「悠悠和我一起下，你随意。」

    慕晴一听脸se都变了：「阿姨，这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你是我乾nv儿！」

    慕晴向徐乃松投了个求救眼神，许乃松点头：「妈，楼下来的不只是自己人，慕晴不喜欢这样。」

    「对啊～阿姨，我先下去好吗？」慕晴放软声音又摇了摇徐母手臂。

    「你这孩子，尽会撒娇。让乃松带你下去，走慢点！」徐母不舍，但还是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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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乃松与慕晴才刚下楼，就被一群同辈的少爷小姐围住，慕晴不耐烦这样的交际，藉口离开。

    「我去洗手间。」

    徐乃松不放心：「我陪你？」

    「不用啦，宴会快开始了，我们等等餐桌见，走了！」慕晴也不等徐乃松同意，马上冲出人群。

    名媛a看着慕晴离去的背影：「她这几年，没什麽参加聚会！」

    名媛b：「人家可是慕家，势力庞大，瞧不上吧。」

    名媛c：「啧！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她都要消失在上流社会了！」

    名媛a：「莫非慕家那位想t验生活？」

    名媛c：「你怎麽不说她是被家族放逐。」

    「说过了吗？」徐乃松眼神凌厉，平时温柔敦厚的气质尽失。

    名媛a、名媛b被徐乃松吓得僵直了身子，说不出话来。

    「徐少，我们这不是关心她嘛！」名媛c拨弄头发，试图引起徐乃松的注意。

    徐乃松连个眼神都吝啬给这些人，冷笑两声就走了。

    「哼，真是不解风情。」名媛c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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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爷子做为宴会主角却没出现在徐家大厅，而是窝在书房里练字。

    叩叩叩，寂静的空间想起三声敲门声，徐老爷子抬起头：「进来吧！」

    这一看，来的人竟然是慕晴：「悠悠，稀客啊～」

    慕晴关上门：「爷爷，写字呢！」

    「怎麽，又躲到我这了。」徐老爷子松了松手腕，放下毛笔。

    慕晴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徐老爷子对面：「外面无聊呗。」

    徐老爷子不赞同的摇头：「悠悠，你这是逃避。」顿了会儿又说：「你该明白，生在世家大族该承担的责任，你有许多平凡人没有的，但你也得付出平常人不用承担的。」

    慕晴揪着自己的裙子：「我知道，我就是烦。」

    空气静默了三秒，徐老爷子看着慕晴略带悲伤的脸庞：「这是最後一次，你不能仗着你父母对你的纵容无视上流社会的游戏规则。」

    「我宁愿在书房里练字，也不想出去外面攀b。我知道我自私，但是我想过一个平凡人该有的生活。」

    「可你是慕槐的nv儿，你没有选择权，你只能接受。」徐老爷子盯着慕晴：「你懂我的意思。」

    慕晴沉默半晌：「我知道了爷爷。」

    徐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知道了就跟我出去，还练字吗？」

    「练的。」慕晴心中空落落的。

    「到时候把作品拿过来我帮你看看。」徐老爷子看慕晴如此低落，心中也满是不舍。

    慕晴这孩子，从小就跟着徐老爷子写书法、练字。字如其人、字如其人，当初慕晴写的一手好行书之後，徐老爷子就知道慕晴的x子不适合在世家大族，行书飘逸，就像慕晴的x子——不喜欢被拘束，如今慕晴的痛苦，看在徐老爷子眼里，也满是心疼。

    走出徐老爷子的书房後，喧闹声从四面八方挤入慕晴耳朵，这样的嘈杂使慕晴压抑的情绪更加黑暗了。

    「笑。」徐老爷子用拐杖轻敲了地板：「保持你的仪态，今天是我的寿宴，你该给我这个面子。」

    慕晴勉为其难的漾起微笑，随後挽着徐老爷子的手走入大厅。

    大厅中的宾客见徐老爷子出场，莫不震慑於徐老爷子的威压安静了下来。

    徐老爷子环视了大厅：「今天是徐某寿宴，很高兴大家能到场，活到这把年纪，也尝过了人间百味。」徐老爷子话锋一转：「不过，我就放心不下我这小姑娘。」

    宾客们窃窃私语，慕父、慕母则想阻止徐老爷子，还没起身就被徐夫人——陈沛瑶阻止：「爸心疼悠悠，他对悠悠b对乃松好，你们就让他护着悠悠吧！」

    徐母不赞同：「这怎麽可以……」

    陈沛瑶：「悠悠是爸的关门弟子，可以的！」

    徐老爷子：「我半生沉浮於商界，老了就捡起我那支笔颐养x情，这不，我还收了个关门弟子。」徐老爷看着讶异的慕晴。

    「只要徐家在的一天，慕晴就是我徐家护着的！」众人听徐老爷子说完话，脸上可谓jg彩万分。

    慕家的势力已经够大了，如今还有徐家撑腰，要知道，徐家除了商业，还跨足政治，徐老爷子又公开表明对慕晴的保护，这样一来慕晴可真成了香饽饽。

    方才那些嘲讽慕晴的名媛们，如今脸上可是五颜六se、jg彩万分，慕家已经是个惹不起的世家大族了，慕晴身後又多了个徐家护着，也多亏慕晴不是个喜欢惹事的，否则那些嚼舌根的名媛们怕是讨不到好处。

    徐老爷子的寿宴持续进行，众人在徐老爷子的寿宴上互相交际，对於世家的宴会而言，宴会的主题为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宴会能不能谈成交易或是扩张自己的交友圈。这也是慕晴心里所厌恶的，从小到大她看过太多虚伪丑恶的嘴脸了，大人们觥筹交错、虚以委蛇；小孩则是故作成熟，穿着与自己年纪不搭的礼服，穿梭在宴会中。

    宴会告一段落，徐母拉着慕晴的手要慕晴留在徐家睡一晚：「悠悠，都这麽晚了，房间还是原本那间，要不你留下睡一晚？」

    慕晴疲惫地r0ur0u额角：「谢谢阿姨，我作业放在家里呢。」

    「你刚考完试，怎麽会有作业，留下吧！」徐父也劝慕晴留下。

    这时慕槐出来打圆场：「这样吧！我们今天把悠悠带回去，明天送她过来，麻烦你们照顾她半个月。」

    慕母也说：「是啊，明天我们俩一个要出差，一个要飞英国找儿子，放悠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徐母这才同意：「那这样吧，悠悠回去收拾日常用品，你们多久回来？」

    「半个月，这段时间悠悠麻烦你们了。」慕父将慕晴托付给徐家。

    徐母则大方应下：「没事，悠悠来，我们都高兴，你们放心！」

    众人讨论一番，就决定了慕晴接下来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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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研院行程结束後，周一就迎来了对高一生而言的第一次高中段考成绩。慕晴一大早就惴惴不安，生怕自己理科会不及格。

    「小陈你终於来了！今天有数学课，会公布成绩的吧！」慕晴怀着矛盾的心情问陈思敏。

    陈思敏从容地说：「你冷静一点，我们数学不是画卡，今天可能还不能知道。」话锋一转：「化学倒是有可能公布成绩。」

    慕晴焦虑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化学真的很烦……」

    陈思敏拍掉慕晴的手：「你想变秃头吗？不要扯头发了！」

    火车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人却没见到罗绮绮的身影。

    「绮绮怎麽还没来？」陈思敏踏上火车疑惑地问慕晴。

    慕晴担忧地说：「该不会睡过头了吧！没搭上这列火车，她一定会迟到。」

    「或许是她家人载她，你不要担心！」陈思敏安慰情绪紧张的慕晴。

    下了火车後，慕晴一反常态，一路上都非常沉默，陈思敏担心慕晴的状态，於是主动开口：「这是我们第一次考试，高中的节奏我们还不太熟悉，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别担心了。」

    慕晴情绪依旧低落：「人生好难。」

    「别装忧郁少nv了，你不是那个风格好吗！而且你考砸了，你妈妈也不会对你怎样。」陈思敏太了解慕晴一家了，慕晴就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被她的家人宠的单纯无b。

    「我妈对我没要求，我对自己有要求啊！小陈你很过分。」慕晴撇撇嘴。

    因为陈思敏的安慰，慕晴稍稍打起jg神。

    慕晴心不在焉的打扫教室，也没有心情和与她负责相同扫区的同学寒暄。正当慕晴要洗抹布时，突然见外扫同学急急忙忙地冲进教室。

    只见那同学大声说道：「地理成绩出来了！」只见所有同学都围住拿着成绩单的男生，七嘴八舌地问成绩。

    慕晴呆呆地站在人群外，以她的战力，根本冲不进那堵「人墙」。

    在慕晴呆愣的同时，顾逸修也回到教室：「你不去看成绩吗？」。

    「第一，我觉得我地理不错；第二，你看我像是挤得进去吗？」慕晴无奈的说。

    「你装什麽娇弱，你可是能一个人抬起饭桶的人。」顾逸修揶揄慕晴。

    慕晴翻了个白眼：「讨厌，都是老师太不懂分配人力资源，我搬完饭桶，午休手臂都在发抖。」

    嘉尚高中没有餐厅，中午吃饭必须每班派人抬饭菜回教室，班导沈老师排了轮值表，每个人都会轮到，但是人力不足，常有nv生独自搬一整桶饭菜，负荷量极大。

    「我以为，你都没感觉呢！」顾逸修说完後又说：「要不以後轮到你抬饭菜我和你一起；轮到我抬你也和我一起。」

    慕晴思量一下就点头同意这个提议：「这样也好，省的我们手臂废掉。」说完慕晴就转头去洗抹布了。

    顾逸修仍然跟在慕晴身後，慕晴疑惑的问：「你不去看成绩吗？你不是很在意？」

    顾逸修高傲地回答：「分数於我如浮云。」

    慕晴拧乾手中的抹布冷笑：「最好是啦，走开不要挡路。」

    顾逸修cha着腰反驳：「明明就是！」

    「你明明就看过成绩了，还装。」h冠杰突然cha入两人的对话。

    慕晴乜了顾逸修一眼：「难怪，不好好打扫，只会偷看成绩，你很糟糕。」

    「怎样，我还有你们的化学成绩！」顾逸修吊着两人的胃口。

    果然，h冠杰迫不及待地问顾逸修：「最高分是谁？我几分？」

    然而，慕晴却无动於衷，进进出出的处理抹布：「急甚麽，知道是迟早的事。」

    「我看你是不敢面对事实吧！」顾逸修又说：「你真的要加油了！」

    「让开，我要搬椅子！」慕晴挥走跟在他身後的顾逸修，先把书包从椅子上背下来，再搬椅子。

    人群中开始爆出许多声音，无非是在议论分数。

    「你也考太好了吧！」

    「哪有，我觉得我能更好。」

    「我看你都没读书，怎麽考90分？」

    「拜托，我天生聪明，你羡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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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渐渐散去後，慕晴才到布告栏看成绩，95分。慕晴心中有侥幸感，地理一直是慕晴最不拿手的。慕晴又看了班平均和校平均，地理一题扣5分，最高分100分，其他特殊班有人满分；班平均0分，校平均60分，慕晴对自己的分数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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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学课。

    班上的气氛有点凝重，阿梅姐一直没进教室，渐渐有人坐不住了。慕晴也很焦虑自己的成绩，所以小动作特别多，她把笔袋里的东西倒出然後收拾，反反覆覆的做。

    顾逸修转头：「你很吵！」

    「上课不要聊天！」慕晴焦虑时不是变成话唠就是不想说话。如同现在，慕晴没有心情搭理顾逸修。慕晴又补了一句：「还不回头！」

    顾逸修还没说话，阿梅姐就捏着成绩单进教室了。

    「来，化学小老师来念分数！」阿梅姐中气十足地说。

    顾逸修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接下成绩单，按照号码念分数。

    慕晴的座号偏後，顾逸修每念一个分数慕晴就紧张一次，念到慕晴的分数时，慕晴的心跳声都要跳出耳朵了，情绪也绷到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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