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星宿劫(4/8)

    “墨冰,不要胡闹,当心一会儿姑奶奶罚你。”殷墨霜低声呵斥了那叫墨冰的女子一句。

    “唉好吧,我还想说想看看到底是那位大侠呢,看来是看不成喽。”殷墨冰失望的嘟囔了一句。

    “嗯那个如果你真想看的话,不不要让姑奶奶发现应该问题不大”殷墨霜见跟着她来的人都走了,偷偷地和殷墨冰悄悄地说道,这殷墨霜虽然看起来沉稳大气,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将过二十的小姑娘,并且跟殷墨冰一奶同胞性格上也总是有些相似之处。

    “姐姐,你是说去那个地方?”殷墨冰一听殷墨霜说可以去,不禁有些高兴,“看来姐姐也很好奇吗。”

    “废话少说,你去还是不去”殷墨霜被妹妹调笑了一句显然是有些挂不住面子。

    “去去去!不要生气吗姐姐。”殷墨冰嬉笑着赖到了殷墨霜的身上。

    这姐妹俩显然是对秦无双十分好奇,没过一会儿便爬到了隔层上,是的,天香招的每个客房都是有机关的,在房顶之上还有一层隔层,进入到这个隔层中有个供隔层内得人观察监视的一个器具,在房间的墙角上,从房间里看根本看不到,但是在隔层里的人通过这个器具上的猫眼却是可以将房间里的一切情况一览无余。

    “诶?姐姐?这这壶桃花酿不是当年老爷亲手酿下打算在小姐大婚之日才拿出得吗?怎么小姐现在就给拿出来了?”看着屋子内的情况,殷墨冰惊呼了一声。

    “哎呀!你小点声。”殷墨霜又低声呵斥了她一句,“笨!你这还看不出来吗?只怕是咱们天香招过不了多久就会来个新姑爷喽!”

    “诶,姐姐,他这个装束是朝廷的人吗?我好像听过,这个叫什么飞鱼服,是刑狱司的探子们穿的,那这个人是刑狱司的人?”殷墨冰看着秦无双的装束十分兴奋地问着姐姐。

    “嗯我也只是有所耳闻,这个叫飞鱼蟒袍,是刑狱司的高阶典狱使才有资格穿,刑狱司的高阶典狱使现在也不过四个人,而小姐又说他姓秦,难不成他就是传闻中的典狱四公子之一的叛道公子秦无双?”殷墨霜惊讶道,“这叛道公子不是传闻说是个冷血无情,不苟言笑之人吗?怎么今天看起来跟咱们家小姐倒是经常互相调笑,就像是对冤家一样。”

    “姐姐,人都是会变的吗,原来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叛道公子自从遇上了咱们家小姐便开始变得有血有肉又痴情专一!这是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啊!”殷墨冰现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能自拔了。

    “让你平时少看些戏本子你就是不听,哪有这么夸张。”殷墨霜看着这个妹妹便是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姐姐你这人真无趣,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这么倒霉娶了你!”殷墨冰在殷墨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识趣的闭嘴了。

    “唉?不过姐姐,如果以后这秦无双真成了咱天香招的姑爷了,那能不能让咱们见见其他三位公子啊?我听说那典狱四公子各个都是容貌俊美之人,今日见了叛道公子我觉得此言非虚啊!”殷墨冰此刻看起来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一个大姑娘能不能矜持一点?”殷墨霜又是瞪了殷墨冰一眼,“不过说实话我倒是真的蛮相见那传闻中的离经公子一面”

    “嘁,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殷墨冰还不忘损姐姐一句。

    “楼上那两个!我忍你们很久了!赶紧给我滚下来!”正是殷璃笙的声音,原来她们俩上去没一会儿便让秦无双发现了,甚至秦无双还调笑了殷璃笙一句:“你们这天香招真是卧虎藏龙啊,这一小小的客房居然都有机关吗?这跟我们刑狱司比起来可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引得殷璃笙面子上极其难堪。

    “姐姐,小姐说楼上的那两个,说的是咱俩吗?”殷墨冰此时还在天真的问道。

    “不是咱俩还有谁?赶紧下去给小姐赔罪!”殷墨霜赶忙拉着殷墨冰便跑下了楼,不一会儿两人便乖乖巧巧的跪在了殷璃笙的面前。

    “我说,我吃饭很好看吗?你们在楼上看个什么劲儿?”殷璃笙看着面前的这姐妹俩没好气地说道。

    “像像小姐这样闭月羞花的美人儿吃饭当然好看啊!”

    “少给我贫嘴老实说,你们在看什么呢?”

    “就就是听闻这位秦公子救了小姐,所以我和妹妹心下对秦公子有些好奇,所以才还请小姐赎罪。”殷墨霜头都不敢抬,小声地说道。

    “哦?只是不知道在下有何特别之处,让两位姑娘如此好奇?”秦无双听到这姐妹俩是对他有所好奇所以才上了隔间看着,不禁问道。

    “当然有!你以后会成为我们天香招的姑爷吗?我们小姐把老爷那壶准备在小姐大婚之日喝的桃花酿都给你喝了。”殷墨冰心思单纯,也没想那么许多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这一问给秦无双问的一愣,殷璃笙当时脸便红了个通透,赶忙说道:“你你你你你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出去!”

    “墨冰!你说什么呢?对不起小姐,是小妹失言了,我们这就走。”殷墨霜也没想到这妹妹竟是这么实诚竟是都说了,赶忙拉着殷墨冰快步走出了房间。

    “这壶酒竟是令尊大人酿来准备给姑娘出嫁之时喝的酒吗?那我今日喝了是不是有些不妥?”秦无双看着眼前这壶香气四溢的桃花酿说道。

    “无无妨,别听她们俩胡说八道,她们就是平时戏本子看多了,你你别介意。”殷璃笙两只手在腿上紧紧的握着拳,身上现在竟是因为害羞和紧张变得十分僵硬,“这这屋子里喝酒竟有些燥热,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也清静些。”

    “客随主便。”

    “那那边跟我来吧。”殷璃笙起身带着秦无双走了出去,上了一个梯子,便来到了天香招的房顶上,摆了一张桌子,有两把木椅,和天香招下面的灯火辉煌,人头攒动不同,这里恬静淡雅,月色洒到桌上别有一番风味,抬头便能看到今夜月朗星稀,倒是一块赏月的好去处。

    “天香招不愧为天下三大风月之地,不曾想不仅有给文人墨客泼墨挥毫,饮酒作对的金碧辉煌之地,亦有这恬静淡雅,饮酒赏月的好去处啊。”秦无双不仅赞赏了一句。

    “那是,这天香招可是当年我爹和我娘一手创建起来的,我娘她不喜喧闹,我爹便给我娘开辟了这么一块淡雅之地。”殷璃笙提起天香招便是一脸的得意之色,看起来天香招对于她来说却是非常重要,“当年我们一家人住在这天香招,每逢中秋月圆之夜我们全家都会在这望月台上赏月,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但现在,唉”殷璃笙到这里睹物思人,大概是又想起了她父亲被莫衡所害这事了吧,神色有些黯然。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让姑娘想起过往。”秦无双抱歉作揖行了一礼。

    “无妨,秦公子也不必多礼了,我此番若不是秦公子为我报血海深仇,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密林中的枯骨一具了。”殷璃笙对他摆了摆手,随即说道。

    “殷姑娘倒也不必总是把这些挂到嘴上,当时殷姑娘不是也舍命救了在下一命吗?互相扯平,殷姑娘并不欠着在下什么恩情。”秦无双直起身子,看着殷璃笙说道。

    “嘿,你倒是会说话,那,桃花酿也请你喝了,咱们两个两清了啊。”殷璃笙笑了一下,当真是倾国倾城,竟是令那皎洁的月光也黯淡失色了几分。

    “我听那殷墨霜和殷墨冰两姐妹叫道小姐,而其他人叫你‘姑奶奶’是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同吗?”秦无双缓缓的坐了下来,端起一杯酒,细细的品尝着这醉人的桃花酿。

    “因为她们两个在我爹带我来天香招的时候就在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被人看来我和她们是主仆,但是我倒是认为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主仆之分,他俩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一样。”殷璃笙也端起一杯酒,像是在回忆往事。

    “所以殷墨冰对你说话没大没小,你们的关系真是令人艳羡。”

    “那那句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记住的好”殷璃笙一想到刚刚在房间里殷墨冰竟然当着秦无伤的面问他会不会是天香招的姑爷,脸上就是一阵发烫。“那你呢?你没有父母兄弟吗?”

    “打我记事起我就在刑狱司了,从小便是修习典狱使的那一套东西,再后来就是不停的外出查案,执行任务,可能唯一能算作家人的只有我的师傅和师兄弟三人了吧。”秦无双一口将杯中酒饮净。

    看着秦无双的侧脸,殷璃笙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拿起酒壶给秦无伤斟满了一杯酒,举到他面前,笑着说道:“那以后你是不是要多一个了?”

    秦无双看着殷璃笙,竟也是罕有的浅浅的一笑,说道:“恩,是啊,以后会多一个了。”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秦公子此间事了,你要回刑狱司复命了吧”殷璃笙低下了头,两只手抵着大腿,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恩?还不到那一步,莫衡只是这局大棋中的一个棋子,还远远不到事情的最后真凶”

    “还请秦公子不要再追查下去了。”殷璃笙双手紧紧地攥着拳,贝齿轻咬着下唇,低着头,“我已经不想让秦公子再因为我的牵连,去以身犯险了。”说到这里已是有些哽咽,一滴滴的泪珠不停的滴到死死抵在双腿上的手背之上。

    秦无双也没有答话,反而是斟了一杯酒,放到了嘴边细细的品味,抬起头看着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殷璃笙,缓缓地说道:“这酒原本应当是你的喜酒,当真是甘甜至极,虽说原本一句戏言说要你用桃花酿来报恩,但是我也说了,咱们两个互不相欠,你不欠我什么恩情,那我即是喝了,便是说我承了你这份情,为这一杯喜酒也该当我去把这件事情探查清楚。”秦无双又为殷璃笙斟了一杯,对她说道:“况且追根溯源,查明真相这本身就是典狱使的职责所在,在下这一趟倒也不算是完全为了殷姑娘你,所以就算是在下有什么不测那也是”

    秦无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殷璃笙捂住了嘴,“不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殷璃笙眼中的眼泪还在打转儿,只是此刻听到秦无双这番话却是再也按奈不住胸中的情感,一下扑到了秦无双的怀中,一把抱住了他。

    秦无双看这殷璃笙,浅浅的笑了一下,也环手抱住了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第一次在天香招听到她声音开始吗?还是他们在山洞中戏剧性相见的那次?亦或者是,她在危难关头舍命纵身的那深深地一次拥抱。不重要了,秦无双只是感觉在她的身边自己不会孤独,不会无助,以后自己的身边会多一个了。

    “以后,不要叫我殷姑娘了。”殷璃笙抱着秦无双温柔的说道,“以后叫我笙儿吧。”

    秦无双看着怀中的殷璃笙,眼中也不似之前那么冰冷了竟是有了不少柔情,缓缓地道:“好,笙儿。”

    “我在。”殷璃笙眼中柔情似水。

    秦无双缓缓地抬头看向夜空中的月亮,从此往后便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吗?

    月光洒落在桌上的酒杯中,酒杯中的酒荡起一丝涟漪,倒映出的是两个在月下互相依偎的一双人。

    “无双,世人皆称我圣教做魔教,我这个圣姑也被人叫做魔教妖女,那咱们两个的事你的师傅师兄们不会反对吧?反正他们反对也没有用,他们反对我就带着你跑,咱们私奔,咱们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殷璃笙抬起头看着秦无双,俏皮的说道,但是抱着秦无双的手却是更紧了一点,虽然殷璃笙并不在意世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他,但是刑狱司在武林之中威望极高,所以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心的。

    “反对啊,怎么不反对。”秦无双看着怀里的殷璃笙调笑的说道,“到时候武林中茶余饭后便又有了一项谈资,这魔教妖女勾引刑狱司的叛道公子,叛道公子被魔教妖女蛊惑鬼迷心窍,欺师灭祖。”

    “嘿!那不是正好?那我这边魔教妖女不是当下便能威震武林?”殷璃笙其实心中还有些许的担心若是这秦无双的师长师兄们反对,那他们在一块不是要秦无双放弃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们吗?

    “笙儿多虑了,我们刑狱司监察武林,于我们而言并无什么门阀派别,正邪之分,凡是作奸犯科之人就算他是正派弟子我刑狱司照拿不误,但是安守律法,就算是魔教中人也是我刑狱司的朋友,魔教自从这教主之位传到你祖父殷危楼手上已经和正道武林相安无事数十年了,这师傅也没有反对的道理。”秦无双看着殷璃笙便没忍住轻抚了一下殷璃笙的头,“况且刑狱司也不算是什么名门正派,在那些正道人士的眼中,我们不过就是朝廷鹰犬,为当今皇上卖命的酷吏罢了,你看看我们师兄弟四个在武林中的名号离经叛道,愤世脱俗,这几个哪个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那倒是,哪有正派人士江湖人称‘叛道’公子的,我这魔教妖女和你这叛道公子,还挺般配。”殷璃笙笑道。

    “笙儿,说点正事,这次你们内部叛乱,你大概能猜到是谁吗?”秦无双低头看着殷璃笙说道。

    殷璃笙缓缓的坐起了身,把头靠在秦无双的肩膀上,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说道:“猜不到,总坛那边我不常回去,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如果能驱使莫衡这等人物,只怕是这人在我圣教中职级不低。”殷璃笙又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莫衡是上代的白虎法王,而上代的护教法王在我父亲过世后便一齐隐退了,历代护教法王均已青龙法王为尊,那会不会是”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咱们现在也只能是猜测,具体情况还是要去总坛查看后才能知道。”秦无双也略微思考了一下,“笙儿,此番前路情况不明,要不然你就留在”

    “不行!”殷璃笙把头一抬,一脸严肃的看着秦无双,“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事,将你牵扯进来已经是够拖累你的了,哪里还有我在天香招畏缩让你去为我以身犯险的道理。”

    秦无双看着一脸严肃的殷璃笙,浅浅的笑了一下,轻轻将手抚到殷璃笙的头顶上,问道:“你可是想清楚了,这前方凶险万分,是个龙潭虎穴,你确定要随我一起去?”

    “刀山火海都能陪你走一遭,龙潭虎穴咱们不是早已闯过了吗?”殷璃笙将秦无双的手从头顶上拿了下来,握在了手心里,满眼柔情的说道,“而且这只手,我抓住了可就不会再放开了。”

    “好,咱们两个便刀上火海的走他一遭,我会护你周全的。”秦无双说着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握住了殷璃笙的手,“这只手,我握住了,也不会再放开了。”

    “笙儿,上代的护教法王,你有什么了解吗?”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幕后的真凶是不是上代的青龙法王,但是目前来看唯一的线索也只有这个了。

    “我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只是大概的知道一些他们的武功路数。”殷璃笙继续把头靠在秦无双的肩上,就好像她一刻不挨着秦无双就跑了一样,“圣教的四大法王武功都是一脉相传的四个派系,之前那个莫衡属于白虎一脉,所以他的招式是以进攻为主,凶猛凌厉,招招致命,并且一手虎啸功威力有多大我相信你应该是体会最深的。”

    “恩,再加上怖畏暗刑的改造过后,真气和杀气不管是精纯度还是浓度都是质的飞跃,竟是能一击便击碎了我的天地合,还让我受了不小的内伤。”秦无双对于那一下还是记忆犹新,这怖畏暗刑当真是不能小看。

    “恩,而玄武一脉就和他截然相反,玄武一脉注重自身修行先修心,只有内心坚定不移方能不动如山,所以玄武一脉真气精纯擅长防御反击,正所谓不动如山,动如烈火,尤其是玄武一脉的不传之秘--金刚不坏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铜皮铁骨。”殷璃笙继续说道,“青龙一脉是四大法王之首,青龙一脉的招式潇洒写意,灵动飘忽,但是青龙一脉的真气内力却是最为刚猛的一脉,青龙一脉,擒龙控鹤,迷踪幻影,都是说的青龙一脉的武学招式,分别对应的是--擒龙功,控鹤式,迷踪步和移形换影。”

    “听起来确实是不好对付,哪还有个呢?”秦无双转头继续问道。

    “剩下最后一脉就是朱雀一脉了,朱雀一脉以柔克刚,招式行云流水,连绵不绝,但是却暗劲蕴于内,处处皆凶险,雪花六阳掌以柔克刚绵里藏针,天山折梅手变化无穷招招凶险,并且朱雀一脉向来穿女不传男,每一代的朱雀法王需以黑纱遮面,如若是有人将她遮面的黑纱被男人扯下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不过上代朱雀法王是最没有可能的了。”殷璃笙说罢,神色有些黯然。

    “那这又是为何?”秦无双好像是并没有注意到殷璃笙那微小德情绪变化,追问了一句。

    “因为上代朱雀法王就是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过世了。”殷璃笙低下了头。

    “抱歉笙儿,是我失言了。”秦无双心知自己问了个十分不该问的问题。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吗。”殷璃笙继续往秦无双这边靠了靠,“对于上代的护教法王我也只知道这么多了。”

    “恩,这看起来情报确实是有些许的不足,看来事不宜迟,笙儿等你再休养几天身体咱们便马上出发,看来是有去了总坛才能接近真相。”秦无双脑中飞速运转着组合着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线索,希望能够再找出什么之前遗漏了的蛛丝马迹。

    “恩”殷璃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同时对着秦无双说道:“无双,今天时辰也不早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想吧,咱么先下去休息吧。”

    “恩,好。”秦无双应了一声,便也起身往下走去,只是秦无双不知为何心底里总还是对这趟总坛之行心中感到了一些隐隐的不安。

    回到客房内,秦无双看着已经为他整理好的床铺有些出神,“秦公子怎么了?是对客房的床铺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身后的殷墨霜询问道。

    “不,不是,只是殷姑娘,我好像是一个人吧,那为什么,床铺要铺两张呢?”秦无双缓缓地转过了头看着殷墨霜问道。

    “哦,这个您大可不必在意,这是我们天香招的规矩。”殷墨霜微微欠身,“如果秦公子觉得有些不妥的话小女子可以现在便差人为您重新布置。”

    “无妨,既是天香招的规矩,那就客随主便好了,不必再费周折了。”秦无双回答道。

    “那请秦公子尽早休息吧,小女子先行告退了。”殷墨霜欠身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殷墨霜出了房门便看到了一直趴在楼梯口,探着头鬼鬼祟祟的一直往这边看,看到了殷墨霜出来了,满脸兴奋的问道:“姐姐,怎么样怎么样?”只见殷墨霜也没答话只是一个劲的推着殷墨冰走,同事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进行的十分顺利。

    房间内,秦无双看着这两床被褥还是有点奇怪,这算是个什么规矩?况且现在虽然天气还没转暖,但也不是隆冬时节,为什么和床铺还是用的如此厚的被子,“算了,多思无益,兴许就是这个规矩呢?”秦无双心下想着,褪去了身上的飞鱼蟒袍将被子掀开一角躺了进去。

    才刚刚躺下,正打算闭上眼睛睡觉,可是这被子里的情况可是大有玄机,秦无双竟是感觉到有只手慢慢的划过了他的胸口环住了他,随即殷璃笙竟是贴着秦无双的胸口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怎么?这难道也是你们天香招的规矩吗?”秦无双看着一脸俏皮的殷璃笙,倒是也没有过多惊讶。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无趣!”殷璃笙见秦无双反应不大,也是有些扫兴,把头靠在秦无双的胸口,像是小媳妇赌气一般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嘴里还抱怨了一句。

    “啊!”殷璃笙惊呼一声,秦无双忽的一翻身,半坐起了身子,将殷璃笙放到了床上,将脸凑过去,轻声说:“你难道就当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轻薄之事,有损名节吗?”

    “我我怕什么?我是魔教妖女呀,还怕旁人怎么看我吗?”自打殷璃笙和秦无双互诉衷肠之后也是大胆了不少,此刻双手一抬便挂在了秦无双的脖子上,“我只怕你这冤家容貌生的太过俊美,日后这桃花泛滥我可是要吃醋的。”

    秦无双右手顺着殷璃笙脸颊轻抚下来缓缓躺到了一边,殷璃笙一翻身抱住了秦无双,将头靠在秦无双胸上,“我一女子都不在意,你倒是扭捏起来了,旁人要说便让他们说去,我们圣教中人并不看重这些,两厢情愿便在一处就是了,日后若是有心便风光操办了,当年我爹我娘成婚的时候我都已经三岁了。”

    秦无双在她如瀑的长发上轻抚着,低头看着怀中的殷璃笙慢慢的说道:“这个你倒是大可放心,我性子清冷,在遇见你之前除了我师娘连能说上两句话的女人都没有;不过虽说你不在意,但是毕竟没有过门,现在就日夜缠绵,交颈而卧怕是也不合礼法吧,还是等此案了了,我亲自登门拜访下你大哥,再带你回去见见我在刑狱司的师傅师娘和众师兄弟们,若是双方都没什么异议,我便提着聘礼亲自上一趟总坛迎娶你到刑狱司便是”秦无双自顾自的说了一气,听得殷璃笙没什么动静,再细细听一下竟是已经有微微的鼾声传来了,像是一只小猫睡着了,秦无双看着这番光景,不免得浅浅的笑了一下,心下道:“这几日看起来是累坏了,她想这样睡便这样睡吧。”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对于秦无双来说确实是有些离奇了,他本以为此番和之前查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却是没想到先是卷入魔教内乱,后是发现“怖畏暗刑”重现江湖,还又稀里糊涂的有了这段姻缘,秦无双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不是殷璃笙另有目的而施的美人计,但是不知为何,和这个女子待在一处秦无双就感觉到十分的轻松、安心,所以,哪怕就算是殷璃笙另有所图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大不了就是搭上一条性命罢了,倘若真的有那个时候也无非就是嗤笑自己一声妄想,苦叹此生一声痴儿,不论真假也算是有了一段温馨甜蜜的回忆也便够了,带着这段回忆魂归尘土,想来也是能瞑目的吧。

    原先世人皆道叛道公子冷血无情,毫无人性,感觉他没有七情六欲,与刑狱司拿来查案、杀人的一个工具一般无二,可是秦无双自己又何尝不想过得像个正常人一般,有喜怒哀乐、爱恨别离;他想像他大师兄离经公子一般沉稳大气,张弛有度,也想向他的小师弟脱俗公子一般玩世不恭,游戏人间;可是他做不到,仿佛他生来便是要当刑狱司的这一柄快刀,而一柄快刀,如何能有心呢?

    思及此处,秦无双昏昏沉沉也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秦无双只感到眼前漆黑,脚下泥泞不堪,手上还被捆上了铁索,周围一片漆黑仅有头顶上一点光亮,秦无双看着这四周,发了疯一样的扯着手上的铁索,可是这铁索竟是怎么扯也扯不断,秦无双不甘的向着头顶的哪一点亮光嘶吼着,嘶吼过后,秦无双绝望了,跪在这泥泞的泥潭中,而此时一阵声音似从头顶,又四面八方传来:“从今往后你可愿意为我刑狱司效力?不问青史,不计沉浮,甘当我刑狱司一柄斩恶之快刀,这世间一柄法度之利剑吗?”

    “我我愿意只要能让我见到出去,只要能让我见到笙儿,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做。”秦无双此刻状如疯魔,言语颠三倒四;而此刻,竟是传来了殷璃笙的声音:“无双!无双你怎么了?无双你快醒醒!”

    “笙儿笙儿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笙儿笙儿!”而此刻的两股声音交替出现交织的往秦无双的耳朵中去钻,犹如魔音入脑,令秦无双痛苦不堪,头痛欲裂,就在这危机困苦的关头,秦无双感到了仿佛有一双手正在捧着秦无双的脸,那双手是如此的温暖,秦无双挣扎着抬起胳膊想要抓住那双手,而此刻秦无双的双手竟是重的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终于,秦无双咬着牙,忍着头痛欲裂挣扎的将手抬起来一把便紧紧的握住了那双温暖的双手,而此刻秦无双的精神也终于是达到了极限,嘶吼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却是如此的熟悉,这里是天香招,还有在他身边的殷璃笙,此刻殷璃笙满脸的焦急与担心,双手轻轻地捧着秦无双的脸颊,而秦无双的手现在正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无双你”话还没有说完,秦无双便猛地起身将殷璃笙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笙儿笙儿”看起来秦无双刚从那梦魇中回过神来,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以后不要离开我了。”

    殷璃笙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大概也能猜到秦无双是做了噩梦,但是没想到这噩梦还是跟自己有关的,当下心中也是有一阵止不住的窃喜,反手也环住了秦无双,把头往秦无双怀里深处使劲埋了埋,柔声说道:“笙儿在呢,笙儿不会离开了。”

    “姑奶奶,起床了!奴婢已经为您和秦公子打好”殷墨霜边喊着殷璃笙,一边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了抱在一起的秦无双和殷离笙,当下愣在了当场,秦无双和殷离笙也是被殷墨霜突然推门进来惊了一下,竟然都忘了分开就这么一直抱着,场面一时间极其尴尬。

    “奴奴奴奴婢该死,打搅了小姐和秦公子亲热了,奴奴奴婢这就出去,小姐和姑爷继续!”殷墨霜一时间慌得不知所措,平日里端庄典雅的形象在此刻的慌乱之下荡然无存,慌慌张张的退出去的时候甚至还撞到了门框上,好不容易是手忙脚乱的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正好跟刚上来的殷墨冰撞了个满怀,“哎呦,姐姐这什么事啊能让你慌成这个样子,怎么了呀?小姐和姑爷私奔啦?”

    “墨冰你能不能不总是乱说话,快走快走。”殷墨霜没好气的瞪了殷墨冰一眼,推着殷墨冰就往楼下走,“诶诶诶,姐姐你轻点,我要掉下去了。”

    看着这平日里端庄的天香招大管事此时竟是如此慌张,秦无双和殷离笙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抬头望了一眼秦无双,也没有因为正好被侍女撞见而出现扭捏娇柔的姿态,还是依旧紧紧抱着秦无双,“刚刚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真的是吓死我了,突然间你呼吸急促全身冷汗直流,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和莫衡大战一场留下什么内伤了。”殷璃笙又把头靠回了秦无双的胸膛上,脸上颇有些担忧的神色。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些不愿意想起的往事罢了,咱们也该起床梳洗了,今日将这书信递给扬州府衙咱们即刻动身前往总坛。”提起秦无双的噩梦,秦无双到现在还依旧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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